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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暴持续了两个时辰,等风停时,每个人身上都盖了层黄沙。李铮抹了把脸,看见阿骨打正帮一个汉军士兵拍背上的沙,士兵笑着说:阿骨打,你倒像个老牧民。
阿骨打咧嘴笑:我本来就是牧民。
旁边的匈奴降卒递过来一袋马奶酒:将军,喝口酒,暖身子。
李铮接过,喝了一口,马奶酒的辛辣混着草原的风,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团火。他望着眼前的士兵——汉军的铁甲、匈奴的皮袍,却都带着同样的疲惫与坚定,忽然想起周叔的话:将军,你的兵不是汉兵,也不是匈奴兵,是北疆的兵。
第七天,队伍到达休屠部落的营地。休屠部落的首领亲自出来迎接,手里举着个羊头:将军,欢迎来到休屠!
李铮跳下马,握住他的手:首领,辛苦你了。
不辛苦!首领笑着说,伊稚斜抢了我们三年的牛羊,我们早就想反了。将军要是需要,我们部落的男人都能上战场!
李铮摇头:不用。你们的任务是帮我们照顾粮草,还有,要是遇到匈奴的逃兵,就帮我们拦着。
首领点头,转身喊:把马牵过来!
几个休屠部落的士兵牵来十几匹黑马,马身上带着股子野劲:将军,这是我们部落最好的马,给你们当坐骑。
李铮接过缰绳,摸了摸马的脖子:谢谢首领。等打完龙城,我给你们送二十车粮食,十匹布。
不用不用!首领赶紧摆手,将军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李铮笑了: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根本走不到这里。
晚上,休屠部落的营地举行了篝火晚会。汉匈士兵挤在一起,吃着烤羊肉、麦饼,喝着马奶酒。首领弹着匈奴的琵琶,唱着古老的歌谣:草原的风啊,吹过阴山;汉匈的兵啊,一起作战;等到胜利的那天,我们一起吃麦饼......
李铮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块麦饼,咬了一口——还是周叔的味道,甜丝丝的。他望着远处的草原,月亮很大,像块玉盘,照在他身上,照在他怀里的汉武帝诏令上。他想起卫青的捷报:伊稚斜的主力已经被我吸引在漠南,你们可以放心奔袭龙城。想起霍去病的信:等我打完河西,就来帮你踹龙城的帐篷。想起吉雅的话:将军,你要小心哦!
风卷着草浪,带着麦子的香气和豌豆的甜意。他知道,他的队伍不是孤军,是汉匈百姓的希望,是北疆的铁壁。
第九天,队伍接近龙城。
阿骨打带斥候摸进龙城附近,回来时手里拿着张羊皮地图:将军,龙城的守军有三千,都是伊稚斜的亲卫。城墙是用土夯的,有两丈高,城门口有十个哨兵。
李铮盯着地图,手指敲了敲两个字:今晚三更,进攻。阿骨打带二十人摸进龙城,放火制造混乱;呼韩邪带三千匈奴骑兵冲正门;屠耆带四千步兵跟进;王勇带三千强弩队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将军,我带铁林军冲哪里?王勇问。
你带铁林军守在侧翼,要是有匈奴士兵逃跑,就杀了他们。李铮说,龙城是伊稚斜的祭天圣地,要是让他的士兵跑了,他肯定会发疯。
三更时分,草原上的风裹着寒意。铁林军的士兵们摸黑靠近龙城,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像融入了夜色。阿骨打带斥候摸进龙城,用匈奴话喊了一嗓子:着火了!营里的匈奴士兵以为是自己人,没防备,等反应过来时,火把已经扔进了帐篷。
的一声,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匈奴士兵们乱作一团,有的喊着,有的想骑马逃跑。呼韩邪带匈奴骑兵冲过去,弯刀劈向哨兵,喊着:汉匈联军来了!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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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守军想放箭,王勇带强弩队冲过去,强弩的箭像暴雨一样射过去,把城墙上的守军射得东倒西歪。屠耆带步兵冲进去,长戈刺向匈奴士兵的胸口,喊着:投降不杀!
李铮骑着踏雪,手里举着环首刀,喊着:
铁林军的士兵们像猛虎一样冲进去,匈奴士兵根本不是对手。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龙城的守军被全歼,城门被打开。
清晨的草原上,李铮站在龙城的祭天台上。风卷着烧焦的味道,却也带着点麦子的香气——是士兵们怀里的麦饼。他望着远处的草原,太阳穿过云层,洒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
王勇拿着封信跑过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将军!卫青大将军的捷报!伊稚斜的主力被他缠住了,无法回援龙城!
李铮接过信,看完后笑了。他抬头时,看见呼韩邪、阿骨打、屠耆都围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像一群打了胜仗的孩子。
将军,我们成功了!阿骨打喊着,手里举着块烤羊肉。
李铮接过,咬了一口,羊肉的香混着草原的风,让他想起周叔的麦饼。他笑着:好吃。
呼韩邪拍着他的肩膀:将军,你的战术真厉害!
李铮摇头:不是我的战术厉害,是我们的军队厉害。他指着周围的士兵——汉军的铁甲、匈奴的皮袍,却都带着同样的疲惫与坚定,你们看,汉兵和匈奴兵一起战斗,一起吃饭,这才是最厉害的。
士兵们欢呼起来,有的举着战旗,有的喊着飞将军,有的抱着麦饼吃。吉雅的声音忽然传来,像只小百灵:将军!
李铮回头,看见吉雅抱着个竹篮,跑得像只小羚羊,竹篮里的豌豆干香飘得老远。周叔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笑:将军,吉雅说,要给你送豌豆!
吉雅跑到李铮身边,仰着头,眼睛里闪着泪:将军,你回来了!
李铮弯腰,摸了摸她的头:是呀,回来了。
那我们一起吃麦饼吧!吉雅拽着他的衣角,我带了三颗糖!
周叔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热乎的麦饼:将军,这是刚烤的,你吃。
李铮接过,麦饼的温度透过布包传过来,像周叔的手。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是吉雅的糖。他望着眼前的汉匈士兵,望着远处的草原,望着吉雅的笑,忽然想起汉武帝的诏令——切断伊稚斜单于退路,他做到了。
风卷着草浪,带着麦子的香气和豌豆的甜意。他知道,汉匈决战的序幕已经拉开,而他的铁壁,会永远站在北疆的草原上,守护着每一个百姓,每一粒麦子,每一颗豌豆。
因为他是北疆的将军,是汉人的将军,也是匈奴人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