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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关于混沌之道的感悟与抉择,他只提“包容生死、全纳道途”之志,未详述具体细节。饶是如此,这番经历也听得玉衡子三人目瞪口呆,心神激荡!
拒绝星宫传承铁律,自辟混沌全道?得星宫“不传之传”与信物?闯入远古星核熔炉残址,得残意淬炼?在归墟通道中硬撼两大强敌隔空一击而逃生?
这任何一桩,都堪称惊世骇俗,足以载入南域乃至更广阔地域的修行史!而王铁柱,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全部经历了一遍!
“混沌之道……包容生死……难怪,难怪你体内道基如此奇特,竟能同时容纳并尝试炼化寂灭与幽冥之力!”玉衡子长叹一声,眼中充满了惊叹、欣慰,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铁柱,你之道途,已然超出老夫理解范畴。但你能从那等绝境中走出,便证明此道确有其通天之径。只是……前路恐怕更加艰险莫测。”
清虚与李牧也是听得心驰神摇,对王铁柱肃然起敬之余,也不禁为他未来的道路感到深深的担忧。
“晚辈明白。”王铁柱目光沉静,“道既已择,便无反顾。只是如今,寂灭化身与幽冥族皆在搜寻晚辈,且对星宫遗泽虎视眈眈,恐为古墟、乃至南域带来大祸。不知前辈对此地局势,有何看法?”
说到正事,玉衡子神色一正,沉声道:“你昏迷这几日,我们并未坐以待毙。已通过秘法,与星盟总部取得了间断联系。盟内已知晓古墟异变,正调集力量,并尝试与中域一些持中立态度的势力沟通。但远水难解近渴。”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据我们这些时日的暗中探查,那寂灭化身似乎并未离开古墟深处,它似乎对那片‘归寂’区域有所图谋,或者在搜寻你的下落。而幽冥族活动则更加频繁,他们似乎在古墟多处遗迹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或挖掘,目标不明,但肯定与九幽图谋有关。我们力量有限,只能尽量避免与之正面冲突。”
“此外,”玉衡子看着王铁柱,意味深长道,“你体内那两道异力,虽被暂时封印,终究是隐患。尤其是那寂灭之力,源自寂灭化身本体,恐有被其感应追踪的风险。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
王铁柱默默点头,这正是他担忧之事。他内视那道混沌封印,虽暂时无虞,但确如芒刺在背。
“晚辈也正思虑此事。寻常法门恐难祛除这等高位格异力。”王铁柱沉吟道,“或许……需从根源着手。寂灭之力,或可尝试以更深层次的‘归墟’或‘混沌原点’之意逐步化去;幽冥死气,则需寻找至阳至刚、或专克幽冥的宝物或环境辅助炼化。”
玉衡子若有所思:“彻底解决确非易事。不过,关于克制幽冥之物……老夫倒是想起一则古老传闻。在这陨星古墟极深处,靠近‘九幽裂隙’的边缘地带,据说曾有一株秉承星辰至阳之气而生的‘烈阳星昙’,其花蕊蕴含纯阳星火,对幽冥死气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之效。只是此物罕见,且生长环境必定有强大星骸兽或天然禁制守护,危险重重。”
烈阳星昙?王铁柱心中一动。混沌道种亦需阴阳调和,纯阳之物或许对他亦有裨益。
“至于寂灭之力……”玉衡子摇头,“涉及那等存在,老夫亦无头绪。或许,星宫传承,或你自身之道继续深化,能寻得契机。”
王铁柱沉默片刻,目光逐渐坚定。伤势未愈,强敌环伺,前路迷茫。但道心既明,便无畏惧。
“晚辈需先彻底恢复伤势,稳固道种。之后……或可前往寻找那‘烈阳星昙’,先解决幽冥死气之患。同时,继续探索古墟,或许能寻到关于寂灭,或星宫更深层秘密的线索。”他看向玉衡子,“只是如此一来,恐会连累前辈与星盟诸位。”
玉衡子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避开了伤口):“何来连累?你既是我星盟客卿,更是救过我等性命。星盟虽非顶尖大派,却也知恩义,明大义。那寂灭与幽冥,皆非善类,乃天下公敌。助你,亦是助我等自己,助这南域生灵。你尽管安心疗伤,营地安全与外界情报,自有老夫操持。待你伤愈,若欲行动,星盟力量,任凭调遣!”
清虚与李牧也重重点头,表示支持。
王铁柱心头一暖,郑重抱拳:“多谢前辈,多谢诸位!此恩,铁柱铭记!”
“好了,你刚苏醒,还需静养。清虚,李牧,你们轮流护法。铁柱,你且专心运功疗伤,外界之事,暂不必挂心。”玉衡子安排妥当,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显然已在谋划后续。
石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王铁柱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混沌道种之中。有了明确的目标与同伴的支持,他心中最后一丝因重伤和迷茫而产生的阴霾也尽数散去。
道种平稳旋转,混沌星元开始按照更玄妙的轨迹运转,加速吸收阵法汇聚的灵气,修复己身。
烈阳星昙……九幽裂隙……更深层的寂灭真相……
一条充满荆棘却必须前行的道路,在他道心之中,清晰地延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