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合集

第153章 血色罗襦:借衣还魂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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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神不宁地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仿佛有冰冷的绸缎贴着皮肤,一点点缠紧。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却坠入了梦境。

不是往常纷乱的梦。画面异常清晰。我看不见自己,视野像是漂浮着。眼前是一间老旧的屋子,像是阁楼,瓦缝间漏下惨淡的天光。屋里堆着杂物,灰尘在光柱里飞舞。中间有个人。

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穿着一身红。不是旗袍,是旧式的嫁衣,宽袍大袖,但破破烂烂,沾满污渍。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传来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那哭声不大,却充满了绝望和冤屈,钻进耳朵里,让人心口都跟着发颤。

我想走近些,却动不了。想看清她的脸,她的头始终低着。

只有那哭声,呜呜咽咽,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楚。

“……我不是……我不是自己死的……”

“……是他……把我……缝进去了……”

“……好冷……好紧……透不过气……”

断断续续的词语,混合在哭声里,听不真切。但“缝进去”几个字,却像冰锥,狠狠扎进我的意识。

“缝进哪里?”我在梦里焦急地问,却发不出声音。

那红衣女子似乎听到了,哭泣声停了一瞬。她极其缓慢地,开始转过身来……

就在我要看清她面容的刹那,一阵刺骨的寒意猛地把我从梦中拽醒!

我大叫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窗外天刚蒙蒙亮,屋子里一片死寂。

是梦。只是个噩梦。

我喘息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衣柜。衣柜门关着。

可是……梦里的哭声,那句“缝进去了”,还有转身的瞬间……都真实得可怕。那寒意,此刻仿佛还残留在我皮肤上。

白天我魂不守舍,工作频频出错。下班后,我鬼使神差地没有回家,而是在老城区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里乱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旧街,两边多是些经营不善、苟延残喘的老店铺。暮色渐沉,一家门面窄小、招牌歪斜的裁缝铺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老陈缝纫”四个字褪色得厉害。玻璃橱窗里堆着陈旧的布料和一个人体模型,模型身上套着件半成品的中山装。

我几乎没经过思考,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门内空间逼仄,充斥着布料纤维、灰尘和旧机器润滑油混合的气味。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伏在一台老式缝纫机前,就着灯光吃力地绱着一条裤边。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我。

“姑娘,改衣服还是做衣服?”他的声音沙哑。

我没说话,从随身的大帆布包里,掏出了那件深紫近黑的旗袍,慢慢摊开在堆满布头的裁剪台上。

昏黄的灯光落在旗袍上,那幽暗的绛红光泽仿佛活了过来,在滑腻的料子上无声流淌。

老陈师傅的目光落到旗袍上,先是随意一瞥,随即定住了。他脸上的皱纹像是瞬间被冻结,老花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货架上,哐当一声响,几个线轴滚落在地。

他死死盯着那件旗袍,手指颤抖着抬起来,指着我,又指向旗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好半天才挤出破碎的音节:“这……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的反应让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几乎要断裂。“我奶奶留下的。师傅,这旗袍……有什么问题吗?”

老陈师傅的脸色在灯光下惨白如纸。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哆嗦着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旗袍的料子看,尤其仔细地查看领口、袖缘、下摆的边缘内侧。看了半晌,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惊恐之色更浓。

“姑……姑娘……”他声音抖得厉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你快……快把这衣服脱下来!不,烧掉!赶紧烧掉!碰都不要碰!”

“为什么?”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陈师傅喘了几口粗气,似乎想压低声音,却因为恐惧而控制不住音量:“这……这不是人穿的衣服!这是‘阴绣’!是‘借衣还魂’的邪物!”

“阴绣?借衣还魂?”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看这料子!”老陈师傅指着旗袍,手指不敢真正碰触,“看着没绣花是不是?不对!这颜色……这颜色就是‘绣’出来的!用……用特殊的东西染的,掺了……掺了……”他咽了口唾沫,难以启齿,“掺了死人的血和头发灰!在特殊时辰,用养在坟头阴地的‘鬼丝’一点点织成、染成!这叫‘以血为彩,以魂为线’!根本不是阳间的工艺!”

他喘了口气,继续急促地说,仿佛不说快点,那衣服就会跳起来伤人:“‘借衣还魂’是过去……大概是民国时候,一些旁门左道搞出来的邪术!给横死、冤死、心中有滔天怨气的人用的!把这‘阴绣’的衣服,照着那死人生前的尺寸做——不,是‘魂’的尺寸!然后,找一个八字相合、气血相适的活人穿上……”

他浑浊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我:“这衣服,是不是你自己量的尺寸特别合身?是不是穿上就脱不下来,或者,脱下来发现它自己会变?”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老陈师傅一拍大腿,声音带了哭腔:“那就对了!它在‘认主’!在‘贴骨’!它会一天天,自己修改尺寸,越来越紧,越来越贴你的身子!不是布料缩水,是那‘东西’……那原主的魂,在往你身子里钻,在把你往她的形貌里勒!”

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扶住了冰冷的裁剪台边缘。“穿……穿满了会怎么样?”

“穿满七七四十九天!”老陈师傅压着嗓子,却尖利得像夜枭,“你的三魂七魄就被它压住、挤出去了!你这身皮囊,就成了那原主冤魂复活的‘容器’!到时候,活的是你,还是她,可就说不清了!看你这样子,穿了多少天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仔细回想第一次穿上它到现在……“大……大概六七天?”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老陈师傅急促地说,“快!回去就脱下来,千万别再穿!用桃木枝挑着,找没人、阳气弱的十字路口,子时的时候,连着油布一起烧掉!烧的时候背过身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千万别回头!烧完的灰,挖深坑埋了,上面撒上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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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旗袍,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踉踉跄跄地冲出裁缝铺。老陈师傅在后面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回到公寓,我反锁了所有门窗,拉紧了窗帘。我把旗袍扔在客厅地板上,远远地看着它。在日光灯下,它依然幽暗,那深紫绛红的光泽仿佛有生命,在静静地流淌,等待着。

我不敢再用软尺量,但肉眼都能看出,腰身处比我早上挂起来时,又收紧了些许。领口似乎也高了一点,盘扣的位置有了细微的变化。

它在动。它在改。它像一条冰冷的、无声的蛇,缓缓缠紧它的猎物。

老陈师傅的话在我脑子里轰鸣:“横死、冤死、心中有滔天怨气……”

梦里那红衣女子的哭泣声,仿佛又响在耳边:“我不是自己死的……是他把我缝进去了……”

缝进去了……

缝进哪里?

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联想,无法控制地浮现。

难道……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地板上那件旗袍上。

难道那梦里的女人,不是被缝进了嫁衣。

而是被缝进了……

这件旗袍里?!

“啊——!!!”

一声凄厉的、无法抑制的尖叫,终于冲破了我的喉咙,在死寂的公寓里尖锐地回荡。

窗外,夜色如墨,沉沉压下。那件名为“旗袍”的囚笼,正一寸寸,为我量身打造。而四十九天的倒计时,已经冰冷地开启。

本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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