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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盘坐于星光地面,感受着体内混沌星元如溪流般重新奔腾起来。重塑后的骨骼坚韧异常,隐现的星辰纹路与混沌道种遥相呼应,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外界精纯的星辰本源与那丝缕归墟之气。
伤势虽未尽复,但战力已恢复了五六成,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掌控,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无垠的星空秘境。星辰看似杂乱无章地悬浮、运转,但在他此刻的眼中,却能隐约捕捉到某种深藏于混乱下的秩序轨迹。那是……星轨。
“需要找到出路,或者……找到那呼唤我的源头。”
他尝试迈出一步,脚下星光凝聚的地面泛起涟漪。四周的星辰随之微微偏移,原本看似空旷的前方,骤然浮现出数十条由星光铺就、蜿蜒曲折的小径,每一条都延伸向星空深处,不知通往何方。
“迷宫?”王铁柱眉头微蹙。他感受到这些星轨小径上流转着强大的空间与幻术法则,若是贸然闯入,恐怕极易迷失。
他闭上双眼,不再用肉眼观察,而是将心神沉入混沌道种,以其为核心,向外扩散出自身融合了星辰感知与归墟意境的独特神念。
神念如同水波般蔓延开来,触碰那些星轨小径。大部分小径在他的感知中充满了生机与变化,代表着“生”与“创造”的轨迹。但其中有几条,却隐隐透露出一种“终结”、“收束”的归墟道韵。
“万物有生必有死,星辰有诞亦有灭。这众星殿既是‘归墟之地’,其核心枢纽,或许便藏在代表‘终结’的星轨之上。”
福至心灵,他锁定了其中一条归墟道韵最为明显的星轨小径。这条小径光芒相对黯淡,周围的星辰也多是些垂死的白矮星或沉寂的黑洞虚影。
他一步踏了上去。
刹那间,周遭景象剧变!不再是宁静浩瀚的星空,而是仿佛穿越到了宇宙的坟场。四周漂浮着巨大星辰的残骸,破碎的星核,熄灭的太阳……一片死寂、苍凉。强大的归墟之气弥漫,试图侵蚀他的生机,同化他的道则。
若是之前的王铁柱,在此地定然要运功全力抵抗。但此刻,他胸膛内的混沌道种只是微微一转,散发出的混沌道光便将那侵蚀而来的归墟之气尽数包容、吸纳,反而化为了滋养自身的一丝养分。
他在这条“死寂星轨”上稳步前行,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神念高度集中,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行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景象再变。一颗无比庞大、几乎占据整个视野的、彻底熄灭并崩裂开的黑色星骸,拦在了星轨的中央。星骸之上,缭绕着实质般的、漆黑如墨的归墟煞气,其浓郁程度,远超之前所见。
而在那星骸的裂缝深处,一点微弱的、却纯粹无比的星光在顽强闪烁,仿佛在抗拒着最终的湮灭。
“极致的死寂中,孕育着一线不灭的生机?”王铁柱心中一动,这景象暗合他的混沌之道。
他正欲靠近观察,异变陡生!
那缭绕在黑色星骸周围的归墟煞气仿佛被惊动,骤然翻涌凝聚,化作数条狰狞的、完全由寂灭与终结意境构成的漆黑触手,无声无息地朝他缠绕、穿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更是直接锁定了他的神魂!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大道层面的侵蚀!
王铁柱瞳孔微缩,不敢怠慢。心念一动,左眼混沌星云旋转,右眼归墟之深邃。
他没有施展以往的任何神通,而是本能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掌心之中,混沌道种的虚影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力场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
“归墟。”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华。那几条呼啸而来的归墟煞气触手,在进入他掌心前方三丈范围时,竟如同冰雪遇上骄阳,速度骤减,其蕴含的狂暴终结道则仿佛被一股更高级、更本源的“归墟”意境所安抚、所包容,进而……瓦解、消散!
不是对抗,而是……融入与化去!
就如同将一滴墨水滴入了大海,掀不起丝毫波澜。
这是他初步悟透“归墟”真意后,自然而然掌握的一种能力,源自混沌道种对“终结”力量的绝对统御。在此刻的他面前,这种纯粹的、无主的归墟煞气,已构不成威胁。
轻易化解了这次袭击,王铁柱目光再次投向那星骸裂缝中的微弱星光。他能感觉到,那点星光对他似乎并无恶意,反而传递出一种微弱的吸引与……渴求?
他沉吟片刻,决定上前一探。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动的瞬间,一个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死寂的星骸空间中响起:
“能引动寂灭为薪,初悟归墟真意,踏足死寂星轨……汝,确有资格承此考验。”
“然,欲得星宫真传,需过‘星灵三问’。”
“此乃第一问:汝视这星骸中之微光,为何物?”
随着话音,那点原本微弱的星光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模糊的、由纯净星辉构成的身影,悬浮于巨大星骸之前,空洞的目光,凝视着王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