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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11日,午后,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城郊,希腊社会主义共和国陆军前线指挥部。
地中海的阳光灼热地炙烤着马尔马拉海沿岸的土地,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尘土、血腥和海水咸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与巴黎地下指挥中心的咖啡烟草味截然不同。这里是另一个战场,另一场为了“伟大理想”而燃烧的战争。
临时指挥所设在一座刚刚被炮火洗礼过的奥斯曼帝国旧式棱堡的阴影下,无线电的电流声混杂着远处零星的枪声和伤员的呻吟。墙上挂着的巨幅地图上,代表希腊军队的蓝色箭头,终于如同一只铁拳,重重地砸在了标志着君士坦丁堡的红色圆圈上,并且将其牢牢覆盖。
指挥所里一片狼藉,但气氛却如同煮沸的开水。年轻的军官们脸上混杂着疲惫、狂喜和难以置信,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用嘶哑的声音传递着最新的战报。灰尘覆盖的电台旁,报务员手指翻飞,将胜利的消息发往雅典,发往巴黎,发往莫斯科。
希腊社会主义共和国陆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帕帕戈斯将军,此刻也难掩激动。他摘下沾满尘土的双目望远镜,用颤抖的手点燃了一支廉价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要将这胜利的滋味连同烟雾一起吸入肺腑。他的军装袖口被流弹划破,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但他毫不在意。
“将军!第二山地师报告,已完全控制圣索菲亚大教堂及苏丹艾哈迈德广场区域,残敌正在肃清!”
“海军陆战队第一旅来电,金角湾两岸要点已全部占领,正在清剿潜伏狙击手!”
“空军确认,最后一批奥斯曼战机已逃离战区,我方已掌握君士坦丁堡及周边绝对制空权!”
一个个捷报传来,像一针针强心剂,注入每一个希腊军人的心脏。君士坦丁堡,这座千年古都,东正教的圣城,拜占庭帝国的荣光,希腊民族魂牵梦萦的“伟大理想”核心,在历经近五百年的异族统治后,终于……回到了希腊人的手中!
尽管它如今满目疮痍,尽管代价惨重,但这一刻,足以让所有参与这场远征的士兵热血沸腾。
帕帕戈斯将军走到破损的窗前,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圣索菲亚大教堂那巨大的穹顶,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了一战末期希腊军队也曾短暂进逼于此,却功亏一篑;想起了无数希腊志士为了这个梦想前赴后继;想起了这半年来在安纳托利亚高原、在爱琴海岛屿、在达达尼尔海峡的惨烈搏杀。
“去,把那些个劳什子尖塔都给我拔掉!”
这场被后世称为“第二次希土战争”或“中东沙漠战争延伸”的冲突,始于1938年5月。埃及王国领导的开罗轴心与奥斯曼帝国主导的耶尼切里同盟,为争夺中东霸权而开战。
希腊社会主义共和国和外高加索苏维埃联邦 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以“保护同胞”、“收复历史领土”等名义,各自对奥斯曼帝国宣战。外高加索的目标明确——夺回被奥斯曼占据的、历史上属于亚美尼亚的西部领土。而希腊的目标,则更加宏大、更加牵动民族神经——光复君士坦丁堡,实现“伟大理想”。
战争是残酷的。奥斯曼帝国虽然被戏称为“欧洲病夫”,但其军队在耶尼切里(新军)改革后仍有一定战斗力,且占据地利。希腊军队在初期进展不顺,遭遇了顽强抵抗和惨重伤亡。
但希腊政府倾尽国力,民众同仇敌忾,加上来自第三国际(主要是苏俄和法国)有限的军事顾问和物资援助,以及巧妙地利用了开罗轴心在正面牵制了奥斯曼主力,希腊军队终于在漫长的消耗战后,于1939年初取得了突破。
而现在,1939年3月11日,随着最后一面奥斯曼新月旗在托普卡帕宫(旧皇宫)的残垣断壁间落下,希腊的蓝色十字旗在这座城市的主要建筑上飘扬。梦想,以一种血与火的方式,成为了现实。
“给雅典发电,”帕帕戈斯将军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以希腊社会主义共和国东征军总司令部的名义:我英勇的陆军、海军及空军将士,已于今日正午十二时三十分,完全收复历史名城、东正教圣城、希腊民族之永恒都城——君士坦丁堡!奥斯曼守军大部被歼或投降,零星抵抗正在肃清。伟大的理想,今日得以实现!荣耀归于人民!荣耀归于希腊!”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同时,以我个人名义,致电第三国际总部及苏维埃俄罗斯、法兰西公社等兄弟国家领导人,感谢他们在道义和物资上的支持。并通告,希腊军队将尽快恢复君士坦丁堡秩序,并着手准备将其重新确立为希腊国家不可分割之一部分的相关法律与行政程序。”
命令下达,电波载着胜利的狂喜和沉甸甸的领土诉求,飞向雅典,飞向巴黎,飞向莫斯科。
指挥所外,隐约传来了希腊士兵们用嘶哑嗓音唱起的古老拜占庭圣歌和现代革命歌曲混杂的声音,还有对空鸣枪的庆祝。
君士坦丁堡的街道上,幸存的希腊裔居民从藏身之处走出,有些茫然,有些哭泣,有些则加入了士兵的欢呼。而占多数的土耳其裔和各族居民,则躲在门窗后,恐惧地注视着这一切,不知道新的统治者会带来什么。
帕帕戈斯将军知道,夺取城市只是开始。如何治理这座民族、宗教结构复杂的国际大都市,如何应对奥斯曼帝国必然的反扑,如何安抚国内因长期战争而疲惫的经济和民众,如何面对国际社会的反应,都是巨大的挑战。
更重要的是,欧洲那边,大战已经爆发,希腊虽然暂时因多瑙-亚德里亚同盟的阻隔而未直接卷入对德作战,但谁也不知道,巴尔干这个火药桶,会不会因为君士坦丁堡的易主而被再次点燃。
然而此刻,在弥漫的硝烟和初春的地中海阳光下,这些忧虑都暂时被巨大的胜利感冲淡了。帕帕戈斯将军看着地图上那枚终于被蓝色覆盖的红色标记,心中充满了属于军人的骄傲和属于希腊人的历史性激动。
“科斯坦丁尼耶……不,”他低声纠正自己,仿佛要驱散几个世纪的阴霾,“是君士坦丁堡。我们,回来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雅典,在巴黎,在莫斯科,收到捷报的领导人反应各异。但无论如何,1939年3月11日,注定将在希腊的历史上,以浓墨重彩的一笔写下——这一天,君士坦丁堡,重归希腊。
而这一地缘政治的巨变,又将给已然烽火连天的欧洲乃至世界局势,投下怎样不可预测的变数?巴尔干的旧伤疤,是否会因此再次崩裂,流出新的鲜血?这一切,都笼罩在君士坦丁堡上空尚未散尽的硝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