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君

第495章 香火烟中藏朽蠹 菩提树下辨真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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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前后的汴京,春雨淅沥。刘混康站在宣德门城楼上,望着城中鳞次栉比的飞檐——其中新增的,十有三四是寺庙道观的黄瓦青脊。

“皇城司最新统计,”身后老太监低声禀报,“自去岁整顿吏治以来,汴京新度牒僧道一千二百余人,全国约五万。多是科举落第的文人、破产的农户、乃至...逃避劳役的市井闲汉。”

“五万。”刘混康重复这个数字,指尖在冰冷的城砖上划过,“五万张口,不事生产,只念经诵佛。按每人日均耗粮两斤计,一年便是...”他顿了顿,“三百六十万斤粮。够十万百姓吃一月。”

雨丝斜飘,沾湿龙袍下摆。皇帝的目光落在远处大相国寺巍峨的塔尖上:“明日,朕要去看看,这些新‘出世’之人,究竟修的什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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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相国寺偏殿。

知客僧引着一位“江南富商”及其随从参观。富商四十许人,锦衣华服,操着苏州口音,出手便是五十两银子的香火钱。

“施主功德无量。”知客僧笑容满面,“敝寺正为重修罗汉堂募捐,施主若再添百两,可刻名于功德碑首。”

富商——易容后的刘混康——颔首:“好说。不过在下初来汴京,听闻大相国寺高僧如云,想请几位真修大德,为亡父做场法事。”

“这...”知客僧面露难色,“不瞒施主,寺中几位长老都在闭关...”

“那寻常法师亦可。”

“寻常法师也...”知客僧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近来新度的僧众,多不通经文。上月有场法事,领经的法师竟把《金刚经》和《心经》念混了,被主家告到开封府。”

刘混康故作惊讶:“竟有此事?”

“唉,朝廷整顿吏治是好事,可那些考不上功名的、欠了债的、甚至杀了人命的,都往寺庙道观里钻。”知客僧摇头,“昨日还有个新来的,问‘早课能否改到巳时,起太早困得慌’——您说这像话吗?”

正说着,廊下传来鼾声。循声望去,三个新剃度的年轻僧人靠着廊柱酣睡,怀中经卷散落一地。其中一个还咂咂嘴,梦呓道:“红烧...肘子...”

知客僧尴尬欲唤,被刘混康拦住:“法师不必,修行也需休息。”

穿过偏殿,后园景象更令人蹙眉。本该清净的禅院里,七八个僧人围坐石桌,不是在论经,而是在掷骰子。铜钱散落,吆喝声此起彼伏:“六!六!——咳,阿弥陀佛...”

更远处,斋堂方向飘来酒肉香气。

刘混康驻足:“贵寺...不禁荤酒?”

知客僧额角见汗:“这、这是给香客准备的...”

“原来如此。”刘混康点头,不再追问。

离寺前,他“随意”问:“听闻贵寺有印度高僧施护法师驻锡,不知可否拜见?”

“施护法师确在寺中译经,只是...”

“在下愿捐三百两,助法师译经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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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相国寺藏经阁。

施护法师年约六旬,深目高鼻,身披赭黄袈裟,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前的矮几摊开梵文贝叶经,墨迹未干。

刘混康依旧富商打扮,施礼后坐下。

“施主捐资译经,功德殊胜。”施护汉语流利,带异域口音,“不知欲问佛法何谛?”

“在下经商多年,有一惑:佛说众生平等,为何僧侣不事生产,却受百姓供养?”

施护抬眼,目光如潭:“孔雀食毒而羽愈艳,僧侣受供而心愈净。非僧受供,乃众生借供养修布施波罗蜜,种福田尔。”

“若僧不修持,只贪供养呢?”

“那是伪僧,非真僧。”施护合十,“然世间真伪,如沙中金,需慧眼辨之。”

刘混康笑了笑:“法师所言甚是。在下近日游历,见寺院多新度僧众,白日酣睡,夜掷骰子,斋堂飘腥——这般‘福田’,百姓还要继续种吗?”

藏经阁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雨打竹叶声。

施护缓缓放下笔:“施主非寻常商贾。”

“法师亦非只知译经的僧侣。”刘混康迎上他的目光,“昨夜有十三位寺主、观主联名求见法师,欲借法师之口,劝某人‘手下留情’——法师今日见我,是为说此事吧?”

空气骤然凝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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