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玄甲:黄巢弑天录

第407章 水火囚笼(2/2)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冲天玄甲:黄巢弑天录》最新章节。

这些字眼,如同重锤,敲在杨复恭的心头。他握着铁胆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田公需要某做什么?”杨复恭问,这几乎等于默认了合作。

田令孜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很快掩去,正色道:“第一,黄巢必须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他关押之处,绝密。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看守、‘照料’。太医署那边,我也已打点妥当,吊着他的命,废着他的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又不得不为我们所用。”

“第二,这些遗物,需尽快研究。我已暗中寻访了几位精于上古符文、方术、丹鼎的‘高人’,但他们大多隐居避世,或为各方势力笼络,短时间内难以尽数网罗。杨中尉在江湖、在藩镇中有些人脉,可否协助?”

杨复恭点头:“某可尽力。龙虎山、茅山,某有些香火情。南诏、吐蕃那边,也有些路子。但此事需万分谨慎,绝不可走漏风声。”

“这是自然。”田令孜道,“第三,地宫崩塌之事,需统一口径,上报陛下。就说乃是地煞教妖人内讧,引爆地下火药库,致使地陷。逆贼黄巢与地煞教主宇文拓,皆已葬身其中,尸骨无存。至于袁守诚之事,绝口不提。守钥人之物,可报为剿灭地煞教余孽所得,收入内库。”

“陛下和朝臣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田令孜冷笑,“重要的是,此事必须了结,不能再追查下去。卢携、崔沆那些老臣,不过求个安稳。只要我们口径一致,证据‘确凿’,他们乐得顺水推舟。至于些许流言,时日一久,自然平息。”

杨复恭沉吟片刻:“可。但朱温未死,此人知晓内情,又对黄巢恨之入骨,若是他跳出来……”

“所以第四,”田令孜眼中寒光一闪,“必须尽快找到朱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人不可留!杨中尉,此事需你右军多加出力,在关内、河南、山南诸道,秘密悬赏缉拿!记住,要活的,至少……要能开口说话的!”

“明白。”杨复恭应下,随即话锋一转,“田公,某有一事不明。那日探查地宫,独眼回报,说在废墟深处,曾感应到一缕微弱剑意,与袁守诚遗刻气息同源。此事……”

田令孜摆摆手:“此事我已知晓。袁守诚死没死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留下的东西,在我们手里。至于那缕剑意,或许是残留,或许是陷阱,暂且不必理会。当前首要,是消化我们已得到的。待我们力量初成,再去探寻不迟。”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唐疆域图。他伸出手,指尖从长安缓缓移向东方,划过潼关,划过洛阳,划过汴州,最终停在曹州、冤句一带。

“黄巢起家的地方……”田令孜低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王仙芝死后,其余部由尚让、王璠等人统领,虽受重创,但根基犹在,散于沂、密、曹、濮诸州山林。杨中尉,你说……若是我们‘不小心’,让黄巢被神策军生擒、并未死在地宫的消息,泄露出去一点点,传到那些余孽耳中……他们会如何?”

杨复恭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眼中也亮起锐利的光芒:“田公是想……以黄巢为饵,将那些余孽引来,一网打尽?顺便,试试我们将来可能掌握的力量?”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田令孜转身,笑容阴冷,“黄巢是块硬骨头,直接撬开,费力不讨好。不如让他的‘兄弟们’来帮帮忙。当他们前仆后继,撞得头破血流,或许就能让这块骨头,自己裂开一道缝。”

“再者,”他补充道,语气幽深,“地宫崩塌,魔心碎片,蚩尤之力……这些终究太过缥缈。我们需要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一场足以震慑朝野、彰显你我手段的功劳。剿灭黄巢余党,生擒或击杀其核心头目,这份功劳,比地宫崩塌的虚名,实在得多。”

杨复恭缓缓点头,眼中露出赞同之色:“田公深谋远虑,谋不及也。如此,便依田公之计。某这便去安排,让消息‘自然’地泄露出去。只是,需掌握好火候,莫要引火烧身,真让那些亡命徒闹出太大乱子。”

“放心。”田令孜成竹在胸,“长安城,是你我的长安城。神策军,也将是你我的神策军。几只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正好,借此机会,也看看这长安城里,还有哪些人,在暗中窥伺,心怀鬼胎。”

两人相视,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背后,是合作,是算计,还是更深层的彼此提防与利用,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水字号”死牢的黑暗与死寂,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

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窸窣声,而是沉重、整齐、带着金属甲片摩擦的铿锵声,是训练有素的军士步伐。人数不少,至少有十人。

黄巢从昏沉中挣扎着醒来,身体的痛楚依旧,但长期的昏迷似乎让药力减退了一丝,至少感知清晰了些许。他能听到锁链在石壁上拖曳的回声,能闻到随着来人一同涌入的、地面世界的尘土与油烟气,还能隐约感觉到,来者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的煞气。

脚步声在牢门外停下。

“开门。”一个嘶哑、如同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响起,是狱卒头目。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火把的光芒涌入,瞬间刺痛了黄巢久处黑暗的眼睛,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又强行睁开一条缝。

几个高大的人影堵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们身上神策军的制式玄甲,以及手中出鞘的横刀反射的冷光。为首一人,身形格外魁梧,手中没有拿刀,却拎着一个沉重的木桶。

“给他收拾收拾,别让他就这么烂掉了。”嘶哑的声音命令道。

两名军士上前,动作粗暴地解开黄巢脖颈和手腕的锁链——只是从墙上的固定环解下,锁环依旧箍在他身上。他们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潮湿的稻草上拖起,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魁梧军士走上前,将木桶放下。桶里是半桶浑浊的、冒着热气的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和腥臊混合的怪味。他拿起一块脏污的布,浸入水中,然后狠狠擦在黄巢脸上、身上。

布很粗糙,水很烫,带着刺激性气味,擦在伤口上,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楚。黄巢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只是透过湿漉漉的头发,死死盯着眼前的军士。

那军士对上他的目光,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残忍:“瞪什么瞪?逆贼!能活着喘气,就烧高香吧!要不是上头的命令,老子早一刀剁了你!”

他下手更重,近乎撕扯般地擦拭着黄巢身上的血污和污垢,尤其是在胸口那个恐怖的伤口周围。伤口被粗糙的动作牵动,鲜血再次渗出,染红了布巾和浑水。

黄巢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呜咽,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火光下,燃烧着冰冷而暴虐的火焰。

“嘿,还挺硬气。”另一名军士嗤笑,“听说你是什么‘冲天大将军’,手下几十万人?现在不也像条死狗一样,被拴在这儿?你那帮兄弟呢?怎么不来救你?”

“救他?怕是早跑没影了!这帮反贼,都是乌合之众,树倒猢狲散!”

军士们一边粗暴地“收拾”,一边肆无忌惮地用言语羞辱、嘲讽。黄巢只是沉默,任由他们摆布,只有那双眼中的火焰,越烧越冷,越烧越沉,仿佛要将眼前这些人的面孔,刻进灵魂深处。

粗糙的清理很快结束。魁梧军士将脏水泼在墙角,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药膏,胡乱抹在黄巢胸前的伤口上。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更加剧烈的、如同无数虫蚁噬咬的奇痒与刺痛,让黄巢险些昏厥过去。

“这是‘黑玉断续膏’,宫里秘制,吊命用的。算你走运!”军士啐了一口,将瓷瓶塞回怀里。

重新上锁,将黄巢重重扔回稻草堆。军士们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沉重的铁门再次关闭,将光明与羞辱一同隔绝在外。

黑暗重新降临,伴随着更甚以往的痛楚与奇痒。那药膏似乎有古怪,不仅刺激伤口,更让原本麻木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软筋散的药力似乎都被搅动,带来一阵阵虚脱般的无力感。

黄巢躺在冰冷潮湿的稻草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身下的枯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药膏的恶臭。屈辱、愤怒、杀意,如同毒蛇,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能的狂怒毫无意义。他需要信息,需要判断处境,需要……找到那一线生机,哪怕再渺茫。

军士们的对话,透露了一些信息:他还活着,是“上头的命令”。上头是谁?田令孜?杨复恭?还是皇帝?他们不杀他,反而用药吊着他的命,是为了什么?拷问?利用?还是……如田令孜密室中所谋划的那样?

还有那药膏,“黑玉断续膏”?名字倒是好听,但效果如此霸道古怪,绝非单纯的疗伤药。里面恐怕掺了别的东西,继续压制甚至破坏他的身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必须想办法摆脱这药力的控制,至少,要恢复一丝行动和思考的能力。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按照《玄甲镇魔经》中最基础的呼吸法门,调整呼吸。心法运转,试图引动体内那微乎其微的力量。但经脉枯竭,丹田空虚,如同干涸的河床,只有那药膏带来的刺痛和奇痒,在“河床”上肆虐。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和虚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意识再次被痛楚拖入黑暗时——

左胸,那空洞的伤口深处,那原本属于血晶的位置,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一下搏动。

咚。

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些许。伴随着这搏动,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从那空洞的“虚无”中渗出,缓缓流淌进枯竭的经脉。

这暖流极其微弱,且带着一种与玄甲战血截然不同的、灼热而暴虐的属性,但它的出现,仿佛在干涸的河床上,滴下了一滴甘露。

黄巢精神一振,强忍着不适,集中全部意志,引导着这丝微弱的热流,按照《玄甲镇魔经》的路线,极其缓慢地运转。热流所过之处,那药膏带来的刺痛奇痒似乎被稍稍压制,麻木的经脉也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有戏!

虽然这热流微弱得可怜,属性也格格不入,但这毕竟是一丝“力量”!是他从地宫崩塌、魔心污染、自身濒死的绝境中,残存下来的最后一点“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是血晶残留的异力?是魔心污染的反哺?还是袁守诚最后那道白光中,蕴含的某种生机?但此刻,这是他唯一的稻草。

他不再尝试驱散或炼化这丝热流,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它,在体内最不易察觉的细微经脉中,极其缓慢地流转、温养,如同呵护风中残烛。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不知过了多久,那丝热流运转了不到一个周天,便已微弱得几乎消散。黄巢也因精神透支,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但这一次,昏迷前的黑暗中,他不再只有绝望。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模糊的感知。在这绝对黑暗的地牢中,除了水声,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除了锁链的冰冷……还存在着其他一些极其微弱、难以名状的“存在”。

它们散布在地牢的角落,石壁的缝隙,甚至流淌的暗河之中。形态不定,气息隐晦,有的带着阴冷,有的带着腐朽,有的则空空荡荡,仿佛只是残留的印记。

其中一股“存在”,尤为特殊。它盘踞在牢门外的某处阴影中,没有形体,却散发着一种极其淡薄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锐利”感。正是之前“注视”过他的那个东西。

这些东西是什么?地牢中囚禁的其他“犯人”?还是地底自然滋生的邪祟?又或者……是地宫崩塌时,逃逸出来的某些“碎片”?

黄巢不知道。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些“存在”,或许……也能成为“力量”。在绝境中,任何异常,都可能带来变数。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牢门外,那股锐利的“存在”感,忽然动了。

它没有进入牢房,而是沿着门缝,极其缓慢地,渗入了一缕极其淡薄、几乎无形的“气息”。这气息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轻轻拂过黄巢的身体,尤其是他左胸的伤口,以及体内那丝微弱流转的热流。

然后,一个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冰冷、干涩、非男非女的声音,如同锈铁摩擦:

“有趣……将熄的兵主之火……污染的魔神余烬……还有……守门人的印记……”

“你身上……有‘门’的味道……”

“你想出去吗?”

冲天玄甲:黄巢弑天录请大家收藏:(m.xbiquwu.com) 冲天玄甲:黄巢弑天录新笔趣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本章已完,期待您的继续阅读下一章!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变身白毛虫族女皇,竟是萝莉少女
变身白毛虫族女皇,竟是萝莉少女
+++穿越成白毛公主,介于萝莉和少女之间,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惜被愚昧的国王发配到了边疆的森林里。森林中怪物遍布,危机四伏,到处都充满了危险。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未来一片凄惨时,一枚虫卵宣誓了它的效忠。脑虫(抖抖):“可爱的、尊敬的女皇大人,从今天起,您就是虫群的主宰,一起征服宇宙,重回巅峰吧!”
水果不加糖
重生之我是孙悟空
重生之我是孙悟空
关于重生之我是孙悟空:一次车祸让叶不群成了植物人,因为支付不起昂贵的医药费,再加上治疗希望渺茫,医生建议注射安乐死,没想到睡了一觉醒来后竟然在一块石头里面,我竟然成了孙悟空,拜师学艺、大闹天宫,但是历史的悲剧不会重演,如来你休想镇压我在五指山下,唐僧你也休想让我陪你去西天取经,我就是那个无法无天、逍遥快活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永远不受三界管束......
九块九毛
火影之犬神来了
火影之犬神来了
吃了一颗朴实无华的绿色水果,萧树穿越至火影世界,成为了木叶村二流忍者家族犬冢一族的旁支新生儿,犬冢树。天生且隐藏于血脉中的木遁血继限界,两世为人的超强精神力,再加上神秘忍犬的陪伴和协同,犬冢树这个天赋异禀的熊孩子,用努力和实力一步步征服火影世界,成为忍界神一般的存在。他被伙伴们称为木叶之守护
一梦天罗
盛夏是拥有你的最好时光
盛夏是拥有你的最好时光
“喂,姜殊哲,你这是要干嘛?”林夏紧张地缩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地问着壁咚她的某个差生。“追你啊!看不出来吗?亏你还是全校第一。”男生故意把身体更加靠近林夏,在她耳边吹着气暧昧地说道。“可...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林夏吓得说话结结巴...
顾清绥
我被气运针对了
我被气运针对了
关于我被气运针对了:苏正重生到异世界,二十岁便进入了上玄之境,成为了前无古人的存在,然而却被一个默默无名的人跨越十二个境界击败,从此,他开始刻苦修炼,然而,二十年过去,修为依旧是上玄,就当他以为这一生只能如此之时……
小时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