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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雷利亚废墟一贯的铅灰色天幕下,旋涡海域本就黑色的海水仿佛要凝固起来,呈现出一种沥青般的黏稠与沉重。巨大的旋涡在海面上快速旋转,好像是潜伏着一头正张着深渊巨口的史前巨兽,吞噬着无尽的海水甚至是光线,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
帝蒙斯与贝尔隆一前一后来到这里,按照约定一同穿越这片旋涡海域进入的生活着诸多巨龙的神秘海域,想要找到那些失落在此的巨龙和龙蛋。
帝蒙斯坐在米亚那靛蓝色的身躯上,相比铅灰色的天空和黑色的海面显得格格不入。帝蒙斯向贝尔隆点头示意之后便是一马当先,驾驭米亚飞向了那黑色旋涡深处的黑洞。
然而,贝尔隆却是没有按照约定一同进入,他眼睁睁看着帝蒙斯驾驭米亚飞向那片海域,他却停留在原地没有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正如他所愿,最恐怖的变故发生了。
就在帝蒙斯驾驭米亚逼近横亘整个漩涡海域中心的巨大旋涡边缘时,那快速旋转、足以搅碎一切的旋涡,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撑了一般,形成了一道横亘天际的水下通道,挡住了帝蒙斯的前方。
现在留给他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原路返回,要么冒险进入其中。
米亚发出一声撼动海天的长吟,冲着那条通道喷出了狂暴的龙焰,似乎是想要摧毁这条挡住去路的神秘水下通道,但是一向无往而不利的蓝白色冰焰并没有任何效果,甚至它冰冻海水的速度还比不上海水流动的速度。
这种对峙并未持续多久,因为那头让贝尔隆做噩梦的神秘龙兽出现了,小太阳一般的暗金色竖瞳看向了飞在天空中的帝蒙斯和米亚,这一次眼神中却是带着一丝好奇。
但是这一切对于帝蒙斯和米亚来说却是空前的危机,尤其是米亚都已经难以保持飞行姿势,整个身体直接摇摇欲坠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空中摇曳的一片落叶,随时都有可能一头坠入海中。
帝蒙斯没有让米亚苦苦支撑,他轻轻拍了拍米亚的身体交代了几句,便是直接一头跳进了这个神秘的水下通道,看起来像是主动投入这头深海龙兽之口,甚至有着一种献祭仪式般的神圣。
随后这片海域恢复平静,刚才的神秘龙兽消失在海底,甚至就连那海面旋涡都平静了不少,有种巨兽吃饱之后暂时休息了的感觉。
伴随神秘龙兽消失,那源自血脉源头的压迫感消失了,米亚便是发出了一声带着悲鸣的龙吟冲天而起,向着烟海外围的方向飞去,像是为自己的骑士悲伤一般。
贝尔隆站在旗舰“坦格利安的荣耀号”的甲板上,目视这看似悲壮的一幕,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现在他借刀杀人的计划成了,这位源自贝勒里斯家的龙王帝蒙斯主动跳进这片海域并在神秘龙兽的面前跳进海域,他并不认为这家伙还能活下去。
现在,这个足以撼动铁王座根基的巨大威胁消失,将伴随那不可名状的神秘龙兽永远沉眠这片海域,他最大的障碍清除了。
又等待了半天之后,贝尔隆最终确认这头神秘龙兽不会再出现了,他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已彻底落下。
一丝难以遏制的志得意满涌上心头--帝蒙斯死了,坦格利安家族最大的威胁消弭于无形,只要进入这旋涡海域背后的神秘海域,若能收服其中一二巨龙或是得到珍贵的龙蛋,那么他此行圆满了并且坦格利安的力量将无可撼动。
他再次率领着剩下的精锐的龙卫,准备进入那片被危险至极的旋涡海域牢牢守护的隐秘海湾,相比上次那足以撕碎小艇的强大力量,现在这片海域就要平静很多,甚至他们没有费多少力量就穿过了危险海域。
贝尔隆率先踏上海滩,满怀期待地走向记忆中巨龙盘踞的区域。
然而,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好奇的龙吟--两头体长超过两百米的金色巨龙和暗红色巨龙直勾勾盯着他,还有几头体态各异的巨龙——一条青铜色鳞甲的年轻公龙,一条体型稍小但眼神异常锐利的赤红色母龙,还有一头鳞片如熔金般流淌暗金光泽的壮年巨龙——纷纷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们的眼神冰冷、警惕,对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排斥感!青铜公龙喉咙深处隐现火光;暗红母龙更是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一道灼热的龙焰擦着贝尔隆前方几步远的沙滩喷过,将白沙瞬间熔成琉璃状。
现在这群龙毫不掩饰想要驱赶他的意图,完全没有任何欢迎甚至可以说是极度排斥,完全无视了他的龙王血脉。这和上次的情况截然不同,仿佛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化引起了巨龙的愤怒和敌视。
贝尔隆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准备用高等瓦雷利亚安抚巨龙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随后,他试图利用坦格利安的血脉共鸣去感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如果不是得到了威慑魔咒和安静魔咒还勉强可以让这群龙安静下来,否则恐怕他已经被群起而攻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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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攫住了他。
帝蒙斯死了,但他梦寐以求的超级巨龙,似乎也随之与他无缘了。
他只能在这充满敌意的龙眸的注视下,在灼热空气的警告中,一步步狼狈地后退,悻悻地回到船上。
“该死!”他低声咒骂,但这挫败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的情绪压过——无论如何帝蒙斯死了,这个事实带来的“喜悦”足以冲淡暂时的失落,而且他还得到了威慑、警戒和安静三种魔咒,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也将是坦格利安家族最重要的财产。
他命令舰队掉头离开这片带来带给他极致挫败的海域,他的脸上以重新挂上了身为王储的深沉与自信。
然而,几乎就在贝尔隆的舰队刚刚驶离旋涡海域的同时,另一艘船头雕刻着海马雕像的舰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快速赶了过来。
驻足船头的科利斯,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饿疯了的野兽,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旋涡海域。
他一直远远尾随着贝尔隆的舰队,像一条阴魂不散的幽灵。现在,他终于看见贝尔隆的舰队出来了,他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因为他的机会来了!他迫不及待地命令舵手全速前进,冲向那片刚刚吞噬了坦格利安王子野心的海域。
“快!再快!”科利斯嘶吼着,指甲几乎抠进船头的木雕海马里。他的舰队紧随其后,海马旗帜在压抑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然而,当他的船队抵达那片记忆中的海域时,他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继而扭曲成难以置信的惊恐。
危险至极的旋涡海域还在,可是在宛若深渊巨口一般的黑色入口,消失了!眼前只有连绵不断、犬牙交错的黑色岩壁,被冰冷的海水冲刷得黝黑发亮,根本找不到一丝缝隙!
“不!不可能!明明在这里!”科利斯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他冲到船舷边,身体探出大半,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疯狂地扫视着每一寸岩壁。“
找!给我下水去找!入口一定被某种幻象或者什么给挡住了!”他对着水手咆哮。
最精锐的水手被驱赶着跳入冰冷刺骨的海水,在嶙峋的礁石间摸索寻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上来的水手们脸色一片青白,眼中只有茫然和恐惧:“大人,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实心的石头。”
“废物!一群废物!”科利斯抓起身边一个烛台狠狠砸在甲板上,发出刺耳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