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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淌,转眼我和女儿搬进新家已经大半年。这大半年里,我的生活过得充实又安稳。工作上顺风顺水,我从销售主管升到了副经理,工资又涨了一大截,手里的存款越来越多。女儿也越来越开朗,绘画班的老师总夸她有天赋,舞蹈班的小伙伴也都喜欢跟她玩。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能看到女儿蹦蹦跳跳地扑过来,喊着妈妈,再累的疲惫都能瞬间消散。
我给自己买了辆代步车,不用再挤公交挤地铁,刮风下雨都不怕。周末的时候,我会开车带着女儿去周边的公园野餐,去游乐场疯玩,去图书馆看书。看着女儿笑盈盈的小脸,我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这是我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幸福,踏实又心安。
反观丈夫那边,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糟。小叔子把车卖了之后,还完车贷和亲戚的钱,手里几乎没剩什么。他还是老样子,眼高手低,找工作挑三拣四,最后干脆在家啃老。婆婆每天看着他在家游手好闲,气不打一处来,母子俩天天吵架,家里鸡飞狗跳。丈夫搬去工地宿舍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宿舍拆迁,他只能又搬回那个家,每天听着他妈和他弟的争吵,烦得头都快炸了。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和女儿的生活里。以前他只是每周去幼儿园门口看女儿,现在他每天都去。他会提前买好女儿爱吃的零食和玩具,等在幼儿园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女儿跑出来。女儿一开始还会喊他爸爸,后来大概是看出我不喜欢他,就只是怯生生地跟他打个招呼,然后就跑过来牵我的手。
他也不再提复合的事,只是默默地跟着我们。我带女儿去超市,他就跟在后面帮忙拎东西;我带女儿去公园,他就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有时候我会忍不住瞪他一眼,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不敢看我。
有一次,女儿发烧了,半夜烧到三十九度多。我急得团团转,抱着女儿就往医院跑。刚下楼,就看到他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件厚外套。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焦急,小敏,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理他,抱着女儿继续往前走。他连忙跟上,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说,晚上风大,别冻着。我送你们去医院。
我想推开他,可是女儿烧得小脸通红,我实在没力气跟他拉扯。他见状,直接从我怀里接过女儿,小心翼翼地抱着,快步往路边跑,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医院,他忙前忙后,挂号、缴费、拿药,跑上跑下,额头上全是汗。我抱着女儿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那些曾经的伤害,就像一道道伤疤,刻在我的心上,怎么也抹不去。
女儿输完液,烧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天已经亮了,他送我们回家。一路上,他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开车。到了楼下,他停好车,看着我,声音沙哑,小敏,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宝宝。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们。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不必了。宝宝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他说,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不该听我妈的话,不该偏袒我弟,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过去,好好保护你和宝宝。
我冷笑一声,时光能倒流吗?不能。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他的眼圈红了,眼泪掉了下来。他说,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可是我真的离不开你。没有你和宝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掉眼泪,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以前他掉眼泪,我会心疼,会心软。现在,我只觉得麻木。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说,你活着有没有意思,跟我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女儿的生活。我们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弥补。
说完,我抱着女儿,转身走进楼道。我没有回头,我知道他还站在那里,可是我不想再看他一眼。
从那以后,他还是每天来幼儿园门口看女儿,只是不再跟着我们。他会把零食和玩具交给幼儿园的老师,让老师转交给女儿,然后就默默地离开。
我知道他后悔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来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法院那边传来消息,婆婆和小叔子侵占我的财产一案开庭了。我拿着银行流水单和录音,站在法庭上,一字一句地陈述着事实。婆婆和小叔子坐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法院最终判决,婆婆和小叔子必须在一个月内,返还我五万多块钱。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我的尊严,是我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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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和小叔子没办法,只能把家里的一些值钱的东西卖掉,凑够了钱,还给了我。还钱的那天,婆婆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却又不敢说什么。我接过钱,数都没数,直接放进包里。然后,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
婆婆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小叔子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法院的大门,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我抬头看着天空,湛蓝湛蓝的,飘着几朵白云。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个家,摆脱了那些糟心事。我和女儿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女儿正坐在沙发上画画。她看到我回来,举起手里的画,开心地说,妈妈,你看,我画的是我们俩。
我走过去,看着画上的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阳光下,笑得很开心。我的心里暖暖的,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我蹲下来,抱住女儿,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宝宝画得真好。
女儿搂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们会一直这么开心吗?
我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地说,会的。我们会一直这么开心,一直这么幸福。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我会用我的双手,为女儿撑起一片天。我会陪着她长大,看着她嫁人,看着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至于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就让它们随风飘散吧。我和女儿的未来,一定充满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