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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校长一席话,不由心里乐开花。古云士为知已死,我愿心血为他洒。
老厂挂名多为己,而今营盘为公扎。竭智竭力显身手 ,不负领导相信咱。
常志进说:“你的创业能力、管理能力,过去我就同张校长、吕会计说过多少回了,正如张校长所说的,我们相信你能帮我们办好校办厂;又正如张校长所说的,对办厂我们是外行。到校后要请你大体说说新厂应该如何办,让我们知道应该怎么配合?”
说着话儿来到中心校会议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张校长就说:“老常,你去将吕会计、小顾、小黄他们一齐找来听听。”常志进答应着去了。
一会儿功夫吕会计、小顾、小黄都来了,连红旗校的校长吴迪奎也来了。
“吴老师!“向河渠一见连忙站起来招呼道。
“坐坐,你能帮文教办实事,我们很高兴。前天还跟张老师说到你,办好了我们脸上也有光啊。”吴迪奎说,见小顾、小黄不甚了解,接着说,“他是我和张达德主任的学生,当老师的不都盼望学生有能耐吗?”
向河渠说:“学生无能,这些年来文不象秀才武不象兵,让老师失望了。”吴老师说:“不能这样说,你们那一届还是很不错的,朱瑞林、祖成仁和你都挺出色的,尤其是你文能写小说、高考全县第二,武能办厂、敢于上书县委,智能推翻你爸历史反革命冤案,算是我这个班上这么多年来最出色的了。”
“吴老师你太过奖了。其实败将难提当年勇,关键是我现在一败涂地,穷的叮当响,算哪门子的出色?在同学中是倒数第一吧?”
“咳——,老吴,要讲家常改天讲,我们今天谈正事。现在还是请老向说说新厂该怎么办吧?”常志进插进来说。向河渠说:“新厂该怎么办,在呈送给你们的《设想》里已经简要地说了,现在再稍微展开谈谈。”
他说:既然是正规的校办厂,从性质上讲是集体所有制,而不是挂集体招牌的个体户。因而办厂的资金就应由集体出,形成的效益由集体支配,经营的体制为集体承包制,经营规模、经营人选、经营方向由出资者确定。也就是说办多大的厂、由什么人组成承包班子、生产什么产品,由中心校决定。我只负责提供方案草案,主由你们做。
由于废铜涨价幅度大,产品价没有同步增长,加上货源紧缺,建议先上片碱,同时争取废铜货源,等到货源有了一定保障后再上。磺化煤如果投产,将是我地区六县一市独家经营的产品,但十月份之前没有浓酸供应,也只能等片碱上马后边生产边筹备,因而怎么办的第一步就是尽快将片碱推上马。
液碱供应问题,各位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供应量决不会比郑若华能供应的少,却不会受供应人的控制。在片碱生产经营纳入正常轨道后,再建硫酸铜生产线。硫酸铜生产线与磺化煤生产线,在废气综合利用方面是相同的,除反应设备各有一套,综合利用设备、脱水设备都是通用的,可以合用。这三只产品作为今明两年内的主产品。是否再增新产品,要看营运情况再定,一般暂不增加新产品。
“老向,你这个‘看营运情况再定’,是什么意思?”常志进问。“生产情况非常顺利,我们精力有余;或者生产经营不利,我们得找替代产品,这两种情况下才再上新产品,一般只扩大原产品规模,不新增产品。”向河渠解释道。
“我弄不懂一件事,就是既然你能生产片碱,为什么一开始不生产,却上肝素和硫酸铜呢?”常志进又问。
向河渠知道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常志进的疑问,相信梁金才、张校长也是盼望知道的,于是他告诉大家:片碱的生产,除去杂有点涉及到化工外,其余都是物理变化,技术含量极低,效益固然不高,在生化厂只是作为安排人员的应急之举,这是其一;其二,当初离厂时郑若华有意随自己一同创业,自己不愿影响他的前途,劝他留下承包片碱,办校办厂不想与他在一条道上挤油;其三,肝素的利润高,八二年曾创利四万多,只要货源充足,他同样能办到,硫酸铜虽然不及肝素,但比片碱效益要大得多,所以没搞片碱。
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首先校办厂已经上了这个项目,不算是新增;更重要的是硫酸铜和肝素都因货源紧缺,暂时没法上马,所以只好先上这个上马容易见效快的项目;同时也让梁金才争口气,离了你郑若华,我梁金才照样上片碱,并且比靠你还要好。”
“对!不蒸馒头蒸口气,离了郑若华我们照样能干。”小顾说。
“这仅是一方面,而且是次要方面,主要是为快上马早收益,打开目前僵局。将来新产品上马后,看营运情况,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将集中精力抓新产品,将片碱承包给个人,甚至放弃,不去与他争高低。”
接着向河渠对《设想》中所写的几点作了比较详细的讲解,尤其是对三只产品的生产方法、物料消耗、人工消耗、销售价格、产品成本、增值大小、免税收入等说得更为详细。
“依据你的介绍,沿西厂的亏损原因之一是停产期间费用支出照样发生引起的。与生产经营没有直接关系的费用支出是不是应该有个限制?”常志清问。
“常校长这个问题提得好,假如没有个限制,再好的项目也会搞成亏本的。社办单位的费用支出用于供销方面的,按销售额计算,一般采用包干制,为百分之二;办公费包括来人客去开支,指与供销没有直接关系的来人客去的招待,一般不超过百分之一;用于减免税收方面的公关费用,乡里没有制订标准,一般由厂里控制。生化厂自建厂以来与税务人员关系一直很好,几乎年年涉及到或减或免,支出的费用公司财务会审时都不提出异议,我也说不出个标准来,记忆中好象是千把块左右吧。至于校办厂如何制订标准、控制方法,可以再商议。”
“按你刚才说的,由梁校长任厂长兼供销,贾远华付厂长主管生产,你任会计兼供销,跃进校樊玉秀任保管员,等于沿西厂重换了招牌,是不是这样?沿西村的要求是梁校长不离沿西的,这个问题怎么办?”小顾问道。
“顾同志的问题问在点子上。沿西厂搬迁后,如果人员不变、产品不变,只是厂名变,好象换汤不换药。这里不尽如此。首先是性质变,原先是挂校办厂之名,行私营之实,现在与乡办厂一样是名符其实的集体所有制;其次是领导体制变,原来是各行其是,现在是在一元化领导下的分工负责制;经营的宗旨、目标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因此说新厂是老厂的脱胎换骨那样的根本变化,不仅仅是换了块招牌。至于仍然由梁校长任厂长出于这几方面的考虑:一、梁校长为办这个厂吃尽了辛苦,可以说没有他不等于有这个校办厂,而他在兴办片碱项目中却亏了几百元,如果不通过继续承包,盈取利润弥补,这亏损怎么办?二、梁校长已有了一年半的办厂经验教训,由他继任厂长比新手更为适宜。沿西村的挽留出于什么目的,我不予置评,不过在讨论搬厂的过程中,无论是学校还是村干没有一个赞扬他的,却都是一面倒的责备,依据这种情势,梁校长即使不任厂长,也不宜留在沿西。”
“向厂长,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吕会计轻言细语地问。
“吕会计不必客气,有问题尽管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依据你的设想,中心校投资将达两万元左右,随着规模的扩大还会更多,而你提的上缴却第一年只有一千元,连给货款的利息也不够,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吕会计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首先我们来看看中心校的投资合算不合算问题?吕会计所说的一两万甚至更多的资金,用于添置设备设施的只需一两千元,其余是流动资金。固定资金投入有风险,使用时没事,一旦闲置不用,就卖不到原价,甚至一半价钱也卖不上,只能当废品处理;流动资金不一样,它用于购买原辅材料,使用固然增值,不用还能原价卖出,风险极小,这是说风险 。
依据我的设想,请各位注意,片碱每月只算生产十天,第一年只算生产十个月,也就是说一百天;磺化煤每月二十天,七个月一百四十天;焦亚硫酸钠每月十六天,一年一百九十二天,年产值十八万元,仅免税款就达一点八万元左右,一块钱不上缴中心校也是有盈无亏的,因而无论上缴多少,中心校都是合算的;=。
第二,为什么第一年只上缴一千,第二年只三千?刚才说到梁校长任职问题时我说过,他为办厂亏了几百元,不管是片碱上亏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亏的,总之是为办厂亏的,好比是前期的学费,应当在后期效益中弥补,这样第一、二年的经营效益中减去前期的亏损,所剩就会大为减少,因而前期上缴基数定得低了些,原因就在这里 。
再说校办厂效益分配上建议采取的固定上缴、超利分成办法,这也是仿照社办厂的做法,超过基数的部分集体得的还是大头,仍然符合照顾两个积极性的原则。”
“搞化工会不会对鸡有影响?那儿养着两三千只鸡呢。”小黄问。
“新厂从开办第一天起,我们就十分注意环境污染问题。片碱只是将液碱浓缩成固体,没有污染性三废产生;准备生产的硫酸铜有二氧化硫废气产生,在沿西设备改装中已初步解决了废气的利用问题,但在反应控制方面还有完善的措施有待采取,总之不能保证绝无废气产生,但能保证不会危及鸡的生命安全。磺化煤的生产也排放二氧化硫,但反应程度和缓,废气的利用控制相对要容易些。有了沿西办厂的教训,污染问题我们会放在首要位置上考虑的。”
见没人再提问题,张校长说:“谁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都提出来请我们向专家解答。”向河渠说:“专家可不敢当,化工上我也只懂点皮毛。刚才说过了,各位有疑问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我不是什么专家,只是个中学生,但专家教授方面的朋友多,我不懂的可以请教他们,然后再告诉各位。”
“听说有位大学校长也是你的朋友,是吗?”小黄问。向河渠说:“你说的是淮阴工专的周继生吧?是的,是个朋友。原来在生化厂时他为胶带销路帮了不少忙,人挺好的。”
小顾说:“听我叔叔说他的老师钱教授同你关系非常好,你们常有诗词来往,是吗?”
没等向河渠回答,常志清发话了。他说:“别问这些与办厂无关的事了,他在这方面的朋友多了,单数研究院、所就能数上一长串,什么上海橡胶研究所、胶粘剂研究所、南京日化研究所、冶金研究所、通城化工研究所、农药研究所,多了去了,以后有空慢慢聊。还有关于工厂的问题问吗?”见没人说话,他说:“没有的话,秀才说说当前该怎么办?”
向河渠说:“当前急办的是两件事,一是关于搬家砌灶、安装设备设施;二是办执照。没有执照批不到液碱。两件事都必须马上办,越快越好,去跃进校的路也是个问题。”
梁金才问:“沿西的户头我们真的不用了?”向河渠说:“沿西厂能办得下去,我们就不能用。不能对不起沿西大队。办不下去了当然拿来用,估计我们一走他们难以办下去,因为能跟郑若华长期合作的人极少极少。”
梁金才说:“办执照恐怕得由你负责,上上下下的得应付,还有杂七杂八的表要填。”向河渠说:“那行,你负责搬家。”
“搬家的事你也不能丢,砌灶、安装得由你安排。”梁金才不肯点头挑这付担子。张校长皱皱眉头,想说什么又没说,望望向河渠。
“那这样,我们共同负责搬家的事。怎么安排,去现场商量,弄个草图,再实施。”
梁金才同意了。
“张校长,县局的人头我可不认识,中心校哪一位带我跑一跑,或写封信也行。”向河渠说。
“老常陪你跑好了。”张校长说,“只是厂名还没取呢,叫什么厂?”
“跃进校靠长江,我看就叫长江化工厂。”小顾说。“长江,会让人误以为是长江乡的呢,我看叫沿江化工厂。”小黄说。他说的也不错,如皋县就有个长江乡,离沿江并不远。
“行,就叫沿江化工厂。”张校长一锤定音,然后说,“有些事中心校还得讨论一下,今天就到这里。老向,你明天早上来一下, 有话同你说。”
向河渠说:“行,明天我一早来就是了。”
“噢——,不,我说是早上,是指上午,不需要一早就来。”
“好好好,我上午来。”说罢就同众人走出会议室,与贾远华、梁金才摸着黑,一起向沿西走去。
一直不开口的贾远华问:“向会计,你估计张校长要同你说什么?”“不知道 。”
“我估计同我有关。”梁金才说,“常志进不赞成我当厂长,他想兼职。”
向河渠想了想,说:“不会吧?”梁金才说:“会的,他早就有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愿呢?”“能依我吗?只是我亏的钱要是要我担,怎么担得起呀?”梁金才心思重重地说。
“放心吧,我与你共进退。一定千方百计说通张校长让你当。”向河渠宽慰道。
“那就拜托老叔台你了。”“放心吧,我一定会极尽全力的。”
中心校真有这种打算吗?为什么不准备让金才当呢?与贾、梁分手后,向河渠一个人边走边想着。想着想着,他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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