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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星谷的入口近在咫尺,阵法波动已清晰可感,玉衡子等人的气息隐隐传来。但混沌道种与星钥那突如其来、却又微弱断续的“共鸣”与“指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王铁柱道心之中荡开涟漪。
这感应来得蹊跷,且指向未知。是机缘,还是陷阱?
王铁柱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他并未立刻进入隐星谷,而是先以神念悄然触动谷口阵法,留下了一道只有玉衡子才能辨识的、表明自己已平安归来并有事暂离的隐秘印记。以他如今对混沌道韵的掌控,做到这一点而不惊动阵法并不困难。
做完此事,他才转身,目光投向星钥与道种共同指引的方向——古墟的东北偏北,一片在地图上被标注为“星尘乱流区”与“古战场边缘”交界的模糊地带。那里能量场常年混乱,空间不稳,鲜有修士深入,也非已知的重要遗迹所在。
“去看看。若是陷阱,以我如今实力,小心探查,当有自保之力。若是机缘……”王铁柱眼神微凝,身形无声无息地融入古墟的阴影与乱流之中,朝着感应方向潜行而去。
他没有全速飞遁,而是保持着高度警惕,将混沌道种的“稳”、“静”、“包容”意境催发到极致,配合“幻星纱”与周天星云变,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同时,神念如触角般谨慎向前延伸,感知着环境与那微弱的共鸣源。
越是靠近,周遭环境越发显得异常。空气中游离的星辰能量变得极其稀薄且惰性,反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仿佛金属锈蚀与尘埃混合的“死寂”气息。地面上散落的星骸碎片呈现出灰败的颜色,失去了大部分灵性。空间结构也变得脆弱,不时有细微的空间褶皱无声滑过,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未知之地。
这里仿佛是古墟的“衰老”或“死亡”区域,生机断绝,万物沉寂。
然而,混沌道种与星钥的共鸣却在这片死寂之地中,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丝。仿佛在这极致的“沉寂”深处,隐藏着某种与“归墟”、“终结”相关,却又并非纯粹“寂灭”的特殊存在。
王铁柱更加小心,放缓速度,几乎是贴着地面潜行。他注意到,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痕迹的残骸——半掩在尘埃中的、雕刻着简易星辰图案的石板碎块;断裂的、不知何种金属锻造的管道;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早已风化成枯骨、衣着样式极为古老的遗骸。
“这里……曾经是星宫的某个外围据点或设施?”王铁柱心中猜测。从遗迹的规模和残破程度看,并非重要建筑,更像是哨站、仓库或者某种观测点。
循着共鸣指引,他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几座低矮风化星丘环抱中的、直径不过百丈的盆地边缘。盆地内寸草不生,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丈、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的“坑洞”。坑洞并不深,目测仅两三丈,底部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尘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平静得可怕。
但星钥的幽光在此刻却微微明亮了一分,归墟漩涡的旋转也稍稍加速。道种的共鸣也清晰指向坑洞中心。
“就在下面?”王铁柱眉头微皱。他并未冒然跳下,而是先以神念细细探查。坑底尘埃厚重,神念穿透有些滞涩,但并未发现禁制或危险气息。他又捡起一块星骸碎石,灌注一丝混沌星元,轻轻抛入坑中。
石子无声无息地落在尘埃上,激起一小片尘雾,旋即恢复平静,毫无异状。
王铁柱不再犹豫,纵身跃下,轻飘飘落在坑底尘埃之上。落脚处松软,尘埃没及脚踝。他蹲下身,拂开表面的浮尘。
下方并非岩土,而是一种冰冷的、略带弹性的、呈现出暗哑金属光泽的“地面”。地面上,镌刻着一些极其细密、复杂、且与星宫常见符文风格迥异的纹路。这些纹路大多已经磨损断裂,但在王铁柱混沌道种的感知与星钥幽光的映照下,他能勉强辨认出,这些纹路似乎构成了一个……小型的、残缺的“阵眼”或者“接口”?
而共鸣与指引的源头,就来自这残缺阵眼中心一处巴掌大小、微微凹陷的区域。
王铁柱取出混沌星钥,犹豫了一下,还是尝试着将其轻轻放入那凹陷区域。
严丝合缝!
仿佛星钥本就是为此地而生!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尘封万古的机械启动声从脚下传来!那残缺的阵眼纹路骤然亮起极其黯淡的、灰白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强盛,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尘埃的古老与沧桑。
与此同时,一段极其微弱、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的信息流,通过星钥与阵眼的连接,直接涌入了王铁柱的识海!信息并非语言或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波动,带着焦急、警告与绝望!
“……节点……损毁……寂灭潮汐……提前……”
“……‘渊’之封印……松动……九幽……勾结……”
“……残余星轨坐标……传承火种……必须……送达……‘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