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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此前就派人攻打过我川蜀,只是我先入为主,后借火器和地势,多次逼退他。
若他在湖广站稳脚跟,更甚至占据江南。届时,我等纵有两广,亦将腹背受敌,疲于奔命!”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敲在湖广中心:
“反之,若我能趁张献忠立足未稳,湖广明军崩溃,民心惶恐无依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东出!打出‘驱逐暴献,安定湖广’的旗号,不仅能将这片膏腴之地纳入囊中,更能收拢湖广人心,获得大量兵源粮饷。此举,看似冒险,实则是将威胁扼杀于萌芽,并将我之战略纵深向东推进千里!”
马岳的语气越发激昂:
“更重要的是,时间!我们必须抢在李自成彻底消化陕西、或者明朝缓过气来之前,尽可能多地占据战略要地,整合资源。
湖广,比两广更靠近中原,更能介入天下棋局!若得湖广,西连川黔,南抚两广,则南方半壁,已在我掌中构架成型!”
他看向周维,眼神锐利:
“周维,稳妥固然重要,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机遇稍纵即逝,若等张献忠在湖广扎下根,或者让李自成甚至关外的鞑子嗅到机会插手湖广,我们再想东进,代价将是如今的数倍!”
周维面露沉思,马岳的分析如同重锤,敲打在他原先的构想上。
他不得不承认,马岳对战略态势的洞察更为激进,也更具魄力。风险巨大,但潜在的收益也同样惊人。
“大帅决心已定?”周维缓缓问道。
“已定!”马岳斩钉截铁,“不仅要出兵,还要快,要狠!我要亲征湖广,以示决心,以振军心!”
周维深吸一口气,知道再无劝阻可能,立刻切换至执行模式:
“既然大帅决意东进,维必竭尽全力辅佐。只是云贵川根本之地,需有得力之人镇守。”
马岳点头,显然已成竹在胸:
“云南,交给钱元!云南大都督府既然成立了,他就要挑起担子。他做事老成持重,熟悉滇地情况,足以维稳。
四川,乃我军根基,政务繁杂,交由政务院集体负责,遇大事快马报我决断。至于贵州……”
他目光扫向舆图上连接川、滇、湖广的黔地:
“此地山高路险,却是我大军东出之粮道枢纽,位置至关重要。命吴冲三人全力督办,将贵州作为大军东进之粮草转运总汇,确保前线供给无忧!”
“先锋人选?”周维追问。
“吴冲!”马岳毫不犹豫。
“他作战勇猛,尤擅长途奔袭,打开局面非他莫可!令他率五万精兵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荡小股敌军,直插湖广腹地,探查虚实,为我大军开辟通道!”
“周维,”马岳最后看向周维,“你随我一同出征,参赞军机,协调各方,湖广初定后的民政安抚,亦要倚重于你。”
周维拱手,肃然道:“维,领命!愿随大帅,共图此业!”
决议已下,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加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