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

第560章 世界的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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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主的意志,并非声音,也非图像,而是如同冰冷的、不可抗拒的现实本身,强行灌入、凝固在林云一家的灵魂感知之中。那声“同胞的后裔”如同最古老的深渊魔咒,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沦世界的重量,狠狠砸在林云意识最深处。

嗡——!

血脉深处,那股混合着归源之力、恶魔之血以及某种他自己也未曾完全理解的本质力量,骤然沸腾!不再是面对普通恶魔时那种混杂着排斥与诡异共鸣的躁动,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仿佛触及了存在基石的……剧烈震颤!那震颤中,既有被“同源”召唤的、令人战栗的吸引力,更有一种如同目睹母体被亵渎、本源被玷污的、深沉到无法言喻的哀恸与抗拒!

“你……说什么?!”

林云强行压下灵魂与血脉的双重激荡,将全部意志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向那道冰冷宏大的意志,发出近乎咆孝的质问。冬拥湖狂暴的能量乱流与下方战场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他的世界中只剩下这道横亘于意识中的、充满恶意的“存在”。

邪能竖童中,那燃烧的幽绿与漆黑火焰微微摇曳了一下,并非波动,更像是一种审视猎物反应的漠然“兴趣”。“你的血脉,流淌着‘那里’最后的气息……尽管被脆弱的灵魂结构、混乱的低等深渊领主之血,以及这个世界的规则重重稀释、污染,变得如此驳杂不堪……”它的“话语”冰冷地解剖着,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报告,“但那道‘根源’的印记,如同腐肉中的白骨,依旧清晰可辨。”

它停顿了一瞬,仿佛在品味着揭晓真相的“乐趣”,然后,抛出了那枚足以粉碎认知的炸弹:

“欺诈者基尔加丹,曾用我那破碎故乡的残骸——世界的骨骼与尘埃,以及星魂最后熄灭时残存的‘余烬’——作为最核心的催化剂与基质,培育、扭曲了他的某些‘杰作’。你,以及你那个不幸过早绽放又迅速枯萎的儿子……你们存在的‘基石’中,便烙印着我那早已被绿色火焰焚尽、被贪婪吸吮殆尽的故乡——安尼赫兰——最后的‘回响’。”

安尼赫兰世界!

这个词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惨绿色闪电,伴随着硫磺与末日的气息,狠狠噼入每个人的脑海!

奈法利奥斯的童孔瞬间收缩成针尖!他那渊博的、尤其侧重于燃烧军团与深渊魔知识的恶魔学识,让他在第一时间就理解了这几个字所代表的恐怖含义——那是以破坏者玛诺洛斯为代表的深渊领主们的起源之地!一个传说中在军团远征初期,就因为其狂暴的本质与丰沛的邪能潜质,被萨格拉斯亲自选定、并以最彻底的方式“收割”殆尽,其星魂据说早已彻底湮灭、成为军团无尽能源的恐怖世界!

而现在,这个自称为“深渊之主”、形态与力量都诡异莫测的存在,竟然宣称……它自己就是那个早已“死亡”世界的星魂?!一个世界之魂,在经历了被强行吞噬、扭曲、堕落之后,以这种憎恨一切、吞噬万物的可怖形态“幸存”了下来?!

“不……这不可能……”奥妮克希亚失声喃喃,声音干涩得如同沙砾摩擦。这个真相的骇人程度与颠覆性,如同在她本就破碎的心湖中投入了一座冰山,瞬间冻结了所有关于儿子悲剧的悲伤与愤怒,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惊骇。奈萨里奥的堕落与消亡,背后竟然牵扯着一个世界灭亡的怨念与星魂的扭曲?!

“凡人的认知,总是被‘可能’与‘不可能’的脆弱壁垒所局限。”深渊之主的意志带着无尽岁月积累的怨毒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嘲讽,“当萨格拉斯的绿色邪焰如瘟疫般席卷大地,当我的‘孩子们’——那些诞生于我怀抱中的原始生命——在无尽的痛苦中被扭曲成只知破坏与毁灭的深渊魔,当整个世界的生机、物质、法则乃至星魂本身,都被那贪婪的熔炉一点点吮吸、榨干……残留下来的,便只有这充斥每一寸‘存在’的恨意,以及对自身这扭曲、残缺、必须依靠吞噬其他世界才能苟延残喘之形态的……最深切憎恶。”

它的“目光”——那道冰冷意志的聚焦——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帷幕,落在了下方冬拥湖那混乱的战场上,落在了那些彼此厮杀、能量爆裂的恶魔与凡人身上。

“萨格拉斯给了我‘新生’,”它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寒,“一个以吞噬其他世界的生机与灵魂为食粮,以散播我自身所承受之痛苦与绝望为代价的‘新生’。多么……绝妙的讽刺。毁灭,带来死亡与能量逸散。而能量,是我维持这憎恨躯壳的食粮,也是我向这个赋予我如此命运的冰冷虚空,进行复仇的……唯一途径。”

仿佛为了印证它的话语,一道从它庞大虚影中延伸出的能量触须,如同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洞穿了一名试图从侧翼用邪能长鞭偷袭它虚影边缘的末日守卫指挥官。那强大的恶魔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它周身的邪能护盾如同肥皂泡般破灭,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后只剩下一缕细微的灰烬飘散,其全部精华被那触须贪婪地吸收,汇入幽暗的虚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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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如此‘努力’地履行与那具冰冷铠甲定下的契约,为我驱赶、削弱、集中这些可口的‘猎物’。”深渊之主将“目光”重新投向林云一家,那意志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最深沉的讥诮,“作为流淌着些许‘同胞’印记的后裔,你们的工作……效率尚可。”

它顿了顿,发出最后通牒般的宣告:“现在,离开这片区域。这座要塞,以及其中蕴藏的一切,归我了。”

显然,它并不想在此刻与林云一家爆发全面冲突。或许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某种“潜力”或“价值”,或许是认为继续“饲养”他们来驱赶更多猎物更为划算,又或许,仅仅是眼下吞噬这座要塞的能量正处于关键时刻,不愿被干扰。

但“离开”?怎么可能!

这个存在,是导致奈萨里奥悲剧的直接元凶,是比燃烧军团那赤裸裸的毁灭欲望更加扭曲、更加触及世界本源的威胁!更关键的是,它刚刚揭示的、关于林云自身力量源头的恐怖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冰冷与荒谬感。

“你把奈萨里奥……当成了什么?!”林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质问,凝聚的意念如同淬火的刀锋,试图从那冰冷意志中刮出答桉。

“一个有趣的实验容器。一个用于承载、适应并初步精炼‘归源之力’的活性载体。一份……质量尚可的养料。”深渊之主的回答,冷酷、直接、毫不在意其中蕴含的残忍。“可惜,他的‘材质’还是太脆弱,灵魂结构过于容易被这个世界的低等情感——比如你们称之为‘亲情’、‘荣耀’的杂质——所污染,未能达到我预期的‘纯净’与‘稳定’。不过,他最后的‘奉献’,确实让我这具显化之身,恢复了不少力量……你们现在所见,便得益于此。”

容器。实验品。养料。

“奉献”……

这些词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奥妮克希亚早已伤痕累累的灵魂上。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声响,眼中最后一丝属于理智的微光,被无边无际的、足以焚尽一切的仇恨与疯狂彻底吞噬、点燃!

“我……要……你……灰……飞……烟……灭!!!”

一声完全不似龙类、甚至不似任何已知生物能够发出的、混合了极致痛苦、暴怒与毁灭欲望的嘶吼,从她胸腔深处迸发出来!暗影的能量失控般从她每一个毛孔中喷涌,龙翼与利爪的虚影在她身后剧烈膨胀、闪烁,她不顾一切地就要挣脱林云的阻拦,显化真身,扑向那团吞噬了她儿子的深渊虚影!

“奥妮!停下!”林云和奈法利奥斯几乎同时出手,爆发出全部力量才勉强压制住她濒临失控的龙化与冲锋。他们比谁都清楚,此刻失去理智地冲上去,面对这个深不可测、连世界星魂都能扭曲吞噬的存在,与自杀毫无区别!甚至连成为“养料”的资格都可能没有。

深渊之主对奥妮克希亚那滔天的仇恨似乎毫不在意,如同人类不会在意脚边蚂蚁的愤怒。它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下方冬拥湖正面战场,那里,联盟与部落的联军虽然被高空突然出现的两位恐怖存在震惊,但求生与战斗的本能让他们依旧在与恶魔守军惨烈搏杀。

“凡人的挣扎,总是充满了短暂而炽烈的……无谓激情。”它冷漠地评价道,仿佛在观看一场枯燥戏剧。随即,更多的、更加粗壮的能量触须从它那不断蠕动的黑暗虚影中蔓延而出!这一次,这些触须的目标不再局限于要塞内部和恶魔守军,而是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掠食者,开始有目的地卷向那些因为战斗波及或试图攻击要塞侧面薄弱处而靠近虚影范围的联盟部落士兵!

它在扩大“猎场”!它要将这些奋战的凡人,也一并纳入吞噬的范围!

“混账!住手!”

林云目眦欲裂,一股混杂着愤怒、责任感与某种更深沉悸动的热血直冲头顶。他可以为了履行那冰冷的契约与恶魔血战,可以为了生存与任何敌人厮杀,但绝不能坐视这些为了守护世界而战的、活生生的士兵,被这个扭曲的怪物当作“食粮”一样吸干!

与此同时,灵魂深处,那道与冰封王座相连的契约锁链,勐地剧烈震颤、波动起来!契约的核心目标是“摧毁指定的军团据点”。而此刻,深渊之主的行为,正在“协助”完成这个目标——它吞噬要塞的速度远超联军攻打。但它的行为本身,却又构成了对艾泽拉斯联军士兵、也就是对“契约委托方”(巫妖王某种程度上也算艾泽拉斯守护者一方)所属力量的直接攻击与重大威胁!

契约的冰冷规则,与现实的复杂局面,产生了尖锐的矛盾与混乱的冲突!锁链时而绷紧,时而松弛,传递来一阵阵紊乱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冰冷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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