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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后，一行人直接回了万子铭的小院。
闹事的那些人有阿达去处理，万肇和万子铭都没再操心。
万子铭的腿包扎好了，医生还交代伤口凝结过慢，不能碰热水，也暂时不要乱动。
袁玉珠忙前忙后，又是铺床又是端热水。
万肇把儿子抱上床，见她握着毛巾想替万子铭擦一擦，下意识就侧身让开位置。
万子铭却抬手躲开，“出去，我自己可以。”
袁玉珠握着毛巾的手僵住，欲言又止望着他：“子铭，我帮你.....”
“不需要。”
万子铭态度冷淡，把毛巾从她手里抽出来，垂眼慢吞吞擦着手指，冷言道：
“回贺家去，帮姐姐照顾孩子，我这里不需要你们。”
提到外孙，袁玉珠苍白脸色掠过丝挣扎，有点左右为难。
万肇看了眼儿子，揽住她肩：“我先送你回去，他这儿有人看着，你回去换件衣服，外孙们也更需要你，亲家母一个人忙不过来。”
其实荣妍有人帮忙，家里有阿姨，还有同大院儿的两个年轻媳妇儿陈红和胡娴乐，两人隔三差五会过去转一圈儿。
这些人都能帮忙看孩子。
只是袁玉珠对外孙上心，觉得孩子到谁手里都不放心，就得自己亲自照顾。
她犹豫再三，在万肇的劝说下，看了看已经在床上安顿好的万子铭，最后妥协，柔声道。
“那子铭你好好休息，腿千万不能乱挪动，妈明天来看你。”
万子铭握着毛巾的手顿了顿，因为她那声‘妈’，眉头皱的死紧。
*
万肇带着袁玉珠离开。
临到傍晚的时候，阿达赶了回来。
“办的怎么样？”万子铭问他。
阿达端着搪瓷缸灌了一大杯茶水，喘了口气，才说：
“都问清楚了。”
阿达抹了把嘴，脸色阴沉，“是城西几个不入流的混混，受人指使，专门来饭店闹事，想搞臭咱们名声。本来计划是掀桌子、嚷嚷吃坏肚子，最好能打起来，闹得越大越好。”
他顿了顿，看了眼万子铭腿上的纱布，语气更冷：
“指使的人很小心，钱是通过中间人给的，那几个混混也没见过正主，只说是个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男人，给了五百块订金，事成再给五百。”
一千块钱，对普通人来说是笔巨款了。
万子铭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戴眼镜，文绉绉……范围不小，也没用。”
“是，”阿达点头，“我让兄弟们顺着线往下挖，看能不能揪出点尾巴。执法队那边也打了招呼，那四个家伙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是跑不了的，够他们喝一壶。”
“背后的人要是聪明，短期内应该不敢再伸爪子。”
“短期？”万子铭扯了下嘴角，弧度冰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顿了顿，又说，“盯紧点，最近老头儿要去广州谈事，不能出乱子。我倒要看看，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让我安生。”
阿达若有所医，眼神一凛：
“少爷是怀疑……”
“怀疑什么不重要。”万子铭打断他，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防患于未然吧。”
阿达沉思点头，不再说话。
万子铭默了片刻，忽然问：“她……伤得重么？”
阿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问的可能是袁玉珠，错愕之余，小心斟酌着开口：
“我也没太细问，听胡子说好像是皮下有淤血，好在汤不烫，给开了涂的药。”回答完，还心里纳闷儿，少爷您不是跟着去的么？怎么还来问我？
万子铭沉默了一会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