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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归真,道种圆满。王铁柱立于炽金岩浆池畔,周身气息与这片狂暴又和谐的阳煞之地隐隐共鸣。他略作调息,将新生境界彻底稳固,随后目光投向裂缝上方。
心念微动,身形已如青烟般扶摇而上,几个起落便重回星骸地表。阳煞地火蟒那庞大的暗金身躯正盘踞在一座最高的剑锋之巅,如同守望大地的君王,金色的竖瞳正凝望着古墟永远晦暗的天空,仿佛在沉思,又似在感应着什么。
察觉到王铁柱的出现,巨蟒的头颅缓缓垂下,目光落在他身上,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的气息……又变了。”阳煞地火蟒的声音依旧轰隆,但少了之前的敌意,多了几分探究,“更加……深邃,更加贴近‘本源’。看来你在下面收获不小,那讨厌的‘终结’气息也消失了。”
“托前辈福地之助,晚辈侥幸功成。”王铁柱拱手,坦诚相告,“寂灭之力已炼化,幽冥死气已驱除,道基得以补全。”
“炼化寂灭?”巨蟒眼中金光大盛,显然被这个词触动,“那可是连本尊都忌惮三分的‘虚无所属’……你之道,果然奇特。”它顿了顿,巨大的头颅凑近了些,鼻翼翕动,仿佛在嗅探王铁柱身上更加本质的道韵,“你之前所言,以道韵助益地脉平衡,可还算数?”
“晚辈既已立誓,自当履行。”王铁柱正色道。他本就不是食言之辈,更何况与这尊地脉守护者结下善缘,对未来在古墟行事大有裨益。
他不再多言,直接行动。身形飘然而起,悬于半空,胸膛处混沌道种清辉流转,与手中混沌星钥归墟一面的幽光交相辉映。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法术,只是将自身那“混沌归真”的道境,自然而然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是一种“场”,一种“韵”。
包容、稳定、调和、演化……种种源自混沌大道本真的意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轻柔地拂过这片饱受阳煞冲刷的星骸大地,渗入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抚平其暴戾,梳理其脉络。
同时,他通过混沌道种与混沌星钥的双重感应,神念如同最细微的根须,缓缓探入脚下大地,尝试沟通地底深处那“阴阳湮灭眼”的天然韵律。他并不试图掌控或改变这宏大的自然循环,而是以自身道韵为“润滑剂”和“共鸣器”,让那阴阳湮灭、循环往复的过程变得更加顺畅、平稳。
起初,变化微乎其微,唯有阳煞地火蟒这等与地脉同呼吸的存在才能隐约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王铁柱为中心,方圆十数里内的阳煞之气,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微妙变化。
那些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不时相互碰撞爆炸的细小阳煞气旋,渐渐变得有序,沿着某种更加稳定的轨迹缓缓流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切割力惊人的阳煞风刃,其锋锐和频率也略有下降,变得不那么致命;甚至几处因能量长期对冲而极不稳定的星骸结构,也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定力”,发出低沉的嗡鸣后,缓缓停止了细微的位移和崩解。
更关键的是,阳煞地火蟒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这片大地的联系更加紧密、舒畅了!它体内奔腾的阳煞之力运转更加圆融,调动地脉之力时滞涩感大减,连带着守护“阴阳湮灭眼”核心的压力都似乎减轻了一分。
“好!好一个混沌道韵!”巨蟒忍不住发出低沉的赞叹,金色竖瞳中流露出满意之色,“人族,你确实有些本事。这般调和梳理,对本尊及此地大有裨益。你之前所提修行之便,本尊准了!只要你不破坏地脉核心,不引发阳煞暴动,这片剑锋星骸,你可自由来去。”
“多谢前辈。”王铁柱收功落下,脸色略显苍白。以道韵大规模调和地脉,消耗甚巨,但效果令他满意。他取出装有烈阳星昙的寒玉盒,置于一处阳煞浓郁却又相对平和的星骸平台上,并留下了一缕自身混沌道韵缠绕其上,既能助其恢复,也能作为彼此联系的标记。
“圣昙置于此处温养即可。每隔一段时日,晚辈会再来为其灌注道韵,并履行调理地脉之约。”王铁柱道。
阳煞地火蟒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安排。它巨大的身躯微微挪动,让开了通往外界的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示意王铁柱可以离开。
王铁柱再次拱手致谢,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前辈久居此地,守护地脉,见识广博。晚辈有一事请教,前辈之前曾提及‘归墟镇石’,不知此物与晚辈手中这枚令牌(示意混沌星钥)有何关联?又或者,前辈可知晓这古墟之中,何处还有类似‘阴阳湮灭眼’这般蕴含归墟真意的奇异之地?”
阳煞地火蟒闻言,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凝重。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在权衡是否该说。
“你手中之物,虽非‘归墟镇石’,但其道韵……确有相似之处,甚至更为玄妙高远。”巨蟒缓缓道,“‘归墟镇石’乃远古星宫遗留,用于镇压某些重要节点之地脉暴动、平衡阴阳的宝物,传说与星宫大阵核心相连。本尊诞生灵智时,星宫早已陨落,只在此地残留的些许记忆碎片中,见过类似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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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顿了顿,望向古墟更深、更黑暗的方向:“至于蕴含归墟真意之地……‘阴阳湮灭眼’算一处,但也只是星宫大阵破碎后,地脉紊乱自行衍化的产物,并非真正的‘归墟之地’。真正的‘归墟’,传说在古墟最核心的‘众星寂灭之渊’附近,那里是当年星宫陨落的最终战场,也是‘寂灭’侵蚀最重之处。但那里……极度危险,连本尊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靠近。”
众星寂灭之渊!王铁柱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在星宫残灵意念和记忆碎片中隐约听过,似乎与寂灭之主的真相、星宫最终陨落之谜息息相关!
“此外,”阳煞地火蟒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身上既然有与‘归墟镇石’类似道韵之物,或许……在某些残存的星宫次级节点或遗迹中,能有所感应。毕竟,你之道似乎与星宫某些失落的传承,存在某种……缘分。”
王铁柱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众星寂灭之渊暂时不是他能涉足之地,但寻找其他星宫次级节点或遗迹,或许能进一步揭开星宫之谜,甚至找到克制寂灭的方法。
“多谢前辈指点。”他诚心致谢。
“去吧。”巨蟒摆了摆巨大的头颅,“履行你的承诺,也走好你的道。这片古墟,暗流汹涌,幽冥的臭虫和那些不祥的‘终结者’都在活动,你自己小心。”
王铁柱点点头,不再停留,身化混沌遁光,沿着巨蟒让出的路径,迅速离开了剑锋星骸区域。
归途比来时顺利许多。实力大增,隐患尽除,他对古墟环境的适应力也今非昔比。他一边赶路,一边默默体悟着“混沌归真境”的种种玄妙,同时整理着从阳煞地火蟒处得到的信息。
数日后,隐星谷那熟悉的、被隐匿阵法笼罩的入口轮廓,已然在望。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谷口阵法范围的前一刻,混沌道种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非关危险、却带着某种“牵引”与“共鸣”的悸动!
这悸动并非指向隐星谷内,而是指向古墟另一个方向,距离颇为遥远,且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干扰着。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混沌星钥,也首次在没有他主动催动的情况下,归墟漩涡的一面自发地亮起了一丝极其黯淡的幽光,同样指向那个方向,并且……似乎与道种感应到的“共鸣源”,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同步波动!
“这是……星宫次级节点的感应?还是……其他与‘归墟’或‘混沌’相关的事物?”王铁柱停下脚步,望向那个未知的方向,眉头微蹙。
是先与玉衡子前辈汇合,通报情况,商议后续?还是……循着这突如其来的神秘感应,先去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