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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那晚在刘家门口一番“现场揭露”，把刘海中的“封建大家长”面目扒了个底朝天。刘海中连着好几天没脸见人，上班低着头，回家就关上门，连最爱指手画脚的全院大会都借口身体不适没参加。他那刚刚遭受重创的“官威”，算是被何雨柱彻底踩进了泥里。
而另一头，许大茂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何雨柱那张抢先贴出的大字报，如同给他打上了一个无形的耻辱烙印。虽然暂时还没被正式处理，但那“投机倒把分子”、“流氓坏分子”的帽子悬在头顶，让他寝食难安。他那个红袖章戴得也不再那么理直气壮，甚至有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他这袖章来路不正。
两个都在何雨柱手下吃了大亏、憋了一肚子邪火的人，如同两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不可避免地碰面了。
这天下午，厂里没什么紧急任务，工人们有些在摸鱼，有些在闲聊。许大茂缩在宣传科一个角落里，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挽回点声誉，或者至少把何雨柱拉下水。刘海中则从锻工车间溜达出来，想到办公区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进步”机会，他心里还惦记着“当官”呢。
两人在厂区那条主干道上，不期而遇。
若是以前，许大茂可能会假惺惺地跟刘海中打个招呼，毕竟都是院里的“体面人”。刘海中也可能端着二大爷的架子，嗯哈两声。
但今时不同往日。
许大茂看见刘海中，就想起了自己那夭折的“阳谋”，想起了何雨柱的嚣张，连带看这个曾经也被何雨柱整治过的二大爷也不顺眼起来——要不是这老家伙没用，何雨柱能这么猖狂？
刘海中看见许大茂，则想起了自己破碎的副组长梦，想起了那晚何雨柱的当众羞辱。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没当上官，除了何雨柱捣乱，跟许大茂这种“坏分子”搅和在同一个时期，沾了晦气也有关系！而且，许大茂这种靠溜须拍马上位（虽然也没多高）的家伙，正是他最看不起，又隐隐嫉妒的。
两人眼神一对，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火药味。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先开了口：“哟，这不是二大爷吗？怎么，不在车间指导生产，跑我们办公区来……视察工作了？”他特意在“视察工作”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嘲讽。
刘海中本来就心里有火，被这么一激，脸立刻沉了下来：“许大茂！你什么意思？厂区是你家的？我不能来？”
“能来，当然能来。”许大茂皮笑肉不笑，“我就是好奇，二大爷您这刚被群众‘反映’了问题，不在岗位上好好反省，怎么还有闲心到处溜达？是不是觉得那‘物资清查小组’的副组长没当上，心里不服气啊？”
这话简直是往刘海中最深的伤口上撒盐！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许大茂！你少在这里放屁！老子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可反省的？倒是你！大字报都贴到厂门口了！投机倒把！生活作风败坏！你还有脸说我？”
许大茂最怕人提这个，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刘海中！你少血口喷人！那大字报是何雨柱那个王八蛋污蔑老子的！你他妈跟着起什么哄？！”
“污蔑？哼！无风不起浪！”刘海中梗着脖子，“你以前下乡干的那些破事，谁不知道？收了人家多少老乡的鸡和花生？还有你跟厂里那几个小寡妇眉来眼去，当我不知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许大茂彻底急了，口不择言，“刘海中！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在家里对儿子非打即骂，封建残余！官迷心窍！就你这样的还想当领导？我呸！给你个小组长你都干不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刘海中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他七级锻工，力气可不小。
“说你怎么了？封建大家长！打儿子的窝里横！”许大茂嘴上不饶人，但脚下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他知道自己打架不是刘海中的对手。
“我打死你个坏分子！”刘海中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许大茂“妈呀”一声，扭头就想跑，却被刘海中一把揪住了衣领。
“放手！刘海中你放手！打人啦！快来看啊！刘海中打人啦！”许大茂尖声叫嚷起来。
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工人。
“哟，这不是二大爷和许大茂吗？怎么掐起来了？”
“狗咬狗，一嘴毛呗！”
“听说都是被何雨柱给收拾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