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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裁判长老“开始”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
楚霄站在擂台一侧,手中的银白长剑“霜华”已然出鞘半寸,剑身流淌着森寒的流光,与他一身刻意营造的“霜雪”气质相得益彰。他胸腔中翻腾着方才被当众奚落的怒火与憋屈,但这股情绪,在他强大的(自认为)剧本信念感下,正被迅速转化为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征服欲”和“表演欲”的动力。
【不行,不能乱。】
【我是楚霄,凌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注定要成为传奇的主角。】
【方才只是小小的意外,是那两个女人不懂欣赏,故意扰乱我心境的小伎俩。】
【现在,真正的对决开始了。按照《仙尊的小逃妻》第三章第七节的剧情……】
楚霄的目光,越过数丈距离,落在对面苏淼淼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在原着里,这场七宗大比的初次相遇,是他与“命定之人”苏淼淼的第一次正式交锋。书中描写,他于擂台之上风采卓然,剑法凌厉却又不失风度,在交手数招后,以一招精妙的“飞雪无痕”划过苏淼淼的袖角,既展现了实力,又未曾真正伤及佳人。赛后,他更会主动上前,对微微喘息、眸光复杂的苏淼淼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
对!台词!
楚霄眼中精光一闪,内心那本无形的“剧本”哗啦啦翻动起来。
【就是这里!剧情关键点!】
【不能一上来就打打杀杀,那样太粗鲁,不符合我‘冷傲却内心温柔’的人设。】
【要先进行必要的‘互动’,奠定感情基础(单方面)!】
【我记得清清楚楚——原着楚霄在开战前,会主动飞到苏淼淼面前,用一种看似冷淡实则隐含关切与欣赏的语气,发出组队邀请!】
【这才是宿命对决的正确打开方式!既彰显了我的强大自信(保她第一),又暗示了未来的可能性(组队)!】
【苏淼淼此刻应该心跳微微加速,虽表面拒绝,但眼神会有一丝动摇,为我后续的攻势埋下伏笔!】
【对!就这么办!挽回形象,拨乱反正,就在此刻!】
强大的剧本信念(和自我催眠)能力,让楚霄瞬间将“洗衣粉味”和“汗味”的耻辱暂时压下。他甚至觉得,刚才那点小插曲,或许正是为了衬托此刻他“不计前嫌”、“风度依旧”的宽广胸怀?
念及此处,楚霄深吸一口气,强行调整面部肌肉,试图将那张因憋屈而有些黑沉的俊脸,恢复到往日的冷傲之中,再努力掺入一丝他自以为的、恰到好处的“温和”与“欣赏”。
他动了。
没有立刻抢攻,也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反而是在全场瞩目之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错愕的动作——
他脚下轻点,那柄华丽的银白飞剑“霜痕”发出一声清鸣,托着他,不紧不慢地、姿态飘逸地……朝着擂台另一侧的苏淼淼,缓缓飞了过去。
不是攻击的疾驰,也不是试探的游走,就是那种……仿佛踏青赏景般,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所有人(尤其是苏淼淼)能看清他每一个动作细节的“展示性飞行”。
衣袂飘飘,灵力微光在周身流转,那混合着“寒梅凝香露”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楚霄努力控制着飞行的轨迹,确保自己的侧脸轮廓能沐浴在最佳角度的阳光下,眼神则锁定苏淼淼,试图传递出一种“专注”而“深邃”的讯号。
数丈距离,转眼即至。
楚霄在距离苏淼淼约一丈远的前方悬停,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太过冒犯,又能确保对方能清晰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富有磁性的嗓音,以及……闻到他身上那“高贵冷冽”的香气。
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落在苏淼莉沉静的脸上,手中半出鞘的霜华剑似乎都收敛了几分锋芒。他开口了,声音果然如内心排练般,刻意调整得比平时低沉缓和了几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以为的)笑意:
“苏师妹。”
他顿了顿,确保这三个字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没想到,你我竟会在此擂台上相遇。”
(内心OS:【开场白,点明‘宿命相遇’的主题!】)
“方才台下些许嘈杂,无关紧要。”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台下嗑瓜子的言思雨,又迅速收回,重新聚焦于苏淼淼,眼神里努力传达着“我懂,那都不是事儿”的包容与大度。
(内心OS:【轻描淡写化解之前的尴尬,展现我的气度!】)
接着,他话锋(自以为)一转,切入正题,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邀请”与“自信”:
“观苏师妹方才身手,确实不凡。不过此次大比,强手如林,单打独斗,难免力有不逮。”
他稍稍向前倾身,拉近了一丝距离,目光灼灼(自认为)地看着苏淼淼,说出了那句排练了无数遍的核心台词:
“不如……赛后与我组队如何?接下来的团队试炼,有我楚霄在,必能保你……稳拿第一。”
说完,他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脸上努力维持着那种混合了冷傲、自信、以及一丝对“弱者”(特指需要被他“保”的苏淼淼)的怜悯与关照的神情。他甚至已经提前在脑海里勾勒出苏淼淼接下来的反应——应该是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红,眼神躲闪,嘴上说着“谁要你保”,但心跳却出卖了她的慌乱……
完美!
楚霄内心的小人已经准备起立鼓掌,为自己这波“教科书级别”的油腻搭讪,啊不,是“宿命男主角的霸气邀请”而喝彩。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苏淼淼从楚霄开始那慢悠悠的、仿佛孔雀开屏般的飞行起,眉头就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等他悬停在自己面前,摆出那副故作深沉的姿态,用那种刻意压低的、腻得慌的嗓音说出“苏师妹”三个字时,苏淼淼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致敬。
等听到那句“保你稳拿第一”时——
苏淼淼直接、干脆、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那白眼翻得如此用力,如此彻底,仿佛要把眼眶里那对漂亮的眼珠都给甩出去似的。配合着她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俏脸,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充满了“无语”和“鄙夷”的视觉冲击。
然后,清冷平静,却字字如冰锥般扎人的话语,从她口中吐出:
“楚道友。”
她连“师兄”都懒得叫了。
“首先,我是否力有不逮,不劳你费心评判。”
“其次,” 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楚霄那身白衣,以及他脸上那尚未褪去的、自以为很帅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组队就不必了。我已有队友,配合默契,甚好。”
楚霄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已有队友?是谁?难道是天衍宗其他弟子?不对,原着里她明明……】
没等楚霄内心的剧本修正程序启动,苏淼淼的下一句话,如同精准投掷的飞刀,直戳他刚刚结痂的伤口:
“最后,跟你组队?”
苏淼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在他衣襟处停顿了一瞬,然后微微后仰了半分,仿佛真的在躲避什么气味,眉头轻蹙,用一种混杂着嫌弃和不可思议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怕还没等到团队试炼,就先被你身上这股子……”
她刻意顿了顿,确保周围人都能听清。
“——浓烈又廉价的洗衣粉味,给生生熏晕过去。”
“轰——!”
此言一出,台下原本就因为楚霄这突兀的“赛前搭讪”而有些诡异的寂静,瞬间被点燃了!
“噗哈哈哈!又来了!洗衣粉味!”
“苏师姐威武!怼得好!”
“楚霄是不是对‘宿命对决’有什么误解?这是擂台!不是相亲角!”
“还‘保你第一’?哪来的自信啊!苏师姐需要他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