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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青黛娘娘……青黛娘娘遇害了——!”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如同晴天霹雳,猛地从宫苑深处炸响!划破了长乐宫清晨的宁静,也如同最冰冷的冷水,瞬间浇熄了寝殿内所有的旖旎和激情!
张绥之和朱秀宁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的苍白!
朱秀宁猛地从情欲中惊醒,一把推开身上的张绥之,也顾不得衣衫不整,厉声朝殿外喊道:“秋棠!冬雪!外面怎么回事?!快去给本宫问问!”
而张绥之也如同大梦初醒,慌忙从朱秀宁身上翻下,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心中充满了后怕和一种不祥的预感!青黛……那个昨夜才刚刚被陛下临幸、封了才人的宫女……遇害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方才若不是这声尖叫……他们恐怕已经……
来不及细想,也顾不上方才的尴尬,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物。朱秀宁匆匆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鬓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张绥之也系好衣带,站在她身侧,眉头紧锁。
温暖的寝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刚刚还充满春意的凤帏之内,转瞬间已被突如其来的死亡阴影所笼罩。一场风波,看来远未平息,反而正朝着更加诡异和凶险的方向发展。而他们二人,似乎也被卷入了这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那声凄厉的尖叫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长乐宫清晨的旖旎与温情。朱秀宁和张绥之如同被惊雷击中,方才的意乱情迷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惊骇与冰凉。
“青黛……遇害了?”朱秀宁脸色煞白,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虽然她对青黛因得宠而态度转变心有芥蒂,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宫女,听闻其突然横死,震惊与悲伤依旧瞬间涌上心头。
张绥之也迅速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方才的激情中抽离,沉声道:“宁儿,冷静!事出突然,需立刻查明情况!” 他深知,宫中发生命案,尤其是涉及刚刚被皇帝临幸、册封的宫人,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会掀起滔天巨浪。
朱秀宁毕竟是天家贵女,短暂的惊慌后,迅速恢复了镇定。她扬声唤道:“秋棠!冬雪!”
守在外间的秋棠和冬雪显然也听到了动静,慌忙推门而入,脸上同样带着惊疑不定。
“外面怎么回事?青黛怎么了?”朱秀宁急声问道。
秋棠颤声回禀:“殿下,奴婢刚出去打听,说是……说是后殿那边,伺候青黛才人的小宫女早起送热水,发现……发现才人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
朱秀宁与张绥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绥之,你随我去看看!”朱秀宁当机立断,但随即想到张绥之的身份,眉头紧蹙,“不行!你一个外臣,此刻出现在后宫命案现场,于礼不合,必遭非议!”
张绥之也意识到问题所在,点了点头。
朱秀宁目光一闪,对秋棠和冬雪吩咐道:“快!去寻一套寻常太监的服饰来,要干净合身的!让张大人换上,暂充作我长乐宫的内侍,随我一同前往!”
“是!殿下!”秋棠冬雪立刻领会,这是眼下最能掩人耳目的办法。两人不敢耽搁,迅速退下,不多时便捧来一套靛蓝色的宦官常服和配套的帽子。
事急从权,张绥之也顾不得许多,背过身迅速换上衣衫,戴好帽子,低眉顺眼地站到朱秀宁身后。他本就身形清瘦,面容俊秀,稍作修饰,乍一看倒真有几分像宫中那些年轻清秀的小太监,只是眉宇间那股书卷气和隐隐的锐利,难以完全掩盖。
朱秀宁也匆匆整理好仪容,换上一身较为素雅的宫装,深吸一口气,对张绥之低声道:“跟紧我,少说话,见机行事。”
“明白。”张绥之低声应道。
四人不再迟疑,由秋棠冬雪在前引路,朱秀宁居中,张绥之垂首紧跟其后,快步出了长乐宫主殿,朝着后宫西侧一处较为偏僻的宫苑走去——那里正是内官监刚刚分配给新晋青才人的独立住所。按制,才人虽品级不高,但已可独居一院,配有使唤宫女。
此时刚过卯时,天色尚未大亮,宫中甬道上已有不少早起忙碌的低阶宫人。他们见到长公主殿下驾临,纷纷避让行礼,虽对公主身后那个面生的小太监有些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青黛所居的“凝香阁”小院外。只见院门敞开,里面隐隐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嘈杂的人声。几名神色惊慌的宫女太监聚在院中,不知所措。顺天府和宫内慎刑司的几名低级官员也已赶到,正在低声交谈,面色凝重,显然不敢擅作主张。
朱秀宁的到来,让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跪地行礼:“参见长公主殿下!”
“都起来吧。”朱秀宁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院内,最后落在紧闭的正殿房门上,沉声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一名慎刑司的管事太监连忙上前,躬身回道:“回殿下,青才人……确实已在殿内薨逝。初步看来……似是……似是中毒身亡。奴才等不敢妄动,已派人急报陛下和皇后娘娘,等候圣裁。”
朱秀宁点了点头,她身为未出阁的公主,自然不便亲自进入凶案现场查看血腥场面。她沉吟片刻,对那管事太监道:“本宫在此等候皇兄和皇后的旨意。你们先守好现场,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说完,她看似随意地指了指身后的张绥之,吩咐道:“小安子,你进去瞧瞧,仔细看看,有什么异常之处,速来报与本宫知晓。” 她随口给张绥之起了个化名。
“奴才遵命。”张绥之压着嗓子,模仿太监尖细的声调应了一声,低眉顺眼地快步走向正殿。
推开殿门,一股淡淡的异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殿内陈设颇为精致,显然内官监因青黛新得圣宠,不敢怠慢。而在铺着华丽地毯的中央,青黛身着昨日新赐的、色彩鲜艳的宫装,仰面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极度痛苦和惊恐的神色,已然气绝。她的嘴角周围,沾染着一些鲜红色的汁液痕迹,格外刺眼。
张绥之心中一凛,强压下不适,仔细打量。只见青黛尸身不远处的地上,滚落着一个被咬了几口的、红艳欲滴的果实——正是昨日朱秀宁赏赐给他、名为“狼桃”的那种奇异果子!
他蹲下身,屏息凝神,仔细观察。青黛的尸体尚有余温,僵硬程度不明显,显然死亡时间不长,大约就在半个时辰之内,正是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他的目光聚焦在青黛嘴角的红色汁液上。如果是自己食用狼桃中毒,汁液应主要沾染在唇齿接触的部位,即嘴唇内侧和牙齿上。但青黛嘴角的汁液,分布范围却略显宽泛和不自然,尤其是两侧嘴角外部,也有明显的涂抹痕迹,倒像是……有人在她死后,故意将汁液抹上去的!
“伪造现场?”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张绥之的脑海!凶手想让所有人以为,青黛是误食了有毒的狼桃而亡!但这狼桃之毒,宫中早有传闻,青黛久居深宫,岂会不知?她为何会无缘无故去食用此物?而且偏偏在她刚刚得宠、风头正劲的时候?
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
张绥之连忙收敛心神,快步退出殿外。只见院中众人再次跪倒,一名身着明黄色凤纹常服、头戴九龙四凤冠的年轻女子,在数名宫女嬷嬷的搀扶下,步履有些虚浮地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年纪极轻,约莫只有十五六岁,面容姣好,但脸色苍白,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和惶恐,正是当今嘉靖帝的原配皇后——孝洁肃皇后陈氏。
陈皇后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坏了,她看到朱秀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礼仪,上前一把拉住朱秀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说道:“宁宁姐!这……这可如何是好?青黛妹妹她……怎么就……我好怕……” 她与朱秀宁年纪相仿,私下里关系尚可,此刻更是六神无主。
朱秀宁心中虽也纷乱,但见皇后如此,只得强自镇定,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抚道:“皇后娘娘莫慌,皇兄即刻便到。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她示意秋棠冬雪扶皇后到一旁暂歇,然后对张绥之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可有什么发现?”
张绥之趁众人注意力都在皇后身上,凑近朱秀宁,用极低的声音快速禀报:“殿下,青才人确系中毒身亡,时间约在半个时辰内。现场有狼桃,但其嘴角汁液分布异常,似有伪造之嫌。狼桃有毒众所周知,青才人不应无故食用,此案恐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并制造误食毒果的假象!”
朱秀宁闻言,凤眸中寒光一闪!谋杀!果然如此!是谁?竟敢在皇宫大内,对刚刚蒙受圣恩的宫人下此毒手?目的何在?是针对青黛?还是……另有所图?
她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眼下,只能等待皇帝的到来。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和等待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内侍高声的唱喏:
“皇上——驾到——!”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凝香阁上空!所有人,包括朱秀宁和陈皇后,都立刻整肃衣冠,齐齐跪伏在地,高呼:“恭迎陛下圣驾!”
张绥之也连忙随着众人跪下,将头深深低下,心中却是一紧: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年轻的嘉靖皇帝,将会如何处置这起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宫廷命案?而自己这个“假太监”,又能否在帝王的审视下,安然渡过此关,并揭开案件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