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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看着这个小家伙，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安安的额头。
“你这个小毒舌，跟你爸一个样。”
车里忽然安静了。
时雅洛的笑容顿了一下，米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时，顾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上车吧，外面风大。”
时念安被米娜抱上车，时雅洛和廖静也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高速的车流。时念安坐在儿童座椅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着窗外的风景。
“妈咪，京市的树好绿。”
“嗯。”
“比美国绿。”
“嗯。”
“可是空气不好，我刚才打了个喷嚏。”
“那是因为你感冒刚好。”
“不是，是因为有人抽烟。我刚看到一个叔叔在路边抽烟，烟飘过来了。”时念安皱着眉，“妈咪，京市的人是不是都不怕死？”
时雅洛被他问得哭笑不得。“不是不怕死，是……习惯了。”
“习惯抽烟？还是习惯早死？”
“时念安！”时雅洛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时念安乖乖闭上嘴，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我说的是实话嘛”。
米娜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时雅洛一眼，笑了笑。
“洛洛，安安这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时雅洛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随谁。”
米娜和顾时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随谁。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
餐厅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脸很朴素，走进去却别有洞天。
院子里种着竹子，石板小径弯弯曲曲，尽头是一间独立的包间，推拉门，榻榻米，很日式的风格。
米娜订了包间，几个人脱了鞋进去，围着矮桌坐下。
时念安坐在时雅洛和廖静中间，乖乖的，小腰板挺得直直的，看起来像个小小绅士。
服务员端来热茶和菜单，米娜点了菜
“洛洛，”米娜给她倒了杯茶，“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时雅洛捧着茶杯，手指摩挲着杯壁，沉默了一会儿。“还没定。看情况吧。”
廖静看了女儿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女儿在犹豫什么。
时念安忽然开口了。“妈咪，我们是不是要去看爸爸？”
空气忽然安静了。
时雅洛的手指顿了一下，茶杯里的水微微晃了晃。
她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安安，”她的声音有些涩，“谁跟你说爸爸的？”
“米娜阿姨说的。”
米娜差点被茶呛到，瞪大眼睛看着时念安。“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你带我去公园，我问你我为什么没有爸爸，你说‘你有爸爸，他在京市’。”
时念安说完，又补了一句，“米娜阿姨你忘了吗？你记性真差。”
米娜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说过，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安安忽然问起爸爸，她不忍心说“没有”，就含糊地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