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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是真想把人熏晕了不战而胜吧？新型战术？”
哄笑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许多女弟子看向楚霄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些许仰慕，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看乐子和嫌弃。
楚霄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那抹强行维持的“冷傲温和”，如同脆弱的冰面，在苏淼淼这毫不留情的“冰锥”和台下汹涌的“哄笑”双重打击下，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悬浮在那里，手里的霜华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内心世界，地动山摇：
【她……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这么……粗俗！（竟然再次提起洗衣粉！）】
【原着里……原着里的苏淼淼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应该是清冷的，是温柔的，是善良的，是即使拒绝也会带着一丝羞涩和歉意的！】
【她会因为我的强大和关注而心绪波动，会因为我偶尔流露的‘温柔’而暗自欢喜！】
【这才是《仙尊的小逃妻》女主角该有的样子！】
【眼前这个翻白眼、说话带刺、当众让人下不来台的女人是谁？！】
【剧本！我的剧本又不对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楚霄只觉得一股热血再次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台下那些肆无忌惮的哄笑和议论，如同针一样扎在他的自尊心上。他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起来，那是极致的尴尬、愤怒与茫然混杂的结果。
就在楚霄濒临社会性死亡，僵在原地不知是该暴怒出手还是灰溜溜退回原地时——
台下，一个清亮活泼、带着十足看热闹不嫌事大意味的女声，适时地响了起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楚师兄——！”
言思雨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踮着脚，冲着台上僵住的楚霄用力挥手，脸上洋溢着无比“关切”和“焦急”的神情。
“楚师兄！你还愣着干什么呀！” 言思雨的声音又脆又响，传得老远，“裁判长老都宣布开始了！你这算是延误比赛吧？再不开打，小心被判负啊！”
她眨巴着大眼睛，表情真诚得不得了：
“有什么话，等比完赛再说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你看苏师姐都等你半天了！”
（内心OS：【快走吧你！别杵在那儿丢人现眼外加污染空气了！赶紧打，打完赶紧下场！这油腻剧本我是一秒都看不下去了！】）
言思雨这番话，看似“好心提醒”，实则句句扎心。
“延误比赛”、“被判负”、“等你半天”……每一个词都在提醒着楚霄此刻行为的荒唐和不合时宜，将他最后一点试图挽回风度的遮羞布也扯了下来。
果然，台上的裁判长老也有些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楚霄，请立刻回到你的位置，准备比试。莫要拖延。”
楚霄浑身一震，从那种巨大的打击和茫然中惊醒。
他猛地转头，看向台下言思雨那张写满“无辜”和“催促”的脸，又看向对面苏淼淼那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无声嘲讽的眼神，最后瞥见裁判长老不悦的神情……
“嗬……嗬……”
楚霄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发出一声近乎抽气的声音。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定格在一种极致的铁青上。
所有准备好的台词，所有预设的剧情，所有风度的表演，在这一刻，被现实打击得粉碎。
他死死地咬住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
“很好！”
声音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
他再也没看苏淼淼一眼，猛地一转身，脚下的飞剑“霜痕”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载着他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嗖”地一下倒飞回自己原本的位置。落地时，力道没控制好，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震得擂台地面都微微颤动。
他背对着苏淼淼和台下众人，肩膀微微耸动着，似乎在极力平复呼吸和情绪。
但那紧紧握着霜华剑、指节泛白的手，和周身抑制不住散发出的、比之前更加凌厉暴躁的灵力波动，都昭示着这位“原着男主”此刻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评委席上，洛衍默默移开了视线，端起新续上的灵茶，喝了一口。
内心：
【咳……】
【淼淼这孩子……说话是愈发直接了。】
【不过……对付这等心术不正（特指脑子里只有奇怪剧本）、行事浮夸之辈，直截了当些，也好。】
【免得纠缠不清。】
【只是……】
他又瞥了一眼台下兴奋得小脸发红、还在跟旁边人分享瓜子的言思雨。
【思雨这‘提醒’……补刀补得真是恰到好处。】
【这两个丫头……配合倒是越发默契了。】
洛衍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毫米，随即迅速压平，恢复威严。
台下，言思雨满意地坐回小凳，抓了一把瓜子塞给旁边一位同样笑出眼泪的女弟子：“师姐，吃瓜子！看戏必备！”
擂台上，裁判长老见双方终于就位（虽然一位气到快要爆炸），也不再犹豫，运足灵力，高声喝道：
“双方准备——”
“比试，正式开始！”
这一次，他的声音刚落——
“铮——！”
一道凄厉冰冷、饱含怒意的剑鸣，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骤然从楚霄所在的位置爆发开来！
霜华剑，终于完全出鞘！冰冷的剑光，映照着楚霄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前奏。
楚霄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裹挟着漫天仿佛实质化的怒火与冰冷的剑意，如同失控的雪崩，朝着对面依旧静立原地的苏淼淼，狂暴地席卷而去！
“苏淼淼——！”
“接招！”
怒吼声中，那曾被精心设计的“宿命对决”，终于以一种完全偏离剧本、充满个人恩怨的暴躁方式，拉开了血腥（或许）而真实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