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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风商贸行”在江州的火爆，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不断扩散。生意持续红火，资金快速回笼，但林凡的头脑却异常清醒。江州的市场容量终究有限，模仿者已经开始出现，价格战的压力初现端倪。必须开辟新的战场，才能保持领先，实现更大的发展。
晚上打烊后，林凡召集核心成员开会，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兄弟们，妈，晚晴，孙姨，江州的局面基本打开了，但天花板也快到了。咱们的下一步，不能只盯着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了。”
他拿出一张全省地图，手指点向江州北边那个更大的红点——“省城”金水市。
“我打算，去省城金水看看！”
“去省城？”王淑芬首先表示担忧，“金水那么大，人生地不熟的，能行吗？咱们在江州刚稳定下来……”
“妈，正因为金水大，机会才多！”林凡解释道，“金水是省会，人口多，工厂多，机关单位多，消费能力比江州强得多！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全省的交通枢纽和商品集散地！如果我们能在金水站稳脚跟，不仅可以零售，更可以做批发生意！把我们的‘广货’卖到全省各地！”
这个远景让所有人都心动不已。批发生意！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林子，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陈远毫不犹豫地支持。
苏晚晴也点点头，眼神中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去省城发展是好事，但风险肯定也比江州大。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没错。”林凡赞许地看了苏晚晴一眼，“这次去，不是盲目闯荡，而是有目标的‘侦察’和‘试水’。我初步计划分两步走。”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构想：
第一步，市场侦察。 由林凡和陈远先行，苏明留守江州保障大本营生产和供应。目标不是大规模进货，而是摸清省城几个主要市场的行情：服装批发市场在哪里？价格层次如何？流行的款式和江州有什么不同？电器、磁带的市场情况如何？有没有可能找到更便宜或更便捷的货源渠道（比如本地的服装厂、电子厂）？
第二步，建立前哨。 如果侦察结果理想，就在省城寻找一个合适的、租金不高的小门面或者柜台，作为“新风”在省城的据点。初期不追求销量，主要功能是展示产品、接洽客户、收集信息，相当于一个“信息站”和“接洽点”。由苏晚晴过去负责，因为她心思细腻，沟通能力强，适合做开拓性的工作。
“这次去，我们不带太多货，只带一些我们最畅销、最有特色的‘样板’。”林凡说，“比如，‘白金系列’的几件精品服装，音质最好的几盘‘精品带’，还有几种新奇的电子表、计算器。目的是探路，看看省城人对我们‘广货’的接受度和价格承受能力。”
计划周密而务实，大家一致同意。
几天后，林凡和陈远带着一箱精心挑选的“样板”商品，坐上了开往省城金水的长途汽车。苏晚晴、苏明等人留守，负责江州的日常运营和接应。
金水市果然气象不凡。比江州更大的火车站，更宽的街道，更高的楼房，街上行人的穿着也更时髦一些。林凡和陈远无暇欣赏城市风貌，按照事先打听好的地址，直奔金水市最大的商品集散地——“中山路工业品市场”。
这个市场规模巨大，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服装、鞋帽、布匹、文具、五金、电器……琳琅满目，人流如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这里的批发氛围远比江州浓厚，很多摊位前都挂着“批量优惠”、“欢迎各地客商”的牌子。
林凡和陈远像两个谨慎的猎人，在市场里慢慢转悠，仔细观察，不时停下来问问价格，摸摸面料，看看款式。
他们发现，省城的服装款式整体上比江州新颖，尤其是一些标注“上海产”、“北京产”的品牌服装，做工精良，价格不菲。但对比他们带来的广州货，在花色的鲜艳度、款式的“洋气”程度上，似乎还略有差距。一些来自南方的“时髦”款式，在这里还比较少见。
“林子，你看，那边有卖磁带的，摊子挺大。”陈远指着一个摊位说。
两人走过去一看，摊位上磁带种类很多，但大多是国内歌星的专辑，港台歌星的磁带也有，但包装相对粗糙，价格比广州零售价略高。林凡拿出一盘他们带来的“精品带”，播放了一小段，音质明显优于摊位上大多数产品。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立刻听出了差别，好奇地问：“哥们，你这带子音质可以啊！哪进的货？”
“广州带来的。”林凡含糊地回答，没有透露具体渠道。
“广州货啊，难怪。”摊主点点头，压低声音，“是好东西，就是来路少，价格下不来。我这都是本地音像社的货，走量，便宜。”
通过交谈，林凡了解到，省城的批发商更看重价格和稳定供货，对“最新款”的追求不如江州的零售客户那么强烈，但高端、有特色的产品依然有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