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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中不仅有装备精良的战兵,还有大量的工兵、医匠,以及组织有序的民夫。
他们行走在刚刚拓宽修缮的官道上,虽然艰苦,却并无寻常明军或流寇的颓废之气。
中军大旗下,一名年约三旬、面容坚毅、目光沉静的将领端坐马上,正是马岳。
在钱元刚刚夺取云南后,王喜就来汇报:
“李自成破潼关,孙传庭战死。张献忠取武汉,拥据湖广。”
马岳立即让王喜对消息进行封闭,另找周维进行商议。
成都,大汉军政府议事厅。
厅内烛火通明,一张巨大的南方舆图悬挂在中央,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各方势力的犬牙交错。
马岳负手立于图前,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在湖广的位置。
周维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眉头微蹙,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显然已沉思良久。
周维放下茶盏,清脆的磕碰声打破了沉寂,他站起身,走到马岳身侧,指着舆图上两广的区域,声音沉稳而坚定:
“大帅,李自成破潼关,孙传庭殉国,陕西门户已开,中原震动。张献忠趁乱突入湖广,左良玉辈畏之如虎,湖广糜烂已在眼前。此二者,一北一南,已成燎原之势,互相牵制,短期内无暇西顾于我。”
他顿了顿,手指向南滑动,重重地点在广西与广东的位置。
“此乃天赐良机!我军经营云贵川已有时日,根基渐固,然欲成王霸之业,仅凭西南三省,财力、物力、人力终有不及。两广,尤其是广东,濒临大海,商贸繁荣,物产丰饶,更有良港可通外洋,若能据之,则财赋可增数倍,更可借海路与外界交通,购入急需之火器、硝石,其战略意义,非内陆可比。”
周维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马岳:
“依原定方略,此刻正应趁乱南下。命一稳重之将,譬如吴冲、章为、许大几位将军,几人目前就在贵阳驻扎,率精兵数万,以雷霆之势,先取广西,再图广东。
我军挟新定云贵之威,对付两广那些离心离德的明军残部,当有七成以上胜算。一旦全据两广,我大汉军便真正拥有了稳定的出海口和富庶的根基之地,进可北上争衡,退可划岭自守,大势可成!”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
“故而,维仍坚持原议,暂缓东向,先南后东。避开关内流寇与明廷主力纠缠的泥潭,直取相对空虚而关键的两广。此乃稳妥之上策。”
马岳沉默着,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湖广那片被标记为混乱的区域。
他伸出食指,沿着长江的走向,从四川东部,划过三峡,进入湖广,最终在武昌、岳州等地盘旋。
“你说的,句句在理。两广之重,我岂能不知?”
马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形势有变,计划亦当随之调整。”
他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射:
“张献忠此人,暴虐无常,其行军作战,全无章法,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湖广,乃天下腹心,鱼米之乡,更是我云贵川门户之屏障!
若任由张献忠在湖广站稳脚跟,甚或将其彻底搅烂,则我东部屏障尽失,下一个兵锋所指,便可能是我夔门、我巴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