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上春秋
- 以江南木匠世家「墨梓堂」顾氏一族六百年传承为主线,通过传世家具的打造、流转、守护与回归,串联起元明清三代的历史风云。故事围绕顾氏祖训「木有魂,匠有心,器载道」展开,讲述这个家族在朝代更替、战火纷飞、文化断层中,以血肉之躯守护传统工艺命脉的传奇。
- 镜儒坊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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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的阳光,似乎并未完全驱散旧日胡同里的烟火气。就在何雨柱的“何府”私房菜声名鹊起,集团业务蒸蒸日上之际,一条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了层层涟漪。
消息是他那个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但在他面前依旧战战兢兢的CEO张明远,在一次例行汇报后,看似不经意地提起的。
“何董,最近市场上有个挺特别的标的,我觉得……您可能会有兴趣。”张明远斟酌着用词,“是南锣鼓巷附近,一个保存还算完好的三进四合院。产权清晰,原来的主人举家移民了,正在寻找合适的买家。就是……价格有点高。”
何雨柱当时正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子吹着茶叶沫,闻言动作一顿,眼皮都没抬:“四合院?老子现在住的地方不够宽敞?还是‘何府’的园子不够你溜达的?买那破院子干啥?当仓库?”
张明远早就习惯了老板的说话方式,不慌不忙地补充道:“那院子……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据说格局、用料都挺好,关键是,它就在您……以前住的那片胡同区,离您当年那个院子,隔了不到两条胡同。”
“咯噔。”
何雨柱心里那根尘封已久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放下茶缸,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目光投向窗外“何府”那精心打理、却总透着几分匠气的苏式园林,眼神有些飘忽。
那片胡同,那个大杂院,那些鸡飞狗跳、算计与温情交织的岁月……易中海的道貌岸然,刘海中的官迷心窍,阎埠贵的抠搜算计,秦淮茹的眼泪与手段,许大茂的阴损刁滑……还有他自己,当年那个提着饭盒、梗着脖子、一点就着的“傻柱”……
记忆如同褪色的胶片,带着嘈杂的声响和浓烈的气味,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明天,”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带老子去看看。”
第二天,阳光明媚。何雨柱没带太多人,就张明远和一名助理,轻车简从地来到了那个院子。
青砖灰瓦,斑驳的朱漆大门,门口两个饱经风霜的石墩子。推门进去,是标准的四合院格局,只是久无人居,显得有些破败荒凉。前院的枣树还在,枝叶却有些稀疏;抄手游廊的彩绘剥落得厉害;正房、厢房的窗户纸破了大洞,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
但骨架还在。那高高的屋脊,粗壮的梁柱,磨得光滑的石阶,以及院中那口盖着石板的老井,无不诉说着它曾经经历的风雨和承载的人间烟火。
何雨柱背着手,沉默地在院子里踱步。他走得很慢,目光一寸寸地扫过那些熟悉的砖瓦、窗棂、甚至是墙角斑驳的苔藓。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跟在他身后的张明远却能感觉到,老板周身的气场与平日那种外放的嚣张截然不同,是一种内敛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走到正房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簌簌落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阳光从破了的窗纸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另一个院子里,另一个何雨柱,提着网兜饭盒,穿过类似的堂屋……
“买了。”
何雨柱突然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张明远愣了一下:“何董,您不再看看?这院子修缮起来……”
“老子说买了!”何雨柱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平时的锐利,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管他多少钱!立刻!马上!去跟产权人谈!老子就要这个院子!”
他的态度强硬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张明远立刻应声去办。
以何雨柱如今的身家和行事风格,购买过程没有任何悬念,价格甚至比市场预估的还要高出一截,对方几乎是欢天喜地地办完了所有手续。
院子到手后,何雨柱拒绝了所有专业古建修复团队和室内设计师的方案。他把集团事务再次丢给张明远,几乎天天泡在了这个破败的四合院里。
但他要做的,不是把它修复成富丽堂皇的仿古宅邸,也不是改成另一个“何府”那样的高端会所。
他指挥着请来的老师傅,用的是最传统、甚至有些“笨”的工艺。
“砖缝要勾出老样子!”
“窗户棂子就按原来的图案做,别给老子瞎改!”
“那几根柱子,能保留的尽量保留,打磨一下,上桐油就行!”
“地面就用老青砖铺,不要什么狗屁大理石!”
他甚至让人去淘换来了许多老物件:七八十年代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印着“先进生产者”的搪瓷缸子、老式收音机、铸铁炉子、甚至还有那种带痰盂的木制马桶……这些东西,被他分门别类,有的摆进了修缮好的房间里,有的则放在了厢房改建的展柜中。
他没有给任何一件物品标注华丽的说明,只是在某些特别的物件旁边,用最普通的打印纸,打上几句大白话。
比如,在一个老式饭盒旁,写着:“以前厂里带饭用的,肉菜总被惦记。”
在一个破旧的搓衣板旁,写着:“爷们儿犯错,有时候也得跪这个。”
在一个算盘旁边,写着:“三大爷的命根子,能算出花儿来。”
张明远和几个核心高管来看过几次,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老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哪是修复四合院?这简直是收集破烂,搞了个……怀旧主题的杂物间?
何雨柱也不解释,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亲自盯着每一处细节。
最后,当院子彻底修缮、布置完毕那天,何雨柱站在修缮一新的垂花门下,看着这座仿佛从时光深处打捞出来、凝固在某个特定年代的四合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让人做了一块最简单的木牌,挂在朱漆大门旁,上面是他亲笔写的、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几个大字:
“傻柱的院子——私人博物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深刻的寓意,只有最直白的宣告。
他对闻讯赶来的张明远等人说道:“这地方,以后不对外营业,就老子自己偶尔来住住。平时……可以接待一些老朋友,或者……嗯,以后集团来了重要的、对咱这老北京文化真感兴趣的客人,可以带过来瞧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承载着无数记忆的“破烂”,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告诉那些人,这儿,就是老子起家的地方,就是你们何董,当年提着饭盒,跟一院子禽兽斗智斗勇的地方!这些东西,不值钱,但比那些摆在玻璃柜里的古董,更他娘的有嚼头!”
张明远等人看着老板那认真的神情,再看看这处处透着生活痕迹、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个穿着旧棉袄的老邻居推门进来打招呼的院子,忽然间,似乎有点明白了。
这不是博物馆,这是一个时代的切片,是一个人的根,是何雨柱用他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为自己,也为那段无法复刻的岁月,立下的一座丰碑。
最后一间四合院,买的不是砖瓦,是回不去的青春,和骂不完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