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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岭,如其名,山势陡峭,林木幽深,常年笼罩着一股阴森之气。通往主峰的山路蜿蜒崎岖,最窄处仅容一马通过,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山风吹过光秃秃的岩壁和枯死的树杈,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林枫率领斥候营,在距离黑风岭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扎营。他并未贸然进攻,而是先派出了数支精锐小队,化装成猎户和行商,对黑风岭周边进行地毯式侦察。
营帐内,林枫借着油灯的光芒,仔细研究着铺在简易木桌上的地图,上面已根据侦察情报标注了许多新的记号。赵老刀和几个老成的队正围在一旁。
“都尉,查清楚了。”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队正指着地图道,“黑风寨正面防御森严,强攻确实困难。但在寨子后山,有一处废弃的采药小道,极为隐秘,可直通寨墙之下。只是那里地势险要,有一段近乎垂直的崖壁,而且可能有暗哨。”
另一名队正补充道:“我们还发现,近期确实有身份不明的人出入黑风寨,看装扮像是北漠来的。而且寨中的匪徒似乎比以前更加警惕,巡逻队增加了两倍。”
林枫目光沉静,手指点在那条废弃小道上:“天险,亦是奇兵之道。匪徒增派巡逻,说明他们心虚,也可能是在保护什么重要的人或物。”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传令,今夜子时,行动。”
“子时?都尉,我们不强攻吗?”刀疤队正疑惑。
“不强攻。”林枫摇头,“我们分兵两路。一路二十人,由我亲自带领,从后山小道潜入,制造混乱,打开寨门。另一路八十人,由赵叔带领,埋伏在正门一里外的密林中,见到寨门火起,立刻发动总攻!”
“都尉,这太危险了!您亲自带队潜入……”赵老刀急忙劝阻。
“正因危险,我才必须去。”林枫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命令!”
“是!”众人见林枫决心已定,不再多言,纷纷领命而去。
子时将至,月黑风高。
林枫挑选了二十名身手最为敏捷、擅长攀爬和夜战的精锐,人人黑衣蒙面,携带钩索、短刃和引火之物。他自己则背负长弓和箭囊,腰挎佩刀,体内气血与古玉热流默默运转,将身体状态调整至巅峰。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打开寨门,不可恋战。”林枫低声叮嘱,“行动!”
二十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后山摸去。
废弃的采药小道比想象的更加难行,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但对于这些斥候营精锐来说,并非不可逾越。最难的是那段近乎垂直的崖壁,高约十丈,光滑如镜。
林枫示意队伍停下,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神魂之力悄然蔓延开来。眉心一丝清凉流转,他的感知瞬间放大,崖壁上细微的凸起和裂缝,甚至上方隐约的呼吸声,都清晰地映入“心湖”。
上面有两个暗哨!
他打了个手势,两名擅长暗杀的斥候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林枫则张弓搭箭,目光锁定上方两个模糊的身影,屏息凝神。
片刻后,上方传来两声极轻微的闷响,随即,两根绳索垂了下来。
“上!”林枫低喝,率先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迅速攀上崖顶。两名暗哨已被解决,悄无声息。
一行人顺利越过最险要的屏障,潜行至黑风寨高大的木石寨墙之下。寨内灯火稀疏,隐约传来巡夜匪徒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林枫贴墙聆听,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蔓延开来。他“看”到了寨门处有八个守卫,分布在不同位置。“听”到了寨子中央最大的那处厅堂里,似乎有几个人在争吵,其中一股气息阴冷而熟悉,正是那蛮族巫祭!还有一股气息凶悍霸道,应该是匪首座山雕。
“目标,寨门。两人一组,清除沿途哨卡。动作要快!”林枫下达最后指令。
黑影散开,融入寨内的阴影中。
林枫亲自带着两人,向着寨门摸去。他身形飘忽,脚步落地无声,完美地避开了几支巡逻队。在接近寨门时,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个落单的守卫身后,捂住其口鼻,手中短刃精准地划过咽喉,将其轻轻放倒。
另外几个守卫,也被其他斥候以类似手法迅速解决。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发出任何警报。
“点火!发信号!”林枫下令。
一名斥候立刻将浸满火油的布团绑在箭上,点燃,张弓射向夜空!
一道火光划破黑暗!
“敌袭!敌袭!”寨内终于响起了警锣声,瞬间大乱。
“打开寨门!”林枫大喝,与几名斥候合力,砍断门栓,将沉重的寨门缓缓推开。
也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从寨子中央涌来!
“蝼蚁,竟敢坏我大事!”一个沙哑充满怨毒的声音直接在林枫脑海中响起,正是那黑袍巫祭!
林枫只觉脑袋如同被针扎般剧痛,眼前一黑,动作不由得一滞。周围几名斥候更是不堪,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哼!”林枫闷哼一声,胸口的古玉骤然爆发出灼热的气流,瞬间冲散脑海中的不适!他眼中厉色一闪,不但未退,反而迎着精神冲击来的方向,张弓搭箭!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巫祭本人,而是将气血与一丝微弱的神魂之力灌注箭矢,目标是大厅屋顶支撑结构的脆弱点!
“咻!”
箭矢离弦,带着一股螺旋的劲气,速度快得超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