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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晚在幽冥殿的第一缕“晨光”中醒来——其实根本没有晨光,只是石壁上那些幽绿色的烛火,在她醒来时会自动亮起一些,模拟出昼夜交替的假象。
纸人已经等在门外,依旧用那僵硬的语调问:“您今天...要做什么?”
苏晚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简单的寝衣——是她用昨天要来的布自己改的,虽然粗糙,但比那身诡异的嫁衣舒服多了。
“带我去厨房。”她说。
纸人沉默地转身带路。
幽冥殿的厨房在宫殿最深处,要穿过长长的、布满咒文的走廊,经过几处阴气极重的地方。苏晚能感觉到那些地方有“东西”在注视她,但她目不斜视,跟着纸人往前走。
厨房比她想象的大,但异常简陋。
灶台是石砌的,已经很久没用过,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一些看不出原貌的食材:干瘪的根茎、发黑的谷物、还有一些用油纸包着、散发着怪味的肉干。
最诡异的是,厨房的墙壁上挂着几串风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的尸体,但形状扭曲,眼睛处是两个黑洞。
苏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只有这些?”她问纸人。
纸人点头:“幽冥界...不长活人的食物。这些是...从人间...偶尔带来的。”
苏晚看着那些食材,陷入了沉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更糟糕的是,有米却全是发霉的米。
不过,她不是来当大厨的。
她是来创造“人间烟火”的。
“帮我生火。”她说。
纸人僵硬地走到灶台前,伸出纸糊的手——它的指尖突然冒出一点幽绿色的火焰,点燃了灶膛里的木柴。
火燃起来了。
但火焰的颜色也是幽绿的,烧起来没有温度,反而让厨房更冷了。
苏晚叹了口气,开始处理那些食材。
她选了一些看起来还能吃的谷物,用清水(依旧是浑浊的)淘洗。那些谷物很硬,像是放了上百年。她又切了一小块肉干——肉干硬得像石头,她用刀背砸了很久才砸开。
整个过程很笨拙,因为她不擅长做饭。但她做得很认真。
一个时辰后,厨房里飘起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香,是谷物被煮烂的糊味,混合着肉干的腥味,还有幽冥界那股特有的腐朽气息。
但那是烟火气。
是活人制造食物的味道。
苏晚盛出一碗糊状的“粥”,看着那灰扑扑的颜色,自己都有点下不去口。
但她还是尝了一口。
味道...难以形容。像在吃掺了沙子的泥土,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她强迫自己咽下去,然后对纸人说:“剩下的,你们吃吗?”
纸人空洞的眼眶“看”着她手里的碗:“我们...不需要食物。”
“那倒掉吧。”苏晚说。
“不。”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晚转头,看到冥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长袍,纯黑色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碗,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给我。”他说。
苏晚愣了一下,把碗递过去。
冥夜接过碗,用指尖沾了一点糊粥,放到唇边尝了尝。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晚看到,他那双纯黑色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瞬。
“很难吃。”他客观地评价。
“我知道。”苏晚诚实地说。
“那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活人要吃饭。”苏晚说,“做饭、吃饭,是活人生活的一部分。即使做得难吃,即使食材糟糕,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活着’的证据。”
冥夜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晚震惊的事。
他把那碗难吃的粥,一口一口,全吃了下去。
吃得很慢,但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吃完后,他把空碗递还给苏晚。
“明天继续。”他说。
“什么?”
“继续做饭。”冥夜转身离开,声音从走廊传来,“既然你说这是‘活着’的证据,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消失在黑暗中。
苏晚握着空碗,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纸人用僵硬的语调说:“鬼王大人...从未吃过活人的食物。”
苏晚低头看着碗,碗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糊粥的痕迹。
她突然觉得,这幽冥殿的寒冷,似乎不那么刺骨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每天都去厨房。
她渐渐摸清了那些诡异食材的特性:哪些谷物需要泡更久,哪些根茎需要去皮,哪些肉干可以用幽冥界的“冥泉水”浸泡软化——虽然软化后味道更怪了。
她做的食物依然难吃,但冥夜每天都会来,沉默地吃完,然后离开。
从不评价,从不提要求。
只是吃。
第四天,苏晚在煮粥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有糖吗?”她问纸人。
纸人空洞的眼眶对着她:“糖?”
“甜的调味品。”苏晚解释,“活人做饭,有时候会放糖。”
纸人想了很久,最后说:“没有。幽冥界...没有甜的东西。”
苏晚有些失望,但没再追问。
那天下午,纸人给她送来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包裹。
苏晚打开,愣住了。
里面是一小块冰糖。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而且颜色发黄,看起来年代久远,但那确实是糖。
“这是...”她看向纸人。
纸人用僵硬的语调说:“从...人间找来的。很久以前的...贡品。”
苏晚握着那块冰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谢。”她轻声说。
第二天煮粥时,她把那块冰糖放了进去。
粥煮好后,她盛了一碗,照例放在灶台上等冥夜。
冥夜准时来了。
他端起碗,尝了一口。
然后,他的动作停顿了。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看向苏晚:“你放了什么?”
“糖。”苏晚说,“一点糖。”
冥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完了那碗粥。
但这一次,他吃完后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厨房里,看着灶膛里幽绿色的火焰,看了很久。
“甜。”他突然说。
苏晚一愣。
“粥是甜的。”冥夜重复,语气里有一丝困惑,“和我记忆中的味道...不一样。”
“您记忆中的糖,是什么味道?”苏晚问。
冥夜沉默了很久。
“不记得了。”最后他说,“太久远了。只记得...是甜的。”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说了一句:“明天,继续放糖。”
那天晚上,苏晚坐在房间里,用针线缝制一个荷包。
这是她这几天晚上在做的事——用纸人找来的布和线,缝一些简单的东西。不是因为她需要,而是因为“做手工”也是活人的生活。
她缝得很慢,针脚歪歪扭扭。
但她很认真。
夜深时,她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
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像是衣袍拖过石地。
她放下针线,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但地上放着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用黑布包着的包裹。
苏晚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几块冰糖。
比上次那块更大、更新鲜,在幽绿烛光下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