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际会:杨仪传

第756章 僻静小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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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演”成功吸引了明愠的注意。他原本平淡的目光,在你那仓皇的背影上一扫而过,眉头立刻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他显然认出了你,也“看”到了你怀中那包散发着不合时宜的肉香、还在往外透出油亮之色的油纸包。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明愠脚下方向微变,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你的身后。

明愠不愧是负责传信的天阶长老,其跟踪技巧远比斗笠汉子高明,气息收敛得接近完美,脚步轻盈如猫,与寻常行人无异,若非你早有准备且神念锁定,几乎难以察觉。

他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缀着,似乎想看看你这个“窝囊废”究竟在搞什么鬼,或者,仅仅是出于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监视。

你“浑然未觉”,一路“提心吊胆”,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怕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上,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被不平的路面绊倒。等到终于“安全”地拐进了那条通往小院后门的僻静小巷,在巷口又警惕地探头探脑看了半天,才闪身钻了进去,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明愠跟到巷口,停下了脚步。他并未进入小巷,只是站在巷口阴影里,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扇不起眼的虚掩木门。

他看到了你怀里那包油腻的食物,看到了你那副“偷食成功”、心满意足又带着后怕的猥琐模样,也嗅到了空气中随风飘来、越来越淡的肉香。

一切,都“合理”得令人作呕。

原来,这个没出息的废物,只是耐不住六净堂那些清淡寡味的斋菜,偷偷跑出去买酒肉吃了。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禅垢那个老骚货,竟然就养了这么个东西!

明愠在心中不屑地嗤笑。

在他看来,你这种蝼蚁,除了满足口腹之欲和床上那点事,还能有什么出息?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你提着那包犹自散发着诱人热气和浓郁肉香的油纸包,不紧不慢地走回那方幽静的小院。

几乎就在你前脚踏入院门的瞬间,另一间禅房的门便被“吱呀”一声急切地拉开了。

禅垢像一只在笼中等待已久、终于盼到主人归家的雀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期盼,快步从房里迎了出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你脸上,似乎想确认什么,随即,便不由自主地被你手中那个还在往下滴着透明油珠的油纸包牢牢吸引。

当看清那是什么,以及嗅到那扑面而来、属于市井酒肆的肉食香气时,她那双原本因期待而微微发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丝清晰无误的嫌弃,混合着深深的无奈与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迅速浮上她那张保养得宜、却已有了岁月痕迹的脸庞。

作为一个曾经高高在上、饮食起居无不精致考究的“琉璃明王”,这种来自街头巷尾、烹饪手法粗糙、充满荤腥气息的食物,是她过去连看一眼都觉得有损身份、污了修为的东西。

那油腻的纸包,那滴落的油水,那浓烈的气味,无不冲击着她过往数十年养成的斋戒与洁癖。

然而,这包在她看来“不堪入目”的食物,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掌控着她生死、给予她痛楚与奇异“慰藉”、并许诺给她活路的男人,亲自带回来的。

你故意将手中的油纸包又在她面前晃了晃,让那股混合了酱油、香料与动物油脂的霸道香气更加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直冲她的鼻腔。

“怎么?嫌弃啊?”

你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佻,几分戏谑,还有毫不掩饰的调侃。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外面,给你带回来的‘好东西’!西市‘临渭楼’的招牌卤肉和烧鸡,等闲人可吃不到!”

你的话语,特别是那刻意加重的“好东西”和“给你带回来的”,让禅垢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分辨几句,比如“贫尼吃斋”,或是“此等荤腥有碍清修”,但话到嘴边,看着你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微微撅起了丰润的嘴唇,那双犹自带水的眼眸横了你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幽怨,三分嗔怪,还有四分无可奈何的认命,无声地表达着她的“抗议”与“不满”。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窥探意味的气息,悄然出现在了小院后门之外,停驻不动。

是明愠。

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果然还是不死心,或者说,是抱着最后一点“看笑话”的心态,悄无声息地潜回后门附近,似乎想偷听一下,这对“狗男女”在“偷食”归来后,会有怎样一番不堪的对话。

你的嘴角,缓缓露出鱼已上钩的得色。

既然你这么想听,这么想知道我们这对“狗男女”的“私密生活”,那么,我不妨就让你……听个“够本”!

你不再多言,而是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后门,在禅垢略带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伸出手,“哐当”一声,用不小的力道,将那本就虚掩的后门门栓,死死地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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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个充满暗示性的动作,你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市井无赖调戏良家妇女时特有的淫笑,一步一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朝着僵立在原地的禅垢逼近。

禅垢被你身上骤然爆发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淫邪气势所慑,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慌。直到她的后背“砰”一声轻响,抵在了冰凉坚硬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情”转换,还是因为门外可能存在的窥听者带来的压力。

你伸出手,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你那双此刻写满了欲望与戏谑的眼睛对视。

然后,微微侧头,将嘴唇凑近她的耳畔,用一种足以让门外那个修为不低的偷听者听得清清楚楚、带着浑浊酒气和淫猥意味的嗓音,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的明王大人……您这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光吃那些没油水的青菜豆腐,怎么行呢?”

你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让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吃点‘三净肉’,好好补补身子,晚上……哪来的力气,在榻上好好‘伺候’小人我啊?”

“三净肉”本是佛门对某些特定情况下可食用的肉类的委婉说法,此刻从你口中说出,却充满了下流的双关与亵渎。而“伺候”二字,更是被你咬得又重又浊,充满了情色意味。

你的目光刻意下移,在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被僧袍遮掩的胸口停留了一瞬,然后,用那种更加令人作呕的语调,继续说道:

“啧啧,你看看你……这身子,本来就……要是再饿瘦了,没点‘料’……将来,可怎么给小人我……‘奶孩子’啊?”

门外,潜伏在阴影中的明愠,在清晰无误地听到你这番惊世骇俗、粗俗下流到极点的淫言浪语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当场!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在他心中也算位高权重、颇有手腕的“琉璃明王”禅垢,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会被一个市井无赖、一个她养的面首,用如此污秽不堪、辱及人格的言语当面调戏、践踏,而竟然……不敢反抗?

甚至,听那意思,他们之间,早已是如此不堪的关系?奶……奶孩子?!

这个混蛋,他把禅垢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施为、用于生育的乡下村妇吗?!

一股混合了极致恶心、愤怒、鄙夷与某种荒诞感的情绪,如同沸油般在明愠胸中翻滚、炸开!

他修行一个多甲子,自诩道心坚定,见识过无数阴谋诡计、人心鬼蜮,但像眼前这般赤裸裸、肮脏到下作的男女关系与言辞,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下限!

这对狗男女,简直……简直是无耻之尤!肮脏透顶!

他胸中气血翻腾,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将里面那对不知廉耻的男女一掌毙了,清理门户!

但残存的理智,以及肩上担负着关乎宗门存亡的“重任”,死死地拉住了他。他不能因小失大,不能因为这对烂人污了自己的手,耽误了正事。

禅垢已经烂透了,没救了,但她带来的消息或许还有价值。

至于那个小白脸……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真元和注意力。

想到这里,明愠心中最后一丝对禅垢的同门的香火情分与期待,也彻底熄灭了,化为了更加深沉的厌恶与唾弃。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耳朵里沾染的污秽,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他不想,也再也不愿,多听哪怕一个字从那扇门后传出的污秽声音。怕自己再听下去,道心都会受损。

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脚步比来时更快、更急,迅速离开了这处散发着令他窒息的无形污秽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长安街巷之中。

他要去立刻安排,尽快将这里的一切,尤其是禅垢那“骇人听闻”的魔窟消息,以及她本人如今这不堪入目的堕落状态,详细禀报上去。

这个烂摊子,他是一刻也不想沾了。

在你的神念清晰确认明愠已经带着满腔的鄙夷与恶心,彻底远离,并且短时间内绝不会再回头之后,你脸上那副令人作呕的登徒浪子表情,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绝对冷静与漠然。

那双眼睛里,方才的淫邪与欲望荡然无存,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邃与掌控一切的淡然。

你松开了钳制着禅垢下巴的手。

那力道消失的瞬间,禅垢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身体一软,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漏出,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方才那番极致的言语羞辱,并非全然是演戏,其中蕴含的践踏与物化,是真实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即便知道是“戏”,那种被当成生育工具和玩物的羞辱感,依旧让她难以承受。

你没有出言安慰,只是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地上粗暴地拖拽起来。

禅垢惊呼一声,脚下踉跄,几乎被你拖着走。你将她连拖带拽,扯进了属于你的那间禅房。

“砰!”

房门被你反脚重重踹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与方才“戏中”截然不同的冰冷与粗暴,让尚沉浸在巨大屈辱与悲伤中的禅垢猛地回过神来。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你。

“主……主人?”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仿佛她的情绪与问题都无关紧要。你只是用那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声调,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的‘情报’,明愠,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送出去了。”

禅垢的瞳孔猛地收缩,泪痕未干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悸。

“等那边的‘回信’抵达,” 你继续说着,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就以‘静修’、‘探望子嗣’为由,向惠安和明愠辞行。然后,‘带着’我,一同‘前往’芥子山。”

她呆呆地看着你,看着你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恐怖”的情绪。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在他面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透明如薄冰,所有的心思、情绪、反应,都被他轻易看穿,并纳入那庞大而精密的计划之中,成为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这几天,” 你仿佛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惊骇与茫然,用依旧平淡的口吻,下达着接下来的指令,“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晚上,‘明王’在榻上,‘尽心尽力’地,伺候‘小人’。”

“白天,‘小人’出去买菜做饭,‘回来’好好伺候‘明王’的胃。”

“互相‘照顾’,把这出戏,唱得圆满些。如何?”

你说完,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禅垢看着你那抹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如坠冰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情绪,仿佛都被冻结了。

她只能凭借残存的本能,如同最听话的提线木偶,用细不可闻的颤抖声音,机械地回应: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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