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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食客顿时哄笑起来，有人喊：“刘胖子怕是想讹钱呢！”
刘胖子脸上挂不住，支支吾吾道：“我、我认错了，是我嘴笨，尝不出好东西……” 说着捡起地上的碎碗，灰溜溜地跑了。
春桃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柳玉茹也太没出息了，找的帮手比纸糊的还脆。”
“她也就这点能耐了。” 苏清欢转身回灶房，刚把蒸笼端起来，就见一个穿灰布衫的小伙计跑进来，正是昨儿李御厨派来的人，“苏姑娘，我家师傅让我来接您，御膳房那边备好了茶点。”
苏清欢点点头，解下围裙递给春桃：“我去去就回，店里的事你多盯着点。”
“小姐放心！” 春桃拍着胸脯，“有我和张厨头在，保证没人敢来捣乱。沈大人，您可得帮我们盯着点小姐！”
沈砚之嗯了一声，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玉坠，坠子是个鼎的形状，雕得十分精致：“这个你带上，御膳房人多眼杂，遇事别硬扛。”
苏清欢接过玉坠，触手温润，忍不住笑：“沈大人这是把‘护身符’都给我了？”
“只是个小玩意儿。” 他耳尖微红，“我已跟宫门的侍卫打过招呼，报我的名字就行。”
两人刚走到巷口，就见王伯推着驴车回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清欢丫头，这是刚买的糖炒栗子，你带在路上吃。御膳房的那些人眼高于顶，别受了委屈。”
“多谢王伯。” 苏清欢接过油纸包，心里暖烘烘的。
到了宫门，侍卫果然客气得很，一路引着他们往御膳房走。刚进月亮门，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香气，比 “清欢小筑” 的烟火气多了几分精致。李御厨穿着绣着祥云的厨子服，正站在廊下等她，看见她手里的青铜小鼎，眼睛亮了亮：“清欢丫头，可把你盼来了。”
“李师傅客气了。” 苏清欢拱手行礼。
进了御膳房的偏厅，李御厨屏退左右，才指着青铜小鼎问：“这鼎，是你娘留给你的？”
苏清欢点点头：“正是，师傅认识这鼎？”
“何止认识。” 李御厨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旧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张食谱，边缘已经泛黄，“这是你娘当年跟我学厨时，一起抄的食谱。你娘是御厨的女儿，这鼎是你外祖父传下来的，说是上古厨神的信物。”
苏清欢心里一动：“那我娘的死……”
“你娘当年是被人陷害的。” 李御厨的声音沉了下来，“她发现有人想在太后的汤里下毒，刚要揭发，就被人安了个‘盗窃御膳秘方’的罪名，没过多久就‘病逝’了。我查了多年，才知道是柳家联合前御厨干的。”
这话跟沈砚之之前说的对上了，苏清欢攥紧了青铜小鼎，鼎身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她的情绪。
“这次请你来，是想让你参加太后的寿宴备菜。” 李御厨继续说，“只有拿到寿宴的掌勺权，才能查清当年的真相，还你娘一个清白。”
苏清欢抬头看着李御厨，眼神坚定：“师傅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我娘白白受冤。”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李御厨，苏姑娘，太后请你们去慈宁宫问话！”
李御厨赶紧起身：“别怕，太后慈眉善目，就是爱吃口地道的吃食。”
苏清欢跟着李御厨往慈宁宫走，手里攥着那个玉坠，怀里揣着青铜小鼎。阳光透过宫墙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突然想起沈砚之昨儿说的话，外城的烟火气比宫墙暖多了。可她知道，为了娘的清白，为了那些藏在食物里的真心，这宫墙里的路，她必须走下去。
慈宁宫的门开着，里面飘出淡淡的檀香。苏清欢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怀里的青铜小鼎轻轻发热，像是在给她鼓劲。她笑着想，不管前路多难，只要用心，总能走出香喷喷的滋味来 —— 毕竟，好吃的从来不分贵贱，真心也从来不会被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