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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骸脸色微变，身形如同幻影般向后飘退数丈，方才稳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枯萎的图案，又抬眼看向依旧静立原地、仿佛从未动过的莉莉丝化身，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更加浓厚的兴趣。
“哎呀呀……失礼了。”星骸甩了甩手臂，那枯萎的图案迅速被新的星光填补、修复，但他脸上的轻佻已经收敛了大半，“不愧是古神化身，位格之高，令人叹服。看来，单纯‘研究’的邀请，是有些唐突了。”
莉莉丝化身终于开口，声音慵懒、妖异，直接在星骸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漠：“万劫星主·星骸……一个喜欢玩弄命运线、在废墟中找乐子的虫子。你找本座，何事？”
她直接点破了星骸的底细与癖好，语气中的漠然，比任何嘲讽都更刺痛星骸那追求“存在感”与“戏剧性”的心。
星骸却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与算计：“虫子？或许吧。但即便是虫子，也能在关键时刻，啃断巨树的根须，改变洪流的走向，不是吗？莉莉丝大人，您与其他几位圣尊的化身潜入此界，目标想必是内域深处那扇越来越不安分的‘门’吧？”
莉莉丝化身不置可否，暗红眼眸依旧冰冷。
星骸继续道：“归墟内域如今鱼龙混杂，毁灭神庭的星域级军团虎视眈眈，内域古老存在各怀鬼胎，秩序阵营虽显疲态但底蕴犹存，元初界那双眼睛也从未离开……想要在如此复杂的局面下，顺利打开‘门’，获取门后的‘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你们需要……变数。需要有人，帮你们搅动这潭死水，制造混乱，吸引火力，甚至……帮你们找到真正能打开‘门’的‘钥匙’。”
“而你，就是那个‘变数’？”莉莉丝化身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带着淡淡的讥诮，“凭你？”
“凭我对‘变数’的热爱，凭我对这片星域的了解，凭我‘毁灭宫殿’的观测与机动能力，也凭我……”星骸指了指自己那双诡异的眼睛，“……能看到一些，连主宰都未必能看清的‘可能性分支’。更重要的是，我与你们没有根本利益冲突。我要的，不是‘门’后的宝藏或力量，而是……见证一场足够盛大、足够混乱、足够颠覆一切既定剧本的‘终极戏剧’。观看众生在绝望与希望中挣扎，观看秩序与混沌的终极碰撞，观看……纪元轮转的真相。这，就是我的乐趣，也是我的‘道’。”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混乱的内域：“与我合作，莉莉丝大人。我可以为你们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制造有利的混乱，甚至帮你们试探出‘钥匙’的真正所在。而你们，只需要在最终‘戏剧’高潮时，允许我作为一名‘特邀观众’，近距离观赏即可。如何？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莉莉丝化身沉默了数息，暗红眼眸中无数欲望幻影与生命畸变的景象飞速流转，似乎在权衡。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能做什么？”
星骸知道有戏，笑容重新变得灿烂而危险：“比如……我知道死神卡尔正在星骸葬场搞小动作，牵制米迦勒。但我可以……让那边的‘戏剧’，变得更热闹一些，比如，帮卡尔一把，或者……给米迦勒制造点更大的‘惊喜’？又比如，我知道有个叫‘星痕’的小家伙，状态很特别，很多存在都认为他可能是‘钥匙’。我可以去‘接触’他一下，加速他的‘成长’或‘畸变’？再比如，某些秩序势力内部的裂痕，某些潜藏的古老存在的心思……我都可以去‘拨动’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莉莉丝化身，意味深长地道：“甚至，如果您对之前那个身怀‘钥匙’碎片、还有朱雀火种的小子感兴趣……我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后续剧情’的推动力？毕竟，他被墟殿守墓傀儡扔出来，现在可正飘在某个荒凉角落呢……”
莉莉丝化身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变化。
“有趣的提议。”她红唇微启，声音依旧慵懒，却少了几分漠然，“但记住，你只是观众，是棋子，而非棋手。若敢越界，或怀有二心……古神的怒火，哪怕只是一道化身的，也足以让你这所谓的‘万劫星主’，真正体会到……万劫不复的滋味。”
星骸优雅地躬身行礼，左眼黑洞与右眼星河同时泛起幽光：“谨遵神谕，我亲爱的导演大人。那么，合作愉快？”
莉莉丝化身没有回答，只是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化为缕缕暗红雾气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星骸灵魂中回荡：
“去做你该做的事。‘门’开启之时，你若还在……便有资格观看。”
星骸直起身，望着莉莉丝化身消失的地方，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如同星空般浩瀚的思索。
“古神……果然名不虚传。哪怕只是一道化身，位格压制也如此可怕。”他低声自语，摩挲着下巴，“不过……越是禁忌，越是危险，才越有颠覆剧本的价值，不是吗？”
他转身，望向毁灭宫殿虚影。宫殿正门缓缓打开，一道高挑婀娜、身着暗金色贴身战甲、面容冷艳、气息赫然达到不朽巅峰的女子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恭敬垂首。
这是他的贴身近侍与毁灭宫殿的实际管理者，那位实力随宝物成长、对他绝对忠诚的女子。
“星主。”女子声音清冷。
“嗯。”星骸应了一声，嘴角重新勾起那标志性的、玩味的笑意，“有好戏要开场了。通知下去，调整航线，我们先去……看看那位飘零的‘钥匙碎片’小朋友。然后嘛……该去给星骸葬场，还有内域的其他‘演员’们，送点‘惊喜’了。”
“是。”女子躬身领命，身影融入宫殿。
星骸最后看了一眼莉莉丝消失的方向，左眼黑洞幽幽旋转，右眼星河冰冷寂寥。
“混乱的中立？不，我即是混乱本身。”他轻笑一声，身形化作流光，没入毁灭宫殿。
巨大的宫殿虚影微微震颤，随即撕裂空间，消失在紊乱的星云深处。
归墟内域这盘大棋，因为这位“混乱观测者”的正式入场，即将变得更加波谲云诡，难以预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