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龙王会面，背后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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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海的黑色海浪一浪接一浪，拍打着“海马号”厚重的橡木船舷，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就像某种巨兽在黑暗中呼吸。

科利斯把自己深深地锁在船长室最幽暗的角落里，好像唯有这里能够让他感觉到安心。海风的咸腥味、木料的霉变味，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共同充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这才是让他熟悉并且心安的环境。

帝蒙斯·贝勒里斯那让人无力反抗的霸道手段让他寝食难安，他闭上眼都能够浮现出帝蒙斯的神秘手段让跳海死去的老学士浮出烟海并将龙蛋夺走，这种操控尸体的诡异手段让他不寒而栗，这也越发坚定了他想要获得巨龙的决心。

一盏鲸油蜡烛闪烁着昏黄的火苗，将他被拉长扭曲的影子投在渗着水汽的舱壁上，照耀着他面前那摊开的羊皮海图。上面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只有几个用深蓝墨水标记的点，还隐隐透出一种诡秘的光晕--这是瓦列利安家族绝不外传的“潮汐之秘图”。

但是此刻，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图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一把瓦雷利亚钢匕首。刀鞘是用某种深海巨兽的黑色角质制成的，摸上去冰凉而温润；他缓缓将匕首抽出一截，刃身流动着奇异的暗银色水光，在昏黄的烛火下折射出如同潮汐般的波纹。

匕首末端是一只仰天嘶鸣、栩栩如生的海马，还镶嵌着黑珍珠作为眼睛，幽深得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这是“深海信使”，瓦列利安家主权柄的象征，传说中能够劈开风暴的利刃。

他用一块浸透了鲸油的软布，一遍又一遍擦拭着匕首，那冰冷的触感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翻腾的火焰--老学士抱着龙蛋跃入深渊的画面，帝蒙斯操纵尸体浮出水面并轻蔑地夺走宝藏的场景……这一幕幕都酿成了一杯名为“疯狂不甘”的毒酒。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刃口上划过，一滴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带来尖锐的刺痛，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

另外一边，贝尔隆王子独自一人行走一处荒凉海岸上。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肆虐的海风卷起水雾，刺骨寒意拍在他的脸上却毫无知觉。他只是定定地凝望着眼前这片被诅咒的死亡海域，不仅埋藏着瓦雷利亚的秘密还隐藏着未知的恐怖。

他抬起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剑柄，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片刻的清明。帝蒙斯的力量是强大而诡异的，不仅可以焚城煮海还能操控死人。

但相对于那隐藏在旋涡海域的史前龙兽，尤其是那双毫无情感的暗金色竖瞳和难以想象的庞大体型，以及那散发着足以让瓦格哈尔源自血脉本能望风而逃的极致恐惧，那才是真正碾压一切并超越认知的终极梦魇。

指尖划过剑柄上龙首雕刻的冰冷鳞片，细微的刺痛让他纷乱的思绪强行凝聚起来。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向帝蒙斯发出共同探索那片神秘海域的邀请，这步险棋也是打破目前死局的唯一机会。

他需要试探帝蒙斯的底牌，进一步了解帝蒙斯到底拥有多少瓦雷利亚的传承，还有那操控死人的诡异手段到底是什么？他转过身迎向凛冽的海风大步走向营地，他的内心已经开始从新组织措辞并思考如何让帝蒙斯乐意接受这份裹着蜜糖的致命邀请，他相信帝蒙斯能够看出来这背后的风险也相信帝蒙斯知道他这番谋划的真实想法，但是他更相信没有一个龙王家族能够拒绝这个地方。

于是，一份会见的邀约发了出去。

会见地点选在了一个荒凉的海滩，冰冷而黏稠的海雾缠绕着黝黑的礁石，将人的视线牢牢锁死在几十步之内。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显得沉闷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叹息。

贝尔隆只带了两名最为精锐也最为可靠的坦格利安骑士。他们穿着暗灰色的皮甲，手从未离开过剑柄，鹰隼般的目光穿透浓雾，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似乎是想要排除一切可能的危险。

老龙瓦格哈尔留在数百米之外一个沙滩。

另外一边，帝蒙斯独自一人前来赴约。米亚那庞大的身躯隐没在高处翻涌的浓雾之中，只能偶尔从雾气的间隙里，窥见一片靛蓝色。

“帝蒙斯阁下，非常荣幸再次见面。”贝尔隆在距离帝蒙斯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声音需要穿过湿重的雾气才能传递过去。他身后的两名骑士如同石像般停在百步之外的地方，身形几乎被浓雾吞没。

帝蒙斯的回答冰冷而简洁：“贝尔隆王子应该不会是前来叙旧吧。千里迢迢独自约我前来，有什么事直接说即可。”

贝尔隆见状也没有再故作姿态，深吸了一口饱含海腥和水汽的空气，说起了一件事：“在烟海深处我们发现了一处神秘海域，穿越那片吞噬一切的旋涡海域之后，我们发现了一群龙生活在那里，至少五头体长过百米的成年巨龙。”

“那些巨龙就没有异常？”帝蒙斯有些诧异，反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让贝尔隆为之一顿，内心暗自揣测“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确实有，他们好像是在抵抗什么未知存在一样，冲着天空乌云喷吐烈焰。”为了避免帝蒙斯放弃共同探索，他没有说巨龙时而冷静时而狂躁甚至失智一般，只是提到了巨龙似乎抵抗什么。

帝蒙斯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

“但是在第二次进入那片海域的时候，我在深海看到了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大龙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帝蒙斯的脸庞，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涟漪，可是那张脸如同瓦雷利亚钢打造的面具，纹丝不动。

“那是一条酷似巨龙但是不是巨龙的生物--它的脖子覆盖着青金色的鳞片，像是上等的青金石雕琢而成，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竭力还原着那令人窒息的细节，声音不自觉地收紧。

“它的头庞大得超乎想象，头上生长着一对类似鹿角和珊瑚的奇异角，轮廓似乎像巨龙但又更加修长蜿蜒类似蛇类，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气息。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像是在永恒寒冰中封冻了亿万年的月长石。满是空洞和漠然，似乎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情感。”再次说起这头宛如梦魇的巨兽，他仍旧感到喉咙一阵发干。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瓦格哈尔，从不畏惧世上的任何生灵，即便是面对海域之后体长超过两百米的巨龙也毫不畏惧。可是在那双眼睛的随意一瞥，它就像是见到猫哭老鼠一样，只想不顾一切地逃离。”

就在“酷似鹿角和珊瑚的一对奇异犄角”“暗金色竖瞳”“青金色鳞片”等词语被掷出的瞬间——

帝蒙斯身体出现了一丝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震动。他肩头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然后又快速松开。这个变化虽然短暂得如同幻觉，却被贝尔隆高度警觉的紫眸精准地捕捉到了，更让他心悸的是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一场风暴在他眼底深处轰然炸开。一瞬间有着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还有一丝近乎狂热的激动？

贝尔隆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自己的肋骨。他赌对了！帝蒙斯看来不仅知道，而且这信息带来的冲击远超他的想象--难道那深海的怪物与贝勒里斯家族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借刀杀人的计划现在风险陡然飙升，但帝蒙斯那一瞬间无法掩饰的反应，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这种狂热也会推动这位东方龙王走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