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国丈乞余生 宣府破坚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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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敢有丝毫不轨之举，朕必不轻饶！”

他选择了圈禁和抄没大部分家产，既惩治了周奎，保全了皇后的体面，也借此再次充盈内帑，并彻底断绝周奎以后再兴风作浪的可能。

“臣……草民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周奎如蒙大赦，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国丈的威仪。

处理完周奎之事，朱由检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清理门户后的疲惫与冷冽。

他立刻将注意力转回宣府。孙传庭那边，才是关乎国运的关键。

而此时的宣府总兵府内，夜宴已近尾声。

刘文忠见孙传庭油盐不进，始终无法拉拢或吓住，心中杀机渐起，但顾忌其钦差身份和府外可能存在的接应，终未敢当场发作。

孙传庭亦见好就收，借口不胜酒力，起身告辞。

侯世禄与刘文忠假意挽留一番，便送他出了府门。

回到驻地，孙传庭立刻召集亲信。他知道，经过今夜，双方已近乎撕破脸，刘文忠很可能会狗急跳墙，要么转移甚至销毁密账，要么对他不利。必须抢先动手！

“目标，刘文忠私邸！行动就在今夜！”孙传庭果断下令。他带来的那队锦衣卫好手早已摩拳擦掌。

子时三刻，宣府镇监军太监私邸。

数条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越高墙，解决了几个昏昏欲睡的守卫，直扑内院书房。

按照王经历的供述及白日的暗中观察，密账最可能藏匿之处便是书房。

然而，书房内却空无一人，陈设整齐，并无账册踪影。负责搜查的锦衣卫心中一沉。

就在此时，内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带队的小旗心念电转，立刻带人扑向那间厢房。

只见房内，刘文忠的心腹太监正手忙脚乱地将几本厚厚的册子投入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盆！

“拿下！”

锦衣卫小旗厉喝一声，众人一拥而上，迅速制服了那名太监，抢出了火盆中的册子。

册子边缘已被烧焦，但大部分内容尚存。

翻开一看，里面皆是密语符号，但其中夹杂着清晰的日期、数量以及“范”、“王”、“靳”等姓氏标记，更有几次交易旁，赫然标注着“建州”、“插部（察哈尔）”等字样！

密码账册，到手了！

几乎同时，府外传来喧哗之声，侯世禄派来的兵马已然赶到，将私邸团团围住。显然，孙传庭的行动并未能完全瞒过对方。

孙传庭手持尚方剑，傲然立于私邸门前，面对侯世禄及其麾下兵将，毫无惧色：“本官奉旨查案，现已取得监军太监刘文忠通敌卖国之铁证！侯总兵，尔欲抗旨乎？”

侯世禄看着孙传庭手中那明黄色的卷轴和尚方剑，又瞥见被锦衣卫押出来、面如死灰的刘文忠心腹，以及那几本冒着青烟的账册，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长叹一声，挥退了手下兵士。

“末将……不敢。”

宣府的坚冰，在这一夜，被孙传庭以无畏的勇气和精准的行动，悍然打破。

通往晋商通敌核心证据的道路，就此铺开。

而京城之中，朱由检也收到了孙传庭成功的密报，他目光扫过殿外沉沉的夜色，下一步，该是对那些盘踞在山西的巨蠹，发起总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