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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排队,依次走过那道石灰圈!”刘能厉声喝道,手中横刀寒光闪闪。
流民不明所以,但慑于兵威,只得依言而行。当他们走过那洒了特殊粉末的石灰圈时,大多数人并无异状,只是觉得一股清凉气息拂过,心头的惊惧似乎都淡了些许。然而,当队伍中有三人走过时,异变突生!
“呃啊啊——!”
那三人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上猛地腾起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气,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经络浮现,眼睛也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丝!他们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就要扑向旁边的流民!
“果然有潜伏的!”赵谦眼神一厉,早就蓄势待发的边军劲弩齐发!咻咻咻——!淬毒的弩箭瞬间贯穿了那三人的头颅、心脏!其中一人甚至已开始变异,皮肤变得灰败,指甲变长,但在弩箭的攒射和“净秽界”的压制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便踉跄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身上那淡淡的黑气也随之消散。
“啊——!”流民再次大乱,惊恐地向后缩去,看向地上三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惊又怕。
“肃静!”凌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此三人已受邪秽侵染,若不除之,片刻后便会化为外面那般怪物,残害你等。走过此圈无恙者,方可暂得安全。”
流民们将信将疑,但看到那三人死状诡异,又见凌虚子手段神奇,边军纪律森严,只得强忍恐惧,继续快速通过石灰圈。之后,再无人出现异状。
此时,那数十头畸变体,已冲至谷口阵法光罩之外,不足二十丈!它们似乎对这闪烁着银纹的光罩极为厌恶,在光罩边缘逡巡嘶吼,却不敢贸然冲入。有几头格外暴躁的,试图用爪牙撕扯光罩,却被光罩上流转的银纹灼伤,冒出嗤嗤白烟,痛叫着后退。
凌虚子见状,对石先生道:“石先生,借阵法地气一用。”
石先生连忙点头,双手按在门楼一处不起眼的石台上,那是阵法的一处辅基。只见他脸色涨红,周身泛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与脚下大地隐隐相连。凌虚子则抬手,对着谷外那些畸变体,并指一划!
“嗡——!”
谷口的阵法光罩骤然一亮,尤其是底部与大地连接处,土黄色的光芒大盛,地面微微震动。紧接着,在那些畸变体脚下的地面,突然刺出数十根尖锐的、由地气混合着土石凝结而成的岩刺!噗噗噗!猝不及防之下,七八头畸变体被岩刺穿胸破腹,钉在地上,暗红的脓血汩汩流出,发出凄厉的惨嚎。其余畸变体受惊,纷纷后退,但猩红的眼中疯狂更甚。
凌虚子并未追击,只是维持着阵法运转,银纹在光罩上流转不息,与石先生引动的土黄地气交相辉映,将谷口守得固若金汤。畸变体在外围嘶吼徘徊,却终究不敢再越雷池一步,最终在几声充满不甘的咆哮后,缓缓退入了树林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谷口空地,一片死寂。只有流民压抑的啜泣,和边军沉重的呼吸。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茫然恐惧,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韩山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看向凌虚子的目光已充满敬畏与感激。若非这位仙师在,今日卧牛谷恐怕难逃大劫。
凌虚子却望着畸变体退去的方向,眉头微蹙。这些怪物,退得似乎有些……干脆?而且,它们似乎能感应到阵法对它们的克制,懂得趋利避害。这绝非简单的疯狂野兽所能为。那背后驱使它们的“东西”,恐怕拥有不低的……本能,甚至初步的智慧。
“韩里正,先将这些乡亲安置在谷口,派人看管,分发些水和少量食物。严格排查,若有异常,立即隔离。至于以后……”凌虚子顿了顿,目光转向山谷深处,“先带我去看看,你们祖祠中的那个石匣吧。”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谜团和威胁,还笼罩在头顶。那可能与上古“九州镇界大阵”有关的石匣,或许,是解开当下困局的一线曙光。
东南海岸,临时中军大帐。
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浓烈的伤药与血腥味混杂,压过了海风的咸腥。李钧已换下一身血污的甲胄,只着常服,但眉宇间的疲惫与沉郁,却难以掩饰。他坐在临时搬来的粗糙木椅上,面前摊开着海图,上面用朱砂和炭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标注着阴影的范围、推进路线、怪物分布,以及舰队惨烈的损失。
杜文若脸上包着绷带,胳膊也吊着,但依旧强撑着站在下首,汇报着损失情况,声音干涩:“……初步清点,大小战船沉没、损毁、失去战力者,共计七十三艘,其中‘镇海’级一艘重伤,‘怒涛’级五艘沉没……随军修士,阵亡、失踪一百四十七人,重伤失去战力者八十九人;水师官兵,阵亡、失踪逾四千,伤者无算……火油、猛火雷、弩箭等消耗过半,灵符、阵盘损毁严重……‘火鸦营’禀报,‘阴阳裂解雷’尚余十一枚,但特制弩炮损毁两架,需时间修复……”
每报出一个数字,帐内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在场的几名将领、幕僚,脸色都极其难看。这是靖王府水师自成军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几乎被打残了一半!而对手,那片阴影,却依旧横亘在海天之间,仿佛只是被稍稍激怒的巨兽,随时可能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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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霆伤势如何?”李钧打断杜文若的汇报,声音沙哑。
“回王爷,陈副将胸前肋骨断了三根,内腑受震,昏迷不醒,但军医说已用上好的伤药吊住性命,需静养数月。”杜文若低声道。
李钧沉默片刻,手指在海图那代表阴影的、用浓重朱砂涂抹的区域内,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那标注为“疑似核心/弱点”的暗红“瞳孔”标记上。
“我们的损失很大,”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舱石般的力量,让帐内众人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但,我们也摸到了那鬼东西的一些底细。它并非不可战胜,它会被激怒,会受伤,会‘疼’。那发红的‘眼睛’,就是它的要害!‘裂解雷’有效,证明我们找对了方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如冷电:“现在,它停在五里外,是在舔舐伤口,还是在酝酿更猛烈的进攻?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它不会走,它会来。下一次,它会更聪明,更凶残。而我们,已无路可退。背后,就是东南千万百姓,是本王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
“王爷,末将等誓死追随!与那鬼东西拼了!”一名脸上带伤、神色凶悍的将领猛地抱拳,低吼道。
“对!拼了!”
“大不了同归于尽!”
帐内众将群情激奋,败军的耻辱与对那阴影的恐惧,化作了决死的血气。
李钧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嚣,眼中寒光闪烁:“拼命?是要拼命。但不能白白送死。我们的人,我们的船,我们的每一份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指着海图,开始布置,条理清晰,冷酷如铁:“第一,立刻动员后方所有船匠、工匠,日夜赶工,修复受损战船,尤其是‘镇海’号!同时,征集、征调一切可用船只,大小不论,改装成火船、撞船!我们要用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
“第二,‘火鸦营’所有工匠,集中所有资源,不惜代价,加快制造‘阴阳裂解雷’,数量越多越好!同时,给本王研究,如何让它威力更大,射得更远,打得更准!还有,那些怪物的尸体,给本王仔细解剖,找出它们的弱点!怕火?怕什么?用毒?用什么毒最有效?”
“第三,岸防工事,给本王加倍加固!把所有能搬来的石头、木头、铁器,全给本王垒上去!符箓、阵法,不够就去抢,去买,去求!把玄真观那些牛鼻子,还有民间所有懂点阵法符箓的,全给本王‘请’来!告诉他们,挡不住那鬼东西,大家一起玩完!”
“第四,”李钧顿了顿,声音更冷,“给本王盯死了海面,盯死了那鬼东西的一举一动!它不动,我们就加固工事,积蓄力量。它若敢动,就用一切办法,迟滞它,消耗它!它的‘眼睛’受伤了,那就专门打它的‘眼睛’!它放出那些怪物,就用火,用毒,用一切能用的东西,给本王烧光,杀光!”
“最后,”李钧的目光,越过帐门,投向外面阴沉的、被阴影笼罩的海天,“派人,不,派最可靠的人,走最快的船,北上,去给本王找一个人。”
“谁?”杜文若下意识问道。
“凌虚子。”李钧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眼神复杂,“本王那位‘好皇兄’。告诉他,东南要完了,他若还自认是李氏子孙,还想要这天下,就滚过来,一起想办法!他若不来……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天下人!”
帐内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王爷会在此时想到那位远在北境、据说早已失踪的废太子。
“另外,”李钧补充道,声音压低,只有帐内几人能听见,“派人去蜀中,联系墨家、天工府的人,问问他们,对付这种‘非人’的、庞大的、疑似有‘核心’的怪物,有什么祖传的、压箱底的东西没有。价钱,随便他们开。”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冷酷,带着背水一战的决绝。众人领命,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备战之中。大帐内,只剩下李钧一人。他走到帐门边,望着远方海面上那沉默的、仿佛在积蓄着更恐怖风暴的庞大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凌虚子……皇兄……”他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烂摊子,可不只是我李钧一个人的。你想置身事外?没那么容易。这天下,这劫数……谁也别想跑。”
海风呜咽,带着浓重的湿咸与隐约的血腥,拂过伤痕累累的海岸。临时营地中,灯火通明,叮当的修补声、伤员的呻吟、军官的呼喝,交织成一曲悲壮而紧张的末世战歌。更远处,黑暗的阴影沉默地盘踞,如同垂天的幕布,等待着下一次吞噬的时机。
暗夜漫长,但黎明前的交锋,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