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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机同时发射。
“嗖嗖嗖——”
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像一场金属的暴雨。林默的业火瞳能看见每一支箭的轨迹——有的是直的，有的是弧线的，还有的在空中拐弯，绕到背后攻击。
云无心动了。
断剑出鞘的瞬间，剑气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墙，挡在林默身前。箭矢射在光墙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被弹飞出去，落在脚边。
但箭太多了。
第一波刚被挡下，第二波就来了。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密集，箭头上的毒光也更亮。弩机的发射频率在加快，暗格里的箭似乎永远射不完。
苏小米蹲在地上，双手掐蛊诀，银蝶群从她袖口飞出，扑向最近的一排弩机。银蝶的翅膀扇动时洒下金色的鳞粉，鳞粉落在弩机的弦上，弦立刻软化、断裂。
四台弩机哑火了。
但还有三十多台在射。
秦雪躲在林默身后，平板电脑还亮着。她快速调出化工厂的建筑图纸，找到地下三层的结构图。
“机关的中枢在东墙！离地两米的位置，有一个青铜轮盘——那是箭阵的能量源！”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东墙上确实有一个突出的青铜轮盘，直径大约半米，上面刻着六丁六甲的符文。轮盘在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弩机就发射一轮。
“我看见了。”他咬紧牙关，右手掐出五雷诀，但马上又收了回去。
天机值已经-70了，再用五雷符就要突破-100的临界点。到时候系统会强制关机，他的修为会直接跌到谷底，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别用雷法。”云无心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你的天机值撑不住。”
“那怎么破那个轮盘？”
“我来。”
云无心深吸一口气，断剑上的光芒突然暴增。她将最后一点剑气全部灌注到剑身上，然后——
冲了出去。
箭矢像雨点一样朝她射来，她左闪右避，断剑在身前舞出一道光幕，将射向她的箭全部斩断。但箭太多了，有一支擦过她的肩膀，划破了衣服和皮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她闷哼一声，脚步没有停。
三秒后，她冲到东墙前，断剑狠狠刺入青铜轮盘的中心。
“给我——碎！”
剑气在轮盘内部炸开，青铜碎片四溅。轮盘停止了转动，弩机也同时哑火。
但云无心也撑不住了。
她单膝跪地，断剑插在地上，撑着她的身体。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握剑的手在发抖。肩膀上被箭擦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是黑色的——箭头有毒。
“中毒了。”苏小米冲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吞下去，解毒的。”
云无心吞下药丸，咬牙站起来。脚步踉跄，但眼神依然锋利。
“别管我，破阵。”
林默没有浪费时间。他转身冲向青铜鼎，业火符还在燃烧，火焰已经从金色变成了白色，鼎身被烧得通红。
鼎中的黑烟越来越浓，那只由黑烟凝成的人形开始实体化。它伸出烟状的手臂，朝林默抓来，速度快得像闪电。
林默侧身闪过，手臂擦着他的脸过去，带起一阵冷风。那风里有腐臭的味道，像打开了棺材板。
他又闪了两下，黑烟的手臂每次都差一点碰到他，但每次都被他堪堪避开。最后一下，他不再躲了，而是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鼎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