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末乞活帅
- 费书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想在大明体制里混的良民,而且不出意外他应该能混出来,不敢说总兵、副总兵,但混个游击、参将应该问题不大。但奈何时也运也命也,他生在明末崇祯这个倒霉时代,才混到区区把总,就因自己一个小小失误不得不亡命天涯,带着一帮九边饿兵流民在大明乞活。
- 历史军事的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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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将军…” 张夫人泣不成声,手忙脚乱地扯过所有能找到的厚实衣物、毛毡,将符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只露出一个“痛苦扭曲”的头部。
队伍在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再次启程,速度因皇帝的“危重病情”而不得不放缓,如同一支送葬的队伍,缓缓驶入野狼隘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暗深处。寒风在耳边厉啸,两侧高耸的崖壁仿佛随时会倾轧下来。
就在马车行至隘口最深处、那个近乎直角的险弯处时!视线被巨大的山岩彻底遮挡,风声在此处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尖锐刺耳的哨音!
“动手!” 苻坚在心中无声怒吼!他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意志力,将一直死死攥在左手掌心的一小包东西(混合了沿途收集的极细干草屑、尘土、以及从伤口绷带上刮下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痂粉末)狠狠地砸向车厢壁悬挂着的那盏在颠簸中本就岌岌可危的微弱油灯!
“噗啦!” 油灯被精准击中,灯油泼洒,微弱的火苗瞬间舔舐上那包干燥易燃的混合物!
“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刺耳的爆燃声在车厢内响起!一团浓烈、呛人、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灰黑色浓烟猛地炸开,如同魔鬼释放的毒瘴,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咳咳咳咳!!” 张夫人被呛得涕泪横流,发出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和干呕。
“走水了?!车里走水了!” 车旁护卫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烟惊得失声大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掩住口鼻。
“保护…皇后…和…阳平公!咳咳…先…救他们!” 苻坚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发出最关键的命令!同时,他的身体如同垂死挣扎般,猛地向车厢角落符融的方向“痛苦”翻滚过去,用自己“抽搐”的身体巧妙地堵住了车门方向可能投来的视线!
张夫人心领神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边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火!有火!救命啊!”,一边连滚带爬,几乎是拖着昏迷不醒的符融,从马车后门(苻坚早已用匕首悄悄割断了大部分门栓连接处,只留一丝相连)撞了出去!两人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的地面上。苻坚也跟着“无力”地翻滚下车,摔在泥泞之中,溅起一片泥水。左肩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彻底失去意识,但他凭借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皇后!阳平公!” “快救火!” 车旁的几名亲兵被浓烟、尖叫和“火情”弄得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皇帝的“命令”起了作用,他们本能地先去搀扶滚落在地、不断呛咳尖叫的张夫人和毫无知觉的符融,试图将他们拖离“起火”的危险马车。
混乱!极致的混乱! 浓烟翻滚!视线受阻!刺鼻的气味!张夫人凄厉的哭喊!士兵的惊呼!被浓烟惊扰的马匹发出不安的嘶鸣!狭窄险弯的地形放大了所有声响和恐慌!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火情”、皇后和阳平公吸引的瞬间!
那个摔倒在地、被泥水覆盖、蜷缩在马车阴影最深处、看似毫无生息的“皇帝”身影,被另一双在黑暗中蛰伏已久、强壮有力如同铁钳般的手臂(另一名同样忠诚、代号“影狼”的死士亲卫)闪电般地拖拽而起!影狼如同鬼魅,对地形似乎极为熟悉,拖着苻坚如同拖着一袋谷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敏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路旁一道极其隐蔽、被茂密枯藤和巨大山岩完美遮蔽的裂缝之中!那裂缝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几乎在苻坚被拖入裂缝的同时,一团事先准备好的、沾满泥污的破旧毡毯和几捆枯草,被影狼在瞬间抛出,精准地覆盖在苻坚刚才摔倒的地方,粗略地堆叠成一个蜷缩的“人形”。整个过程快如鬼魅,在浓烟、黑暗、混乱和所有人注意力的盲点中完成,堪称完美!
“混账!废物!稳住!” 慕容垂愤怒的咆哮如同惊雷,终于压倒了混乱。他强行分开骚动的人群,不顾刺鼻的浓烟,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几步就冲到了马车旁。他挥动马鞭,凌厉的劲风瞬间驱散了眼前的烟雾。
当他看清现场:惊魂未定、被亲兵搀扶着不断咳嗽流泪的张夫人;被架着依旧昏迷、脸色死灰的苻融;地上那团在昏暗光线下、被破毡毯包裹着的、微微隆起的“人形”;以及那辆仍在冒着丝丝余烟、却并无明火的马车时……
一股冰寒刺骨、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慕容垂的心脏!
“陛下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尖利,目光如剃刀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陛…陛下他…刚才滚落在此…” 一名离得近的亲兵指着地上那团毡毯包裹的“人形”,声音带着浓重的惊恐和不确定。烟尘尚未散尽,光线昏暗,那团东西在晃动的人影和残留烟雾的遮蔽下,确实像个人蜷缩在那里。
慕容垂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马鞭灌注内力,如同毒蛇般猛地抽向那团毡毯!
“嘶啦——!”
破毡毯和枯草被凌厉的鞭劲撕得粉碎,四散飞溅!
下面空空如也!只有冰冷潮湿、布满碎石的泥地!
“苻——坚——!!!”
一声混合了极致震惊、滔天暴怒、以及被彻底愚弄后狂怒的嘶吼,如同受伤远古凶兽的咆哮,猛地从慕容垂胸腔中炸裂而出!这吼声蕴含着恐怖的内力,震得两侧山崖上的碎石簌簌滚落,甚至压过了凄厉的风声!
慕容垂英俊的面容在火把跳跃的光线下彻底扭曲变形,那双曾经深邃如渊、沉稳如山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周狰狞的怪石、深沉的黑暗、呜咽的风口……哪里还有苻坚的半点踪迹?那只他以为早已是囊中之物、砧板鱼肉的垂死猎物,竟然在他最精锐的亲兵环伺之下,在他慕容垂的眼皮子底下,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搜!给我搜!!” 慕容垂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地三尺!把这座山给我翻过来!!”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百炼宝刀,狂怒地劈向身旁的马车!
“咔嚓!轰隆!”
坚固的车厢如同纸糊般被狂暴的刀气撕裂、粉碎!木屑混合着残余的烟雾四散飞溅!
“苻坚!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慕容垂持刀而立,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冰冷的山风卷着烟尘和木屑从他身边掠过,却吹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羞愤。他第一次感到,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仁义”君王,给了他如此沉重而响亮的一记耳光!
而在隘口深处,那道冰冷刺骨、弥漫着腐朽泥土和岩石气息的狭窄岩缝底部,苻坚被影狼用身体死死地护在岩壁夹角最深处。他浑身湿透冰冷,沾满污泥,左肩的伤口在刚才剧烈的拖拽和此刻的寒冷刺激下,传来一阵阵几乎让他灵魂出窍的剧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痛楚神经。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他彻底包裹。外面,慕容垂那狂怒的咆哮和士兵们混乱的搜索声隐隐传来,如同地狱传来的追魂魔音。
然而,在这绝对的黑暗和濒死的痛苦中,苻坚的嘴角,却艰难地、无比清晰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第一步…成了!
代价惨重:张夫人和苻融落入敌手,前途依旧九死一生。但至少…他暂时挣脱了慕容垂这条最致命的毒蛇!历史的绞索,被他生生撬开了一丝缝隙!
寒夜漫漫,亡命的路,才踏出染血的第一步。姚苌的名字,如同远方的丧钟,在他意识模糊的脑海中幽幽回荡。下一个生死局,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