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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也许该动手了，利用这个巧妙的时机。”
十一月十五，娴妃送来一封信。
信是夹在绣样里的，只有短短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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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咸安宫旧档，雍正元年，有道士献丹药于圣祖，名曰‘乾坤再造丸’。服之精力弥满，然三年后，圣祖崩。丹方存于内务府秘档，编号地字柒叁。”
魏璎珞将信在烛火上烧尽，灰烬落进香炉，一丝痕迹也无。
次日，她以查阅前朝医案为由，再访内务府档案房。刘太监这次没收银子，却神色为难：“魏姑娘，地字库是秘档，没有皇上手谕，谁也不能进。”
“公公误会了。”魏璎珞笑道，“奴婢不是要进库，只是想问问——若想查圣祖爷的医案，该从何处着手？”
刘太监松口气：“那倒是可以。圣祖爷的脉案和药方，太医院都有副本。姑娘若想看，老奴可以……”
“不必劳烦公公。”魏璎珞打断他，“奴婢自己去太医院查便是。”
她想要的，本就不是丹方本身——而是知道有这样一份丹方存在，以及它的编号。
有了编号，就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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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真正的方子，破解它，利用它。
十一月末，魏璎珞开始在太医院偏房秘密配药。
她不敢直接用那个“乾坤再造丸”的方子——太过凶险，容易暴露。而是依照张院判所授，以温补为名，在皇上日常的参汤中做手脚。
人参增量三成，再加一味肉苁蓉——此物补肾阳，益精血，但久服易生内热。又添少许附子，量极微，微到连张院判都难以察觉，但日积月累，能渐渐耗损元气。
每配好一剂，她都会先在自己身上试。
第一次服药后，她整夜难眠，心口灼热，次日晨起，鼻中竟有血丝。她对着铜镜擦去血迹，手在颤抖，心却愈发坚定。
这药有效。虽慢，但有效。
容音发现她脸色苍白，追问之下，魏璎珞只得坦白。
“你疯了！”容音抓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痛惜，“怎能在自己身上试药？若有万一……”
“奴婢必须试。”
魏璎珞声音平静，“只有亲身试过，才知道药性，才知道如何调整，才不会被太医发现异常。”
容音看着她倔强的眉眼，忽然将她拥入怀中，泪落如雨：“傻丫头……你若有事，本宫怎么办？”
魏璎珞靠在她肩头，轻声道：“奴婢不会有事。奴婢还要陪娘娘去江南呢。”
窗外雪花纷飞，室内烛光温暖。
两个女子相拥的身影映在窗上，像一幅凄美的剪影。
弘历的变化很明显。
腊月初，宫中开始筹备年节。
弘历的精力似乎真的好了些，每日批阅奏折至深夜也不见疲态。可容音与魏璎珞都注意到，他眼底的红丝越来越重，脾气也日渐急躁。
这日早朝，因西北军饷之事，弘历当庭斥责了两位老臣，言辞之激烈，连军机大臣都战战兢兢。
消息传到后宫，容音正在教永琮写字。闻言，她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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