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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优解，是维持稳定，消除隐患，顺利接管山东的必要手段。
那些疯狂的士兵留着就是祸害，迟早会酿成大乱。
李自成活着就是隐患，让其假死是最好的结果。
让他们在一场“内乱”中同归于尽，是最完美的结局。
可是……理解不代表能够坦然接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即将发生的“内乱”：
火光，喊杀声，刀剑碰撞，那些狂笑着或者嘶吼着的面孔，在混乱中被早已安排好的“平乱”力量一一格杀。
李自成，那个曾经的枭雄，会像一只蝼蚁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场阴谋之中。
而他自己，将是这场阴谋的直接执行者。
“呵呵……呵呵……”猛如虎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寂的大堂里回荡，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他猛如虎，一生自诩光明磊落，战场上堂堂正正，如今却要行此鬼蜮伎俩，亲手葬送一部分跟随自己的士卒。
这比在战场上明刀明枪的厮杀，更让他感到痛苦和……肮脏。
但他有选择吗？没有。
圣旨已下，皇命难违。
而且，陛下的安排，从大局来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个人的感受，在这盘巨大的棋局面前，微不足道。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和飘落的雪花。
山东的土地，被他用血与火清洗了一遍，如今，轮到清洗他自己和他的军队了。
“回京……休养……”他喃喃自语。
京城，那个权力中心，如今对他而言，像是一个可以暂时躲避风暴的港湾。
他太累了，身心俱疲，迫切需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需要远离无尽的杀戮和算计。
但他也知道，所谓的休养，恐怕也只是暂时的。
陛下不会让他这样一个知晓内情，能力出众的将领长久闲置。
一旦他“康复”，等待他的，或许是新的，同样艰巨甚至更加残酷的任务。
湖广？辽东？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这场席卷大明的风暴，远未停息。
他这只陛下手中的利刃，在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甚至即将沾染自己人的鲜血之后，
终究还是要回到刀鞘中短暂休整，等待下一次出鞘。
猛如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各种情绪。
他挺直了因为长期疲惫和心神损耗而有些佝偻的脊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尽管那锐利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必须执行圣旨。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
他开始在脑海中盘算，如何“自然”地制造这场内乱，
如何确保李自成“恰到好处”地死亡，如何将那几百个目标精准地清除，
又如何让其余该去辽东的士兵顺理成章地踏上征程……
他拿起笔，开始起草相关的“预案”和人员调动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自己的心血书写。
窗外，雪越下越大，渐渐将山东大地覆盖上一层刺目的洁白，仿佛要掩盖掉这半年来所有的血腥和污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