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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林云一家进退维谷、深渊之主的触须即将攫取到第一批凡人士兵、契约剧烈波动的混乱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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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拥湖那厚重如钢铁的冰封湖面,中央区域勐然炸裂!
不是爆炸,而是如同最脆弱的玻璃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粉碎!无数巨大的、边缘锋利的冰块被狂暴的力量掀飞向高空,在惨白的日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一道身影,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与统御万物的死亡威压,破冰而出,直冲苍穹!
他身着凋刻着无数痛苦面孔的深蓝色铠甲,手持一柄仿佛由万载寒冰与哀嚎灵魂凝聚而成的狰狞巨镰,统御之盔下两点冰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目光所及,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被死亡所浸染!
巫妖王,伯瓦尔·弗塔根,在契约产生剧烈波动、感应到冬拥湖出现远超常规的死亡与扭曲力量后,亲自降临!
他没有任何废话,巨镰挥动,一道纯粹由死亡法则与诺森德万年冰寒凝聚而成的、惨白到令人心季的冰霜洪流,如同跨越了生与死界限的审判之刃,带着冻结万物、终结一切的绝对意志,撕裂长空,狠狠斩向深渊之主那庞大的、不断吞噬能量的黑暗虚影!
“亵渎生死秩序、侵扰此界安宁之扭曲存在!此地,非汝之猎场!”
伯瓦尔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冰川崩塌般响彻整个冬拥湖战场。统御之盔光芒大放,与诺森德大地深处涌动的死亡脉络相连,整个冬拥湖区域的死亡能量瞬间被引动、沸腾!无数由冰霜与怨灵凝聚而成的锁链从虚空、从冰湖、从阵亡者的尸体上凭空生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与灵魂哀嚎声,如同群蛇出洞,疯狂缠绕、束缚向深渊之主的虚影与那些伸向凡人士兵的能量触须!
深渊之主那燃烧的幽绿漆黑竖童,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辨的情绪波动——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被更低层次存在挑衅、被干扰了“进食”的暴怒,以及一丝对统御之冠力量本质的……忌惮。
“死亡的看守者……卑微的凡魂驾驭着可笑的冠冕,”它的意志如同裹挟着冰砾的极地风暴,轰然撞向伯瓦尔,“你要阻我猎食?这些生灵,无论死于恶魔刀下,还是亡于战斗余波,其生命与灵魂终将归于‘死亡’的领域。由我提前汲取,或由你日后统御,于这冰冷的宇宙而言,有何本质区别?!”
“区别在于,”伯瓦尔的声音毫无波澜,巨镰格开一条勐然抽向他头颅的、带着归源死寂之力的能量触须,死亡寒气顺着接触点蔓延,瞬间将那一截触须冻结成惨白的冰晶,然后寸寸崩碎,“此界生灵之生死轮回,由艾泽拉斯自身法则与命运织线裁定!而非尔等……自虚空彼岸漂流而至、早已死去却拒绝安息的‘世界残响’,在此肆意妄为!”
“世界残响”?“早已死去却拒绝安息”?
伯瓦尔显然凭借着统御之冠对生死法则的深刻洞察,以及诺森德大地提供的庞大感知,也窥见了深渊之主那扭曲本质的一角——一个世界的亡灵!一个星魂的怨念集合体!
“荒谬!”深渊之主的意志爆发出更强烈的怒意,“死亡即是终结!是虚空!是吾等存在之基!你不过是一介窃取死亡权柄的……”
它的驳斥被更勐烈的攻击打断。
两位触及、甚至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不同层面“死亡”与“终结”概念的恐怖存在,在冬拥湖上空轰然对撞!幽绿与漆黑交织的归源死寂之力,与纯粹惨白的死亡冰霜、浩荡磅礴的统御意志,如同两股毁灭性的潮水,疯狂地相互冲击、侵蚀、湮灭!
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无声却令灵魂战栗的巨响,引发的能量乱流化作肉眼可见的灰白色与墨绿色的环形风暴,向四面八方横扫!冬拥湖厚重的冰层被层层掀起、撕碎,露出下方黑暗涌动的湖水,又在下一刻被更深的寒冰冻结。远处的山峦岩壁剧烈震颤,大块冰雪与岩石崩落。连高空中铅灰色的云层都被撕开巨大的裂口,露出其后冰冷的天光。
下方战场,无论是联盟部落的士兵,还是残存的恶魔守军,都被这远超他们理解范畴、仿佛神明末日决战般的景象彻底震撼,攻势与抵抗都为之一滞,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与呆立。
林云一家,此刻正被夹在这两股毁灭性能量风暴的交锋边缘。狂暴的乱流如同无数无形的刀锋,切割着他们的护体能量,逼迫他们必须全力防御才能稳住身形。
“父亲!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奈法利奥斯在能量风暴的呼啸中大声吼道,声音几乎被湮没。眼前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所有的预案。
林云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刀刃,快速扫过战场——与巫妖王激战正酣、却依旧分出一部分触须试图继续吞噬要塞与凡人的深渊之主;下方陷入短暂混乱、但危机并未解除的联盟部落联军;那座在双方恐怖力量余波中已经千疮百孔、能量反应却依旧剧烈的邪能要塞;以及,灵魂深处那虽然紊乱、但核心目标“摧毁指定据点”依旧清晰存在的契约锁链……
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碰撞、权衡。
必须做出决断!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奈法!幽汐!随我来!目标,趁要塞防御被削弱,核心暴露,摧毁它!完成契约!”林云的声音斩钉截铁,穿透能量风暴,“奥妮,林磐,凯洛斯!你们尽量引开、拦截那些伸向联军的触须,能救多少是多少!注意自保,绝对不要靠近那两个怪物的战圈核心!”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也是最危险的选择。他们必须在两位“死亡”主宰那足以撕碎空间的激战余波中,在深渊之主那无处不在的贪婪触须威胁下,像走钢丝一样,完成自己那早已变得面目全非的“契约任务”,同时,尽可能地从那张贪婪的巨口中,夺下一些本不该被吞噬的生灵。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退路。
“明白!”奈法利奥斯与幽汐同时应道,眼神中充满了决然。
奥妮克希亚死死盯着深渊之主的虚影,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扑上去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林磐与凯洛斯重重顿首,如同最忠诚的堡垒。
下一刻,林云身形率先而动!他将自身速度与力量提升到极限,暗红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致密的护盾,如同逆着毁灭洪流而上的血色箭矢,找准巫妖王一道冰霜斩击与深渊之主触须对撼后产生的能量空隙,以近乎自杀般的精准与决绝,射向邪能要塞那因连续承受恐怖打击而彻底暴露出的、如同伤口般狰狞的巨大破口!
奥妮克希亚发出一声压抑着无尽仇恨的龙吼,暗影烈焰化作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网,卷向几条正试图卷向一处矮人火枪手阵地的能量触须!奈法利奥斯与幽汐紧随林云之后,一人如同绿色的幽影穿梭于能量裂隙,一人洒下翠银色的治疗与净化之光,为冲锋的林云提供支援与掩护。林磐与凯洛斯则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怒吼着冲向另一侧几条袭向部落战士队列的触须,用身躯与武器构筑起脆弱的屏障。
冬拥湖的战局,因为深渊之主那超规格的现身与巫妖王伯瓦尔的强势干预,瞬间从一场激烈的凡俗攻防战,升级为一场涉及世界本源残响、生死法则碰撞、以及无尽贪婪与冷酷统御意志交锋的,更加混沌、疯狂与致命的终极漩涡。
而林云一家,此刻正身不由己地、却又带着自己的执念与抉择,被卷入了这漩涡最湍急、最危险的……中心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