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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11日,凌晨5点,巴黎,波旁宫地下作战中心。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烟草、以及熬夜后的汗水与焦虑混合的味道。巨大的作战沙盘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中央,上面密密麻麻插着红蓝两色的小旗,其中一支猩红的箭头从阿登森林刺出,已经深深扎进了代表弗兰德斯-瓦隆和德国边境交界处的区域,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烫得沙盘边缘的木质框架都仿佛要冒烟。
路易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玛格丽特被他和薇薇安强行“架”回去休息还不到四个小时,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即使躺在床上,紫罗兰色的眼睛也一定死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前线的每一寸推进和每一份伤亡报告。
现在,坐在这间充满雄性荷尔蒙和硝烟气息(尽管是想象的)的指挥室里,代行主席职权的担子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尽管他军衔只是上校,但此刻,他代表的是玛格丽特那双冰冷而炽热、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的眼睛。
“先生们,还有女士,”路易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目光扫过围在沙盘边的将领们。亨利·唐吉,总参谋部长,脸色严肃得像块花岗岩,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盘边缘;勒让蒂约姆,具体负责“镰刀”计划的装甲兵悍将,眼袋发青但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支红色箭头;比约克和甘末林,两位老帅,表情凝重,更关注着整体战线和后勤那根脆弱的弦;伏龙芝,苏维埃的猛虎,抱着手臂,似乎对公社装甲部队的突击速度既赞赏又带着俄式特有的、对伤亡数字的深沉忧虑;爱德华,国际纵队的英国代表,神色冷峻;还有伊莎贝拉·贝勒米——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位棕发蓝瞳、原美利坚赤卫队的女将军,此刻和她丈夫麦克站在一起,虽然她麾下那个“美利坚军团”目前还只是个空架子,但能出席这种核心会议,本身就说明了玛格丽特和国际方面对她的信任。她脸上没什么欢欣鼓舞,反而眉头微蹙,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战报汇总大家都看了,”路易指向沙盘,“阿登方向,勒克莱尔的先遣支队已经拿下圣维特,切断了亚琛-列日公路的一条主干。后续装甲部队正在拼死跟上,试图拓宽走廊。”
“北线,我军已攻克敦刻尔克,弗兰德斯-瓦隆海岸被锁死,向布鲁塞尔、安特卫普的钳形攻势进展顺利。预计这个仆从国最多再撑两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但是,南锡方向正面,我军虽然突破很快,几乎打穿了德军边境防线,但损失……很大。而且,德国的动员速度和反击力度正在增强。他们的战争机器,醒过来了。”
“醒过来也得给他一闷棍敲回去!” 勒让蒂约姆猛地一拍桌子,沙盘上的小旗都跳了跳,“主席的命令很清楚,一个月,莱茵河!我们现在要的不是讨论伤亡,是讨论怎么更快!阿登的刀子捅进去了,就得继续往里搅,直到搅烂他的内脏!”
“我建议,立刻将战略预备队的装甲部队再调两个师,加强阿登突击集群,不要管侧翼,让步兵去填坑,装甲部队只管往前冲!冲垮他们在科隆、亚琛方向的任何反击企图!”
“勒让蒂约姆将军,您的勇气令人钦佩,” 唐吉上将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但带着压力,“但您的装甲矛头已经突入敌境近百公里,补给线全靠一条穿过阿登森林的脆弱公路维持。德国人不是傻子,他们肯定在调集兵力,试图掐断这根矛。再把预备队投进去,如果被包了饺子……”他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那就让空军把那条路给我守住!” 勒让蒂约姆毫不退让,“还有,炎枪呢?昨天那波齐射,听说把鲁尔区搞得鸡飞狗跳?”
提到“炎枪”,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连一向严肃的伏龙芝都挑了挑眉毛。
“炎枪I型和II型,首轮打击效果……超出预期,但也低于绝对理想。” 负责技术装备联络的一位参谋军官立刻回答,“对莱茵河东岸主要工业区造成了显着破坏和心理震慑,特别是埃森和杜伊斯堡。但……精度和威力仍不足以彻底瘫痪鲁尔区。而且,德国人的防空警报系统和疏散似乎比我们预想的快。”
路易接过话头,这是玛格丽特特别交代要传达的信息:“主席指示,后续‘炎枪’打击,在继续骚扰鲁尔区等工业目标的同时,重点转向威廉港、基尔、不来梅等德国主要港口和海军基地。我们要尽可能打击他们的海上运输和舰队集结能力。同时,”
他加重了语气,“‘炎枪’III型,以及‘击云’空对空、‘剑旗’舰对空、‘天河泻’空对地、‘天谴之矛’空对海导弹项目,已全部完成研发,转入紧急生产阶段。很快,我们会有更多、更准、更能改变战场规则的‘长矛’。”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和交头接耳。虽然都知道公社在秘密搞些“新玩意儿”,但听到这么一长串听起来就威力十足的名词,而且已经进入生产,还是让人心潮澎湃。这可是一战那时想都不敢想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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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 伊莎贝拉忍不住用英语低呼了一声,随即换成略带口音但流利的法语,“如果这些东西能像昨天的‘炎枪’那样,哪怕只有一半效果,也够德国佬喝一壶的。不过,”她话锋一转,蓝色的眸子看向路易和众位将军,“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不是未来的武器。玛格丽特要一个月打到莱茵河,光靠阿登这把刀,够快,但也够险。北边弗兰德斯-瓦隆的崩溃在即,这能解放一部分兵力,但南线正面……”
她摇摇头,“如果正面不能施加更大压力,德国人完全可能从南线抽调部队,去堵阿登的缺口,或者……从阿登走廊的根部,给我们来一下狠的。”
她的丈夫麦克点了点头,用低沉的声音补充:“情报显示,德军至少有三个装甲师正在向亚琛-科隆区域调动。他们的反应速度,比我们预计的快了至少12小时。”
压力,无形的压力在会议室弥漫。开局顺利带来的那点振奋,迅速被严峻的现实冲淡。玛格丽特的豪赌,现在全看阿登这把孤军深入的匕首,能不能在德国人反应过来、合拢钳子之前,捅到足够深、制造足够大的混乱;也看南北两翼,能不能牵制住德军主力,为这把匕首创造空间和时间。
“南线必须加强进攻!” 比约克元帅沉声道,“即使伤亡再大,也要把德军主力钉死在那里!不能让他们从容调兵去堵阿登的窟窿。空军!必须确保,在未来72小时,莱茵河以西的制空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为阿登的突击集群和补给线撑起保护伞!”
“北线,加速合围布鲁塞尔和安特卫普!” 甘末林元帅指着沙盘上弗兰德斯-瓦隆的区域,“尽快解决这个侧翼威胁,腾出手来的部队,无论是向东压迫荷兰(如果荷兰敢动),还是南下威胁德军阿登反击集群的侧后,都是重要的筹码。”
伏龙芝终于开口,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速度,就是一切。但也需要一点……狡猾。也许,我们可以让阿登的部队,不要只是一味直线向东。可以分出一支快速支队,向北佯动,做出要直插亚琛、甚至科隆的态势,迫使德军分散防御。主力则继续向东北,朝波恩、科布伦茨方向穿插,真正威胁莱茵河渡口。”
勒让蒂约姆眼睛一亮:“声东击西?好主意!我立刻给勒克莱尔发报!”
路易听着将领们的争论和谋划,大脑飞速运转。他们都是玛格丽特精心挑选的“关键棋子”,个个都是胆大包天又心细如发的狠角色。玛格丽特把赌注押在阿登,他们就得把这赌注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好了,”路易敲了敲桌子,压下议论,“综合各位意见。命令如下:一,阿登突击集群,按伏龙芝元帅建议,分兵佯动,主力不惜代价,继续向东北猛插,目标,莱茵河渡口,时间是第一位的!
“二,南线正面,加强攻击力度,不计伤亡,务必将德军主力牢牢吸引!”
“三,北线,加快合围弗兰德斯-瓦隆残余力量,最快速度解决此敌!”
“四,空军,集中所有力量,未来72小时,我要莱茵河以西的天空是我们的!同时,全力掩护阿登走廊的空中通道和补给线!”
“五,总参谋部协调所有预备队和后勤,优先保障阿登方向!”
“六,‘炎枪’部队,按主席指示调整目标,重点打击德国港口!新型导弹,加快生产列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坚毅、或凝重、或兴奋的脸:“先生们,女士,我们没有退路。”
“主席把公社的命运,把世界革命的前途,押在了这一个月的狂飙突进上。我们是她手中的刀,是棋盘上的卒。卒子过河,没有回头路,只能向前,向前,再向前!为了公社,为了一个月后的莱茵河!”
“为了莱茵河!” 勒让蒂约姆低吼。
“为了胜利!” 伊莎贝拉和麦克同时说道。
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步推进,都要用血与火来丈量;每一个小时,都可能决定这场豪赌的成败。但他们别无选择,就像路易说的,卒子过河,唯有向前,直到将死对手的帅,或者,自己粉身碎骨。
会议结束,将领们迅速散去,奔向各自的岗位。路易独自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看着那支孤悬敌后的红色箭头。他知道,最残酷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这里,替玛格丽特看好这盘棋,在她醒来之前,确保每一个棋子,都落在最疯狂、但也可能是唯一能赢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