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际会:杨仪传

第754章 传信僧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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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八天,你将自己的“潜伏”技艺演绎到了近乎完美的境地,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演员,在“六净堂”这片特殊的舞台上,将“明王面首兼无能江湖客”这一矛盾而荒诞的角色,刻画得入木三分。

白天,你是那个彻头彻尾、令人侧目的“明王跟班”。你彻底卸下了初来时那点刻意维持的、对寺院清规的假意尊重,行为举止变得愈发无所顾忌。

僧舍廊檐下,你常能和一众同样闲散、或负责洒扫的年轻沙弥、低级僧人厮混在一处,用几枚磨得光滑的石子就能摆开赌局。

你盘腿坐在地上,唾沫横飞地大声吆喝,为了一两个铜板的输赢与旁人争得面红耳赤,粗俗的俚语和市井骂腔不绝于耳,惹得路过的年长僧人纷纷皱眉,却又因你“身份特殊”而不好直接呵斥。

后院那片不大的演武场,成了你“追忆往昔”的最佳场所。

你毫无顾忌地倚在兵器架旁,看着那些年轻武僧虎虎生风地演练拳脚,脸上便露出一种混合着不屑与追忆的复杂神情,然后便开始大吹法螺。

信口胡诌着自己当年如何“单枪匹马挑翻黑风寨”、“三拳两脚打服黄河帮”,又如何“机缘巧合”下被“路过的琉璃明王”惊为天人,不仅救你于危难,更“慧眼识珠”,将你收为“入幕之宾”、“贴身护卫”。

你说得眉飞色舞,细节丰富,仿佛真有其事,引得一些涉世未深的年轻僧人眼中露出羡慕或好奇的光,而更多知情的僧人则报以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窃笑,私下里,“杨阿九”这个名字,几乎成了“吃软饭”、“没本事还爱吹牛”的代名词。

厨房更是你时常“光顾”的所在。

你总能寻到各种借口溜进去,或是声称“明王大人需要清淡滋补的羹汤”,或是干脆嬉皮笑脸地与烧火、切菜的杂役僧人套近乎。

往往趁人不备,以令人惊叹的灵巧手法,顺走一两个刚出笼、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或是一小碟咸菜,然后迅速塞进嘴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含糊不清地抱怨:

“啧啧,这庙里的伙食也太清淡了,连点油星都见不着,难怪各位大师都清瘦。想当年我跟明王大人在外时,那可是顿顿有酒有肉……”

惹得火头僧对你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也拿你这“明王跟班”的无赖没办法。

更多的时候,你似乎无所事事。

你会寻一处阳光充足的角落,比如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墩,或是某段无人的回廊栏杆,四仰八叉地一躺,任由春日和煦的阳光洒满全身。闭着眼,胸膛规律起伏,不多时便鼾声渐起,那鼾声时而悠长,时而短促,在宁静的寺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睡相“豪放”,有时甚至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终日只知混吃等死的市井闲汉,靠着女人的荫庇,在这佛门清净地苟延残喘。

你的伪装是如此成功,以至于“六净堂”上下,从惠安首座到最低级的洒扫僧,都已对你视若无睹,将你的存在视为寺院里一件略显碍眼、却也无伤大雅的“摆设”,偶尔提及,也不过是当做枯燥修行生活中的一点调剂,一笑而过。

然而,当日头西沉,暮色四合,寺院晚课的钟磬声渐渐停歇,整个“六净堂”被夜色与寂静笼罩时,那个白日里惫懒、粗鄙、惹人发笑的“杨仪”,便如同鬼魅般悄然“苏醒”。

你会选择在夜深人静、寺院巡逻的间隙,堂而皇之地推开那扇位于后院最深处、守卫森严的禅房木门。

禅房内,灯火如豆,禅垢早已沐浴更衣,摒弃了白日那副“重伤静养”的虚弱模样。她不再盘坐调息,而是身着单薄的寝衣,不安地在床边踱步,或是对着铜镜反复整理本就一丝不苟的发髻,眼神中交织着焦灼的期待与深植骨髓的畏惧。

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无需眼神的交汇,一种诡异而默契的仪式就此展开。

反手落栓,将外界彻底隔绝。接下来的时光,这间禅房便成了只属于你们二人、欲望与征服的角力场。

你不再是那个谄媚的“跟班”,而是化身为不知餍足的索求者与绝对的主宰。以各种方式,在她这具虽然不再年轻、却因修为和养尊处优而保养得极好、依旧丰腴动人的肉体上,尽情宣泄着白日压抑的精力,更施加着精神上的绝对掌控。

而禅垢,这位曾经的“琉璃明王”,在这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临幸”中,身心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起初尚有羞愤与挣扎,但很快,在绝对的掌控,以及那事后总能让她迅速恢复元气、甚至感觉更胜从前的【阴阳创世诀】灵力滋养下,一种复杂情感开始滋生。

她恐惧你,却又不由自主地渴望你的“临幸”,那不仅是肉体的需要,更逐渐演变为一种精神上的依赖——依赖你给予的羞辱“关怀”,依赖你强大力量带来的扭曲“安全感”。

她开始在你面前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像一个最驯服的女奴,用尽一切方式讨好你,取悦你,证明自己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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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在这白日与黑夜、猥琐庸常与隐秘放纵的强烈反差中,悄然滑过。

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早已汹涌。

第九天,深夜。

禅房内,烛火摇曳,将纠缠的人影投在墙壁上,扭曲、放大,充满了一种原始而放荡的气息。

你正俯在禅垢那具彻底瘫软如泥的丰腴肉体之上,享受着剧烈运动后短暂的宁静与余韵。禅垢则

双眸失神地望着上方陈旧的木梁,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细微呻吟与啜泣,神智游离,尚未完全归位。

就在这欲望刚刚平息、万籁俱寂的微妙时刻——

“阿弥陀佛,禅垢师妹何在?”

一个清脆、平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穿透力的佛号声,如同暮鼓晨钟,由远及近,毫无征兆地,穿透厚重的木门,清晰地响彻在禅房之内!

来了!

你原本带着些许慵懒与满足的眼眸,在声音入耳的刹那,瞬间变得如同极地寒冰,锐利而清醒,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残留。

所有的放松被绝对的警觉与掌控所取代。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而清晰的意念,直接传入禅垢那尚在迷离状态的神魂深处:

“别出声,演戏。”

你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落地瞬间,你已手脚并用地蜷缩身体,如同最灵活的狸猫,无声无息地滚入那张简陋木床之下狭窄的阴影里。

床下积着薄灰,你浑不在意,甚至不忘顺手将散落在地、被你胡乱扯下的那件灰色僧袍一角,迅捷而巧妙地拉扯过来,堪堪遮盖住自己赤裸的下半身。

整个过程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从听到声音到藏匿妥当,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你身形没入床底阴影的同一刻,庞大而精纯的神念已然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瞬间将已经走到门外的那个不速之客牢牢“锁定”。

来者是一个僧人,身形并不高大,甚至略显单薄,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明黄色僧袍,在昏暗的走廊中颇为显眼。

他的面容极为奇特——肌肤光洁紧绷,不见一丝皱纹,眉眼清秀,唇红齿白,赫然是一副十六七岁俊秀少年的模样!

然而,那双眼睛却沧桑沉静,如同古井深潭,蕴含着看透世情的睿智与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他年轻的面容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他的气息悠长绵密,与周围环境隐约相合,却又在沉静中透出一股隐而不发的凌厉锋芒。

天阶!

而且是根基颇为扎实、一步一个脚印练上来的天阶高手!

虽然刚踏入天阶不久,论修为境界,大抵与你那岳父、前缉捕司郎中张自冰,以及诏狱中那位“血衣沙弥”识贤和尚,这些地阶大圆满的高手应当在伯仲之间。

【神·心之所向】!

心念动处,神通自生。一股玄妙莫测、无形无质的精神力量,以你为中心,无视空间的阻隔,如同最轻柔却又最无法抗拒的夜风,瞬间拂过门外那黄袍僧人的识海。

没有强行灌输虚假记忆,那过于粗暴,容易引起这种天阶高手的本能警觉。

你只是悄然引导、扭曲并放大了他基于眼前所见,耳畔所闻而产生的第一印象和本能判断。

在他的潜意识层面,被悄然植入并强化的“画面”是:禅房内,酒气与放荡气息混合,那位以“肉身布施”着称,惯于在宗门内拉拢上一代高手的“琉璃明王”禅垢师妹,果然耐不住寂寞,竟在养伤期间也不忘豢养面首,行此苟且之事。

而她所豢养的那个“小白脸”,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遇到事就只会往床底钻的废物软脚虾,实在令人鄙夷不屑……

“吱呀——”

未等禅垢完全从你的神念指令中调整好状态,禅房那并不牢固的木门,已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外面推开。

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昏黄的烛光流淌出去,照亮了门外那张俊秀如少年、却面无表情的脸。

来人正是“大乘太古门”中地位特殊、专司传递“真佛”与“佛母”法旨的传信僧——明愠。

他一步踏入禅房,尚未散尽的的浓郁苟且气味,便扑面而来。

明愠那两条细长如女子般的眉毛,立刻紧紧地蹙了起来,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极度的厌恶与不悦。

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迅速扫过室内: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物,床上那个鬓发散乱、脸颊潮红未退、僧袍松垮、春光大泄、兀自有些神思不属的禅垢,以及……床下那双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正慌乱蹬动、套着寻常布袜的男人的脚,还有那皱巴巴的灰色僧袍。

一切,都与你通过【心之所向】悄然引导的“印象”完美契合。

明愠眼中的鄙夷与不屑,几乎要凝成冰渣溢出来。

他甚至懒得再往床下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的眼睛。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刮过禅垢裸露在外的肌肤,最终定格在她那张犹带春情的脸上,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

“师妹,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那“出息”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辛辣的讥讽。

他甚至懒得废话,直接以命令式的口吻,对着禅垢冷冷说道,语气中的不耐显而易见:

“把你房里这没用的废物清理出去。‘真佛’有法旨降临,莫要让这些腌臜东西污了耳。”

就在明愠话音落下的瞬间,床上的禅垢,仿佛被“法旨”二字骤然惊醒!

之前那副沉溺情欲的迷离之态,如同被冷水兜头浇下,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袍,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烛光下也浑然不觉。

她的脸上,那迷离的春色被一种混合了极度焦虑、迫切与沉重责任的凝重表情所取代,眼神灼灼,直直射向明愠。

“明愠师兄!”

她的声音不再柔媚,反而带着一种沙哑与急切,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变调。

“你来得正好!贫尼有十万火急、关乎我教生死存亡的绝密情报,必须立刻面见‘真佛’,当面呈报!”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这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配合她那衣衫不整却神情肃穆的诡异形象,让原本满脸鄙夷、准备兴师问罪的明愠,不由得怔了一下。

他狐疑地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禅垢,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可疑的痕迹。

而床下的你,将明愠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从极度的鄙夷不屑,到被打断的不满,再到因禅垢话语中的分量而产生的惊疑不定——尽数“看”在眼中,心中唯有冷笑。

禅垢精心编排的这套“剧本”,就如同一个包裹着致命毒药的甜美香饵,对于此刻急于了解“魔窟”虚实、评估威胁的“大乘太古门”高层而言,尤其是对那个背叛宗门、如今必然如惊弓之鸟的鲍意迁来说,拥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而禅垢,这位曾经的“琉璃明王”,在经历了这段时间身心俱陷的专业“调教”后,尤其是明白叛门后果的恐惧驱使之下,其“演技”早已臻至化境,甚至超越了“表演”的范畴,近乎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

她不需要你额外的神念指引,便能完美地把握住每一个情绪爆发的节点,每一处细节的渲染。

面对明愠审视的目光,禅垢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一步。那双在你面前充满媚惑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股混合了仇恨、悲痛与孤注一掷的疯狂火焰,死死地盯着明愠,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钉入对方脑海。

“此事,涉及安东府那个魔头的核心布置,以及我教数位明王、尊者用性命换来的机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其中关窍,绝非言语所能尽述,更非经他人转达所能确保万全!贫尼必须面见‘真佛’,亲口陈述!若有半分虚言,或因此泄密误事,贫尼愿受拔舌犁身之刑!”

她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明愠心头。

明愠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副少年面容上,鄙夷之色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刚要开口,禅垢却像是被触动了内心最惨痛的记忆,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也随之变得哽咽、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痛苦:

“师兄!你可知……你可知安东府突围一役,是何等惨烈?!法澄、晦明、寂空三位师兄……他们……他们为了给贫尼挣得一线生机,在那魔头的钢铁怪兽围困之中,不惜逆转功法,自爆了苦修数十上百年的‘佛元’啊!”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顺着她不再年轻却依旧美艳的脸颊滚滚滑落。没有嚎啕大哭,但那压抑的悲鸣,那通红的眼眶,那颤抖得几乎无法自持的双唇,比任何嘶喊都更具冲击力。

“还有识贤师兄……识贤师兄他……”

禅垢的声音几不可闻,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最后的字句:

“他……他为了让我能将这最后的警讯带回,孤身一人,以血肉之躯,堵住了那些钢铁怪物的去路……贫尼……贫尼是靠着他最后的牺牲,才……才侥幸登上那艘离港的海船啊!”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血泪的控诉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副悲痛欲绝、劫后余生却又身负血海深仇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任是铁石心肠,只怕也要为之动容。

床下的你,几乎要为禅垢这影后级别的表演喝彩了。

这番说辞,真真假假,虚实结合。

既有“钢铁怪物”、“核心机密”这种足以引起对方最高度警惕的“硬货”,又有“明王自爆”、“佛子断后”这等极具视觉与情感冲击力的“悲情戏码”,再加上她此刻这“真情流露”的悲痛与恐惧,层层递进,由不得明愠不信。

果然,明愠那张万年冰封般的少年脸庞上,终于出现了清晰的裂痕。眼神中,震惊、凝重、犹疑、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交织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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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固然看不起禅垢的为人,甚至对她抱有极深的成见,但他并非蠢人。

他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禅垢话语中那股沉甸甸的分量,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悲愤与恐惧。

如果这一切属实……那“杨仪”和“新生居”的威胁,将远超他们之前的任何预估!这已不是简单的“正道剿魔”,而是一场可能动摇“大乘太古门”根基的灭顶之灾!

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禅垢压抑的啜泣声,以及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明愠沉默着,他死死盯着泪流满面、却倔强地昂着头的禅垢,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清她话语的真伪。

良久,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似乎也被那沉重的“事实”所压垮。

再次瞥了一眼床下那畏缩的影子,那股强烈的厌恶感几乎要溢出来,但其中,似乎又多了一丝更复杂的情绪——或许是认为,禅垢的“堕落”与“不堪”,在如此巨大的精神打击与内心压力下,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想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最终,抬起手,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指向床底的方向,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已不似最初那般斩钉截铁,反而带上了一丝疲惫与妥协的意味:

“你……”

他顿了顿,似乎强忍着恶心。

“先让这腌臜东西滚出去。此地污秽,非议事之所。”

他侧过身,不再看那床底,目光重新落回禅垢脸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兹事体大,你所言若虚,后果你清楚。‘真佛’法驾,岂是你想见便能见?不过……”

他话锋一转,似乎做出了某种让步。

“你既执意如此,且声称事关存亡,贫僧……可暂且听你详述,再行定夺。”

成了!

你心中一定。“暂且听你详述”,这短短几个字,意味着明愠的心理防线已被攻破。

禅垢的表演,完美地激发了他的危机感与责任感。

禅垢像是被明愠的话语点醒,从巨大的悲痛中勉强挣扎出一丝清明。她循着明愠手指的方向,看向床底,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烦躁,仿佛在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淤泥。

她几步走到床边,甚至没有弯腰,只是用脚尖,带着一种混合了不耐烦与轻蔑的力道,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床板,对着床下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刺耳:

“滚!没用的废物!听见没有?立刻给本座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污了本座与明愠师兄商议要事!”

你“适时”地,在床下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惊慌失措的低呼。然后,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从床底狭窄的空间里挣扎出来。

你身上依旧只胡乱裹着那件皱巴巴的灰色僧袍,衣襟大敞,只靠皱巴巴的僧袍勉强遮羞。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明愠那冰冷的目光,只是低着头,涨红着脸,像个被抓奸在床的懦夫,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提起滑落的裤子,系上散开的衣带,一边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方向挪去,那副狼狈不堪、猥琐怯懦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稍有廉耻之心的人都感到面红耳赤。

在你即将摸到门框、逃出生天的瞬间,禅垢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鞭子般再次抽打在你的背上:

“滚回你的狗窝去!未经本座传唤,再敢踏足此地半步,仔细你的皮!”

“是……是……小的……小的不敢……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你用一种带着哭腔、充满了谄媚与恐惧的颤音,结结巴巴地回应着,然后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撞开房门,瞬间便融入了门外浓重的黑暗之中,只留下走廊里一阵仓皇远去的凌乱脚步声。

你自然回到了那间简陋的东厢客房。躺在自己那张木板床上,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这点距离,对于你的神念,不过毫厘尺度,早已牢牢锁定着禅房内的一切动静,纤毫毕现。

禅垢见你走远,反手将房门关紧。禅房内,烛火因气流扰动,似乎晃动了一下。

在明愠那冰冷、审视、又带着毫不掩饰鄙夷的目光注视下,禅垢缓缓转过了身。

她没有立刻说话,脸上那悲恸的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巨大决心、深沉悲哀以及破釜沉舟般绝然的平静。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明愠瞳孔骤然收缩、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伸向自己僧袍的系带。纤细的手指解开第一个结,然后是第二个……

那件象征着她身份、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的灰色僧袍,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顺着她丰腴成熟、此刻却布满糟糕痕迹的躯体,无可挽回地缓缓滑落,最终堆叠在她赤裸的脚边。

一具刚刚经历过疯狂情事、充满了成熟女性风韵却也写满放纵痕迹的赤裸胴体,就这么毫无遮掩、坦然地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与明愠的目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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