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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挪上了甲字三号擂台。
方才在另一个擂台上那刻骨铭心的耻辱、狼狈,以及言思雨最后那记“认输”带来的、被愚弄的冰冷寒意,尚未完全散去。他新换的白衣下摆似乎还残留着摔倒时沾染的灰印(尽管他偷偷用清尘术处理过),额角擦破的皮肉传来阵阵刺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胸腔里那股混杂着暴怒、恐惧和一丝茫然无措的郁结之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道清冷如霜雪、静静伫立的青色身影上时,一种更为复杂、扭曲的情绪,如同毒藤般迅速缠绕上来,暂时压过了那些负面的感受。
苏淼淼。
这个名字,连同其代表的“天命之女”、“宿命对手”乃至“未来道侣”的标签,早已深深刻入楚霄的认知,成为他世界观和自我定位的基石之一。即便刚刚经历了堪称人生至暗时刻的社死现场,即便理智隐约提醒他眼前这个女人和她那个可恶的师妹是一伙的,楚霄内心深处那本《仙尊的小逃妻》剧本,仍旧顽强地、不合时宜地翻动起来。
【苏淼淼……】
【她果然在这里等我。】
【是了,言思雨那般胡闹,不过是为了替她铺路,或者……是为了让我在最终的宿命对决前,心绪不宁?】
【哼,小伎俩!】
【我楚霄,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楚霄努力挺直脊背,试图驱散身上的颓丧气息。他伸手,略带仓促地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玉冠和凌乱的鬓发,又拂了拂一尘不染(表面)的雪白袍袖。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眼底血丝未褪,但他强迫自己重新挂上那副惯有的冷傲神情,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淼淼。
阳光洒在擂台上,也落在苏淼淼身上。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简洁的青色天衍宗弟子服,长发以素簪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侧脸。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长剑自然垂于身侧,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灵力波动,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渊、不可撼动的气场。
这气场,与她之前在擂台上犀利击败对手、方才在台下冷眼旁观楚霄出丑时的模样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和谐统一。
楚霄看着这样的苏淼淼,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心动,而是一种混杂着不甘、征服欲,以及被剧本深深影响的、扭曲的“欣赏”。
【即便刚刚目睹了我……呃,些许失态,她依旧这般冷静。】
【不愧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兼道侣)。】
【这样的女人,美丽,强大,冷静……才真正配得上我楚霄!】
【那些庸脂俗粉,如何能及她万一?】
他内心那脆弱的“胜利者”心态,在遭遇苏淼淼的瞬间,迅速转化为一种更为膨胀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表演欲的自我感动。仿佛只要征服了眼前这个女人,之前所有的狼狈和失败都可以一笔勾销,他依旧是那个完美的、受人瞩目的天才男主。
一个荒谬绝伦、却在他此刻混乱心绪下显得无比“合理”的念头,油然而生,并迅速膨胀:
【对!就是这样!】
【言思雨用卑劣手段扰乱我,但我楚霄底蕴深厚,心志坚定,岂会真的被影响?】
【方才那场‘胜利’(尽管过程波折),足以证明我的实力!】
【现在,轮到真正的对决了!】
【苏淼淼,你很厉害,非常厉害。】
【但越是这样,越能激发我的斗志!】
【这样的女人,才值得我楚霄全力以赴去征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苏淼淼清冷的容颜,内心的独白逐渐滑向某种令人牙酸的、充满自我陶醉的“剧本高潮”:
【等我赢了她!】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擂台之上,在她败于我剑下、心神动摇之际!】
【我要用最深沉、最有力、最不容拒绝的语气,对她说出那句话——】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对!就是这句!《霸仙》最新卷里,魔尊对逃跑的小侍女说的那句!霸气!直接!宣告主权!】
【她一定会愣住,然后心跳加速,冰冷的面具碎裂,露出隐藏的慌乱和……一丝心动!】
【宿命的对决,宿命的宣言!这才是主角该有的剧情!】
【至于言思雨?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插曲罢了!】
【苏淼淼,你等着,你注定……是我的!】
楚霄越想越激动,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灼热和偏执。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潇洒击败苏淼淼,然后居高临下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引得全场惊呼、苏淼淼芳心大乱的“完美”场景。
他握紧了手中的霜华剑,剑身因他情绪的激荡而微微嗡鸣,寒光流转。他决定,这一战,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受任何干扰(自认为),他要以最强势、最碾压的姿态,赢得胜利,然后完成那“历史性”的宣言!
然而,楚霄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内心上演着那出油腻至极、尴尬到令人脚趾抠地的“霸总宣言剧”时,擂台对面,一直静立如松的苏淼淼,那双清冷平静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的,厌恶。
如同看到什么肮脏粘腻的秽物,突然糊到了眼前。
苏淼莉确实“听”不到楚霄的心声——她没有言思雨那种天赋。但是,楚霄那副强行振作、眼神灼热、脸上表情从故作冷傲到逐渐荡漾起某种令人不适的“深情”和“势在必得”的变化,全都被她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
结合之前言思雨分享的关于楚霄“内心戏丰富且油腻”的情报,以及她自己对这个“原着男主”人设的了解,苏淼莉几乎能瞬间脑补出楚霄此刻脑子里在转着什么令人作呕的念头。
无非是些“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注定是我的”、“征服”之类的,从劣质话本里批发来的、散发着陈腐馊味的桥段。
苏淼莉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修行至今,一心问道,剑指长生,最厌恶的便是这等将他人视为附属品、满脑子情情爱爱剧本、还自以为深情霸道的蠢货。更何况,这蠢货还一次次试图将她拉入他那令人窒息的“宿命”泥潭。
之前的警告、拒绝、乃至擂台上的击败,似乎都没能让这人清醒半分。
反而变本加厉了?
苏淼莉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如同极北冰原深处万载不化的玄冰。那冰寒之中,又燃起了一簇冰冷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这男人……】
【真是……】
【太油腻了!】
【太自以为是了!】
【令人作呕!】
她心中的念头清晰而冰冷,如同淬火的剑锋: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既然言语无用,击败亦不能使其醒悟。】
【那么……】
【就让他输得再惨一点。】
【惨到刻骨铭心。】
【惨到再也生不出任何可笑的心思。】
苏淼莉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楚霄身上那件崭新的、纤尘不染的、在阳光下白得刺眼的雪白长袍。
这身衣服,似乎成了他某种可笑坚持和“风度”的象征?是他表演剧本的重要道具?
很好。
苏淼莉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撇了撇,一个简单直接、却极具羞辱性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就先从你这身皮开始。】
裁判长老已经上前,例行公事地确认双方准备,宣布规则。楚霄还在努力调整呼吸,凝聚气势,内心默念着“霸总台词”,准备等裁判一声令下,就发动雷霆攻击,抢占先机,用实力碾压,为之后的“宣言”铺路。
“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的声音刚落。
楚霄眼中精光爆射,霜华剑嗡鸣一声,寒光乍起,他身形微动,就要如猎豹般扑出!
然而——
就在他动势将起未起的那个刹那!
对面,一直静立不动的苏淼淼,动了!
不是防御,不是试探。
是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