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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红袖的呼吸越来越浅，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抖一抖地随时会断。叶焚歌把她往肩上又托了托，掌心剑印还在发烫，裂痕里那四个字——“北风即我”——像烙铁一样烧着她的神经。
她没空想什么宿命不宿命。
人快不行了，得找解药。
“镜渊在哪？”她抬头盯住萧寒，声音像从砂纸上磨出来。
萧寒右眼的星图还没散，盯着她看了两秒，才抬手指向墓室尽头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那缝细得像刀划的，边缘泛着水光，像是空气被割开后还没愈合。
“进不去。”他说，“要命格共鸣，现在她龙纹全黑，你一个人不够。”
叶焚歌低头看了眼楚红袖的手臂——那道剑形胎记像被灰烬盖住的炭，连轮廓都模糊了。她咬牙，一把将人背到胸前，双手箍紧，像是怕她从这世上滑走。
“不够也得够。”
她冲过去，掌心剑印狠狠按在裂纹上。金光炸开，却被那缝一口吞了，连个涟漪都没起。她又试了三次，最后一次直接用指甲在掌心划了道口子，血糊了一片，结果那缝纹丝不动，反倒开始收缩。
“操！”她一拳砸在墙上，“老子不信这破墙还比人硬！”
萧寒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寒气，在手腕上划开。血还没滴下来，几片残甲从他胸口剥离，像活物一样游到伤口处，吸了口血，随即腾空而起，贴在那道裂纹边缘。
“你干什么？”叶焚歌扭头。
“金瞳之力残片。”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只剩这点能用了。”
血渗进残甲，那几片破铁突然发出低鸣，像是战马嗅到战场。紧接着，裂纹猛地一震，水光荡开，像镜子被砸出第一道裂。
“进！”萧寒一把推开她。
叶焚歌没废话，背着楚红袖一头撞进那缝里。
里面没天没地，只有一面接一面的镜墙，无穷无尽地映着她们的身影。她低头看楚红袖，却发现镜子里映出来的不是昏迷的她，而是一个披着血袍的女人，左臂龙纹化作蛟龙缠绕，手里提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镜中自己也在抬头——一金一银的瞳孔，掌心剑印裂成蛛网，脚下是烧成灰的城池，风一吹，灰里爬出无数跪拜的人影。
“我操你祖宗！”她一拳砸向最近的镜子。
镜面没碎，反倒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画面一转，出现两个场景，左右分列，像在等她点菜。
左边：她站在皇城废墟上，手里握着人皇剑，剑尖插进大地，整片九洲的灵气被抽干，百姓跪在地上啃土，有人活活化成石像。她面无表情，剑印吞天噬地，像个被焊死在王座上的机器。
右边：楚红袖站在祭坛中央，心口裂开，龙纹化作血龙冲天而起，九洲草木复苏，山河重绿。可她倒下的那一刻，手里还攥着一把剑——剑刃从叶焚歌胸口穿出，血顺着剑脊往下滴。
“选一个。”镜子里传来声音，和她一模一样，还带着点懒洋洋的嘲讽，“或者全毁。”
“放你娘的屁！”她反手抽出蛟龙剑，剑光横扫，“老子不演你们的烂剧本！”
剑刃砍进镜面，结果光幕一吸，整把剑像被吞了，连震都没震一下。她愣了半秒，怒极反笑：“行啊，还玩上瘾了？”
她突然把剑调了个头，剑尖对准自己掌心，狠狠一扎。
血喷出来，溅在镜面上。
金光炸裂。
镜中画面瞬间扭曲，两个未来像被揉皱的纸，哗啦一声撕开，露出第三条路——她和楚红袖站在一片荒原上，身后是烧毁的剑冢，九洲重新陷入战火，妖魔横行，村落成灰。她们背对天下，再不回头。
“这就是‘好结局’？”她冷笑，掌心还在流血，“躲了？跑了？让所有人替我们死一遍？”
镜中那个“她”终于变了表情，嘴角一扯：“变量？你连选择都不敢，还谈什么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