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死囚到统帅

第14章 恨火燃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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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贴着地皮卷过柴堆,带起几片碎草屑,在叶天寒脚边打了个旋儿又散开。他仍靠在帐篷角落,背脊抵着粗布,腰间的铁链压在身下,硌得大腿发麻。可他没动,也没调整姿势。

刚才那一觉太浅,像是被人拎着后颈从深井里拽上来,气还没喘匀,意识就撞进了十年前的雨夜。

屋里有灯,昏黄摇晃,映着父亲补网的手影投在墙上,像只张牙舞爪的老蟹。母亲坐在灶前吹火,火星子一闪一闪跳上她鬓角的白发。那时他还小,缩在柜子里翻一本捡来的破画册,画的是将军骑马踏敌营,刀光劈出半边天。

门是被撞开的。

不是砰的一声,而是木头裂开时那种闷响,像骨头折了。三匹马堵在门口,雨水顺着马鬃往下淌,靴子踩进泥水里,一步步逼近。

父亲抄起扁担挡在堂屋中央,吼了一声:“滚!”

回应他的是一刀斜劈,从肩到肋,血喷出来的时候,母亲正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出来。她摔了碗,扑过去抱住倒下的男人,哭喊声撕心裂肺。

少年躲在柜中,指甲抠进木板缝,不敢动,也不敢闭眼。

马匪头目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横肉脸,左耳缺了一块,像是被狗啃过。他踢开尸体,一脚踹向柜门——

“哐!”

寒光落下。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叶天寒猛地吸了口气,喉咙干得发疼,胸口起伏得厉害,仿佛刚跑完十里山路。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头顶帐篷布上的补丁还在那儿,一块灰一块褐,缝线歪歪扭扭。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呼吸慢慢平下来。

这不是牢房,也不是街头,是北境军营的伙夫区。他活到了二十岁,穿灰短打,腰挂断链,每天挑水劈柴,被人叫一声“罪囚”也不会还嘴。

可他知道,自己没变。

那晚没死成,往后十年也没死成,不是因为他学会了忍,而是因为他还不能死。

他缓缓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块温凉的东西——玉佩。

掏出来时,月光刚好从帐篷顶的小洞漏下一缕,照在那半块玉上。边缘磨得圆滑,裂口处一道暗红纹路蜿蜒如蛇,那是血,十年前溅上去的,再洗不掉。

他用拇指一点点摩挲那道裂痕,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柜子被踹开后,他滚了出来,马匪一脚踩住他胸口,刀尖抵住咽喉。就在那人要下手时,外面传来哨声——边军巡夜来了。匪徒骂了一句,转身就走,临走前顺手砸了神龛,香炉翻倒,玉佩摔成两半。

他爬过去,抓起其中一半塞进怀里,另一半被踩进了泥里。

后来他在街头混,饿极了也不肯拿它换馒头。进死牢那天,狱卒搜身,他咬破嘴唇装吐血,趁乱把玉塞进鞋底。十年间,多少人想抢这东西,以为藏了密信或金票,他一句话不说,只把对方按在地上,用断指划破对方脖子。

“这是我家最后一样东西。”他曾对一个快断气的犯人说,“你要,我给你命。”

那人瞪着眼死了。

现在,这块玉静静躺在他掌心,冰凉,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

他忽然双膝一弯,跪坐下来,不是软了腿,而是觉得只有这个姿势才配得上手里这块石头。

额头轻轻抵上玉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爹,娘……我还活着。”

话出口那一刻,喉咙像是被刀割开,疼得说不出第二句。

但他没停。

将玉佩翻过来,正面朝上,按在脚边泥地上,像种下一粒种子。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叶天寒在此立誓——凡参与屠我全家之马匪,无论藏于何地,存于何年,必亲手斩尽杀绝!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玉佩之上。

腥味在嘴里炸开,顺着唇角流下一道细线,滴在玉上,顺着旧血痕缓缓渗入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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