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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指尖按在念婉眉心的铃印上,那点黑像滴进清水的墨,正顺着印纹往发间爬。他往印上呵了口热气,黑痕缩了缩,却在指腹移开时又漫出来,像附骨的疽。真身珠里的银茧裂缝已能塞进半根手指,脉灵用前爪死死扒着裂缝边缘,小兽的毛被煞气染得发黑,喉咙里的呜咽越来越弱,铃斑只剩点残光,像将熄的烛。
“得找红藤王要‘净脉露’。”竹安把念婉往怀里紧了紧,续脉籽的嫩芽在他影根里轻轻颤动,嫩茎上的绒毛沾着银粉,正往煞心的卵上缠,“红藤王的根须浸过百年地脉水,露水能洗煞。”
往黑林深处的红藤谷走时,月已上中天。谷口的老藤缠着块青铜镜,镜面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是望儿,她站在藤后,手背上的黄花印子亮得晃眼,“红藤王说,净脉露要以守脉人的影根血当药引,你的血……”
话没说完,镜面突然裂开,望儿的影子碎成无数片,每片里都映着个竹安,左眼泛着黑,正往念婉影里钻。竹安猛地砸碎铜镜,碎片在地上拼出句血字:“月圆时,煞心醒,净脉人是锁也是饵”。
红藤王的主干裂着道缝,缝里渗出的露水泛着银光,正是净脉露。竹安往缝里滴了滴自己的血,露水突然变黑,像被墨染过,“你的血里有煞心的气,不能当药引。”红藤王的声音从藤叶间漏下来,沙沙的像磨石,“得用八家守脉人的影根血混着净脉人的乳牙粉。”
他往八家影冢跑,碑上的字已褪成浅灰,碑座的泥土里钻出无数黑丝,缠着些碎牙——是八家守脉人的乳牙,被煞气啃得只剩残片。竹安捡起片“农”家的牙碎,往上面撒了把影根灰,碎牙突然发出轻响,渗出点红血,像挤破的血珠。
“牙里藏着守脉血!”竹安把碎牙全收进布囊,每片牙碎碰到念婉的衣角,就渗出点血,在囊里汇成小半盏,红得像熔的朱砂,“八家的血早融进牙里了,煞气啃不动这血!”
回到红藤谷时,净脉露已积了小半碗。竹安往露里撒了把念婉的乳牙粉,露水“滋啦”冒起白烟,黑渍渐渐褪去,透出琥珀色的光。他刚要把露往念婉眉心抹,红藤王的老藤突然卷住他的手腕,“别现在用。”藤叶扫过银茧的裂缝,“影劫在等你用完露,那时煞气会借着露气反扑,连念婉的净脉气都挡不住。”
竹安的左眼突然发烫,浮现出月圆夜的景象:影根树的年轮里转出个巨大的黑影,手里举着“煞”字佩,佩上的银线缠着八道黑影,是八家守脉人的魂;念婉被绑在树心的本命铃上,眉心的铃印黑得发亮,正往铃身渗,铃口的“八脉合”三个字在黑里慢慢隐去;他自己站在黑影旁,左手按着念婉的肩,右手举着煞心的卵,正往铃上按……
“它要借念婉的净脉气祭铃。”竹安攥紧装净脉露的瓷瓶,瓶身被捏得发白,“本命铃吸了净脉气,就会变成煞铃,到时候地脉的气全归它管。”
续脉籽的花苞突然在他影根里炸开,不是花,是团银光,裹着个小小的人影——是新的守脉魂,它往真身珠的银茧里钻,用身体堵住裂缝,八道银线从它影根里伸出来,缠着脉灵往旁挪,“让脉灵去守念婉。”人影的声音又轻又脆,像碎玉相击,“我来堵裂缝。”
脉灵犹豫地蹭了蹭新守脉魂的影,小兽突然往念婉影里钻,用身体护住她的铃印,铃斑爆发出最后点光,把黑痕暂时逼回印心。新守脉魂在银茧里剧烈颤动,影身被煞气蚀得越来越淡,“记得……月圆时把八家的血泼向年轮阵,那是影劫的命门……”
话音未落,银茧突然发出“咔嚓”脆响,裂缝处的新守脉魂化成银粉,像被风卷走的雪。真身珠里的“煞”字佩滚出来,落在竹安掌心,玉心的黑已漫到边缘,上面的八道银线寸寸断裂,像被钝刀割过。
夜里,竹安抱着念婉坐在影根树下,八家的牙碎血在瓷碗里轻轻晃,映着天上的圆月。续脉籽的嫩芽已长到丈许高,花苞裂着道缝,里面的黑影舒展开四肢,眉眼像极了念婉,只是左眼泛着银,正往他影里看。
影根树的年轮阵突然发亮,“合”字阵眼处钻出个黑影,左眼泛银,右眼泛粉,手里举着的“煞”字佩正往本命铃上贴。铃身的“八脉合”三个字开始渗血,和念婉眉心的黑痕同色,“柳家的小崽子,看看你的守脉魂。”黑影的声音像两张嘴在同时说,“它早就在你影里种下了煞心,你以为自己在守地脉,其实是在养煞。”
竹安往自己影里摸,煞心的卵已破了个小口,露出点莹白的光,像颗刚孵出的虫。他突然想起望儿留下的银花籽——仁儿是空的,里面藏着片极薄的皮,是用影根树的内层皮做的,上面画着个小小的阵,阵眼标着“煞心位”,旁边写着行小字:“守脉即养煞,煞尽脉亦绝”。
至于这皮是谁画的?是望儿,还是影劫故意留下的?竹安不知道。但他能听见,本命铃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和念婉的心跳同频,而花苞里的黑影已钻出半个身子,小手正往念婉的铃印上够,指尖沾着的银粉,和新守脉魂化成的粉一模一样。
竹安捏着那片影根树皮,指尖抚过“守脉即养煞”六个字,墨迹里渗着的银粉突然发亮,映出树皮背面的刻痕——是幅极小的图,画着影根树从发芽到枯萎的全过程,每个年轮里都藏着个黑影,像代代相传的咒。念婉蜷在他怀里,眉心的铃印黑得发亮,脉灵用小脑袋蹭着那处黑,小兽的铃斑忽明忽暗,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替她疼。
“这不是望儿画的。”竹安往树皮上洒了点八家的牙碎血,血珠在刻痕里滚成银线,“望儿的笔迹带钩,这字收尾是圆的,像……像太爷爷的字。”
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灼痛,浮现出祠堂的暗格——太爷爷的笔记就藏在那里,最后一页被虫蛀了大半,只剩行模糊的字:“影根树本是煞种,守脉人以血养树,实则是在喂煞,待树成之日……”后面的字被啃得只剩个“煞”字的残角。
“太爷爷早就知道了!”竹安猛地站起身,续脉籽的嫩芽在他影里剧烈扭动,嫩茎缠着煞心的破卵,把里面的莹白光裹成个小球,“他故意没写完,是怕后人知道了心寒,放弃守脉!”
往祠堂跑时,脉灵叼着念婉的衣角紧随其后,小兽的蹄子踏过之处,地上的青砖渗出黑汁,像被煞气蚀过。暗格藏在供桌底下,锁孔里缠着根黑丝,丝尾系着个极小的影珠虫,正往钥匙孔里钻。竹安往锁上撒了把银花籽,籽壳裂开,仁儿化成银线缠住虫影,“太爷爷故意留着这虫,是想让后人发现时,就知道影劫快醒了。”
笔记被黑布裹着,布上绣着个褪色的“柳”字,边角沾着些银粉,是太奶奶的绣活。翻开最后一页,虫蛀的地方突然透出光,显出被隐去的字:“待树成之日,需以净脉人为引,将煞心转移至煞种,方可保地脉百年安稳——念婉……”后面的字被血渍糊住,像太爷爷写下时手在抖。
“太爷爷早就算出念婉是净脉人!”竹安的声音发颤,笔记突然发烫,烫出个小小的牙印,和念婉眉心的铃印一模一样,“他是想让念婉……当转移煞心的引?”
话音未落,影根树的方向传来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撞树干。竹安往树底跑,见年轮阵里的黑影已钻出大半,左眼泛银的半张脸正往念婉的方向凑,右眼泛粉的半张脸却在流泪,泪滴落在地上,凝成颗颗黑珠,“你看,连你太爷爷都知道,净脉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黑影的手往念婉眉心探,被脉灵死死咬住手腕。小兽的铃斑在黑影身上炸开银花,疼得黑影发出尖细的笑:“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护着她有用?她眉心的铃印,本就是太爷爷用煞心气种的,等月圆到顶,这印就会炸开,把她的净脉气全灌进影根树里!”
念婉突然抓住竹安的手往自己影里按,指尖触到个硬东西,是颗刚长出来的乳牙,牙上刻着个“移”字,牙尖沾着的黑血,和她眉心的铃印黑一模一样。“她自己知道!”竹安的眼眶发烫,往乳牙上贴了片银花叶,叶片立刻蜷成焦黑,“这牙是她刚长的,刻着‘移’字,她早就做好准备了!”
黑影突然往影根树的树心钻,年轮阵的“合”字阵眼发出强光,八道银线从阵里钻出,往八家影冢的方向拉,把碑下的黑丝全拽进阵里,“时辰快到了,等八家的煞气全聚过来,念婉的净脉气就是最好的引子!”
竹安往阵眼处泼了半碗八家的牙碎血,血珠在阵里炸开银花,逼得黑丝往回缩,却在银花熄灭后又涌出来,像杀不尽的虫。续脉籽的花苞突然裂开,里面的黑影完全钻了出来,眉眼像极了念婉,左眼泛着银,手里举着颗乳牙,牙上刻着“承”字,“我是念婉的守脉魂,该由我来承煞心。”
“你不是!”竹安往黑影上撒了把念婉的乳牙粉,粉末在黑影身上燃起蓝火,“念婉的守脉魂眼里有光,你眼里只有煞!”
黑影发出尖细的叫,往念婉的影里钻,被脉灵一口咬住脖子。小兽的铃斑爆发出最后的光,把黑影裹成个银茧,“咯吱”作响,而念婉眉心的铃印突然炸开,黑血溅在银茧上,竟让茧里的黑影发出满足的叹,“终于……有净脉气了……”
影根树的年轮阵突然安静下来,阵眼的“合”字亮得晃眼,里面钻出个黑袍人影,左手牵着个泛银光的孩子,右手牵着个泛粉光的孩子,正是影劫的两半魂魄。“该合为一体了。”人影往竹安的方向走,黑袍下摆扫过之处,地上的银花全蔫成黑团,“你影里的煞心,念婉的净脉气,我的两半魂,今天全要融进影根树里。”
竹安的真身珠突然炸开,里面的“煞”字佩化成银粉,往影根树的树心钻。树心的本命铃发出震耳的响,铃口的“八脉合”三个字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刻痕——是个极大的“煞”字,被八家守脉人的血浸得发亮。
“这才是本命铃的真容。”影劫的两半魂魄开始重合,左眼的银光和右眼的粉光交织成灰,“守脉人守的从来不是地脉,是这颗煞种,等它长成,整个黑林都会变成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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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念婉突然往树心跑,眉心炸开的黑血在她掌心凝成个小球,正是从煞心卵里裹出的莹白光。她往本命铃上按,小球突然钻进铃身,铃口的“煞”字竟淡了些,“太爷爷说过,净脉气能化煞……”
话音未落,影劫已合为完整的黑影,往念婉的方向扑,被竹安死死抱住。他影里的煞心突然炸开,银光裹着黑影往树心钻,“要化一起化!”
影根树剧烈颤动,年轮里的黑影纷纷往树心涌,像被什么东西吸着。竹安的左眼泛出银,念婉的右眼泛出粉,两人的影在树心融成一团,脉灵扑进那团影里,小兽的铃斑最后亮了一次,像颗坠地的星。
不知过了多久,树心的本命铃重新响起,铃口的“煞”字被银线缠成个结,像道未开的锁。竹安躺在树底,影里的煞心已空,念婉蜷在他身旁,眉心的铃印只剩点淡粉,脉灵趴在她胸口,小兽的铃斑只剩点微光,像快灭的烛。
而影根树的最高处,续脉籽的花苞重新合拢,苞里隐约有两个小小的影,正往树心的方向爬,影里缠着根极细的银线,线尾系着颗乳牙,牙上刻着个“共”字,牙尖的银粉里,渗着点极淡的黑。
至于这两个影是竹安和念婉的守脉魂,还是影劫新养的煞种?竹安不知道。但他能听见,树心的本命铃在轻轻说些什么,像两个人的低语,而脉灵的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呼噜声,小兽的爪子下,压着片刚掉的乳牙,牙上的“共”字边缘,正渗出点黑血,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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