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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冷处理
会开完之后，何应钦那边安静了三天。第四天，钱学儒打来电话，说何部长看了会议记录，对邓枫的意见很不满意，要求再次开会讨论。邓枫说好，等陈长官回来再定时间。钱学儒问陈长官什么时候回来，邓枫说不知道，大概下周。钱学儒挂了电话，邓枫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再次开会，再讨论，再没有结果。这套流程他已经走熟了。何应钦想用开会来压他，他就用开会来拖。你开你的会，我干我的活。拖到年底，拖到明年，拖到德械师的战斗力上去了，技术军士的汇报权还在他手里。
烟抽完了，他掐灭烟头，拿起电话，拨了德械师驻地的号码。
“赵连长，技术军士的培训，你抓得紧一点。军政部那边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是。邓次长，李大山今天教了一批人拉膛线，有几个学得不错。周技术军士那边，最近跟连长关系好了不少，连长还让他帮忙检修全连的装备。”
“周技术军士？上次闹情绪那个？”
“对。他现在老实了，干活也卖力。连长说，这个人能用。”
邓枫没说话。周技术军士能用，说明他不是不想干，是以前没找到干活的法子。现在找到了，就好好干。技术军士是德械师的骨头，骨头硬了，部队才能硬。不管是谁的人，只要骨头硬，他就用。
“赵连长，技术军士的培训，你让李大山多带带。他技术好，人也实在。别人服他。”
“是。”
挂了电话，邓枫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一把把倒插的扫帚。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批。
下午，陈诚从上海回来了。邓枫去他办公室汇报了开会的情况。陈诚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云帆，何应钦那边，你不用太担心。技术军士的事，委员长上次看了，印象不错。他再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是。但汇报权的事，我还是要守住。守不住，以后技术军士的事就由他说了算了。”
陈诚看了他一眼。“你守得住？”
“守得住。只要整编委员会不同意，他就拿不到。”
陈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邓枫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了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天蓝得很淡，有几朵云，薄薄的。他看了一会儿，下了楼。
回到办公室，林蔚说有一封信，从长沙来的。邓枫接过来，拆开。是父亲写的，字歪歪扭扭的，比以前更差了。“云帆，天气冷了，多穿点衣服。我身体还好，不用挂念。你妹妹来信了，说她在延安挺好，就是忙。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爸。”
邓枫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父亲老了，字都写不稳了。他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上次回去，冰箱里空空的，只有几个鸡蛋和半棵白菜。他想着，等忙完这阵子，再回去看看。
他拿起电话，拨了长沙的长途。等了很久才接通，那边是商会的电话，说邓文渊今天没来，大概在家。他又拨了家里的号码，响了十几声，没人接。他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暗了，路灯亮了。他看了一会儿，拿起大衣，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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