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敌方反扑，暗流汹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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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上一次改代号，是在金鼎大厦事件前三天。那次之后，整个调查组被清洗掉一半。

“通讯继续用二级频道，每四十八小时换密钥。”他说，“数据不再上传云端，所有记录手写双备份，一本留底，一本随身。外出两人同行，吃饭轮班，进出必须登记时间、事由、陪同人。”

顿了顿，他补充：“任何私人联系方式，包括微信、手机号、家庭住址，全部停用。需要用时，由我指定临时通道。”

屋里很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响。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坐在角落的小李低声说，“刚才我刷到一篇新文章，说我们团队有人曾参与非法集资案，虽然没点名，但提到了‘某姓顾的负责人’。”

顾轩点头：“她在加码。想让我回应，只要我开口，就有漏洞可钻。”

“那怎么办？”

“不动。”他说，“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越解释，越像心虚。让她闹，让她传，只要没实锤，我们就站着理。”

“可上面……”

“上面暂时不会动我。”顾轩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冷了下来，“因为我还没犯错。他们查我，查不出问题。反而去查那些谣言来源，倒能挖出点东西。所以现在，他们是观望的。”

他站起身，在墙上展开一张手绘流程图。是之前梳理的“恒远联合体”资金流向草图，线条杂乱，但关键节点都标了红圈。

“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进攻。”他说，“是在等。等她哪一步踩过线，等她手下哪个蠢货漏了嘴，等那个真正把假文件塞进档案站的人，露出马脚。”

说完，他撕下一页笔记本纸，写下两个字：深井。

然后把它贴在图中央，正好盖住一个红圈。

会议结束，人陆续离开。他最后一个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那张图。

灯光昏黄，纸上的“深井”二字像口枯井，黑黢黢地张着嘴。

回到临时落脚点已是深夜。这地方是朋友的朋友提供的，一间没挂牌的民宿，房东常年在国外。房间不大，床、桌、椅子，连茶杯都是最便宜的那种瓷白款。

他坐下来，掏出纸质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谁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我们找到了A-372？

下面空白。

他没写答案，只是用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三下。

窗外，城市灯火未熄。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一道道光束划破夜色。

他摸了摸袖口的檀木珠，忽然想起早上那条匿名短信。

不是威胁。

是提醒。

有人在看着，也在警告。

他合上本子，放在枕头底下。

床头灯关了。

屋里黑了。

楼下车道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SUV缓缓驶过，车窗 tinted，看不见里面。它没有停下，也没有加速，就这样平稳地开过去，消失在路口。

顾轩睁着眼，没睡。

他知道，这场雨还没下完。

真正的风浪，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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