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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龙城还裹着些微寒意,祭天台的青石板上凝着层薄霜。李铮踩着霜痕走下台阶,靴底碾过焦黑的木屑——那是昨夜攻城时烧毁的匈奴帐篷残骸。风里还飘着淡淡的焦味,却被东边飘来的麦香盖过了——周叔的灶火又升起来了,粗陶锅炖着羊肉,麦饼在火上烤得滋滋响,香气顺着风往营地里钻。
将军!阿骨打的声音从校场那边飘过来。他光着脚跑过来,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还沾着草屑,你看!他举着块烧得发黑的铁片,这是匈奴亲卫的甲片,伊稚斜的人穿的,昨天清理战场时捡的。
李铮接过铁片,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狼头纹——那是伊稚斜亲卫的标志。他抬头望向校场,汉匈士兵正挤在一起清理战场:匈奴士兵用套马杆拽起翻倒的帐篷,汉军士兵举着铁铲填平弹坑;几个休屠部落的小孩蹲在旁边,用碎陶片搭,吉雅蹲在中间,把豌豆粒往里塞,嘴里念叨着这是麦饼店,这是马厩。
将军!屠耆抱着本账簿走过来,账簿上沾着些面粉——他刚帮周叔揉完面,粮草统计好了:休屠部落送了三千只羊、二十车青稞,汉军的补给队昨天傍晚到了,带了十车盐和五十坛酒。够咱们支撑到下个月。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昨天投降的匈奴士兵里,有十二个是左贤王的旧部,说想加入咱们。
李铮点头,望向校场角落的几个匈奴士兵——他们正围着个汉军铁匠,看他用汉式风箱打铁。铁匠握着铁锤,把块烧红的铁打成箭头,说:你们匈奴的箭头太脆,用这个汉式的,能穿三层皮甲。其中一个匈奴士兵接过箭头,用牙咬了咬,眼睛亮起来:真硬!
融合得不错。李铮轻声说。屠耆笑了:昨天晚上,匈奴士兵教汉军唱匈奴歌,汉军教匈奴士兵背汉诗,有个匈奴老头还教小孩认汉字,说等打完仗,要让孙子去汉人的学堂读书
这就对了。李铮望着吉雅——她正把个豌豆粒塞进小孩的手里,小孩咯咯笑,把豌豆粒往嘴里塞,不是谁吞并谁,是一起活着,一起变好。
将军!卫青大将军的信!王勇骑着马从营门那边奔过来,手里举着个密封的竹筒。李铮接过,拆开竹筒,里面是张帛书,卫青的字像他的人,刚劲有力:
陛下已下旨,下月初一发动漠南战役。卫青率主力出定襄,霍去病出陇西攻河西,你率联军守龙城,切断伊稚斜退路。若伊稚斜派兵夺回龙城,务必全歼,勿让其染指漠南。
李铮读完,嘴角扬起抹笑。他抬头望向南方,阴山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那里是卫青的军营,是汉武帝的战略中枢,是漠南战役的起点。他摸了摸怀里的汉武帝诏令,诏令上的朱砂印还带着些温度,像汉武帝的目光,沉郁而坚定。
去告诉大家。李铮把帛书递给王勇,汉武帝要打大仗了。
校场上的欢呼声响起来时,伊稚斜的大帐正笼罩在一片死寂里。
左贤王单膝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发抖。伊稚斜握着酒碗的手青筋暴起,酒液顺着指缝流到地毯上,浸湿了块狼皮——那是他去年秋天猎的苍狼,皮毛还泛着油光。
龙城丢了?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三千亲卫全灭?
左贤王颤着声音说:是......是李铮的联军。他们用休屠部落的玉牌骗开了城门,半夜放火,亲卫们没防备......
休屠部落!伊稚斜突然摔了酒碗,陶瓷碎片溅得满地都是,那群叛徒!我给了他们牛羊,给了他们草场,他们竟敢帮汉狗!他转身揪住左贤王的衣领,指甲掐进他的脖子,明天!你带五千亲卫,去夺回龙城!要是输了,就别回来见我!
左贤王脸色煞白,连声称是。他退出去时,正好撞见进来送酒的谋士。谋士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对伊稚斜说:单于,龙城是祭天圣地,丢了会动摇各部人心。但李铮的联军......他顿了顿,听说他们的队伍里有匈奴士兵,还有休屠部落的人,怕是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伊稚斜冷笑,一群汉狗和叛徒,能翻得起什么浪?他抓起案上的弯刀,刀身映着他狰狞的脸,等我灭了卫青,再回头收拾李铮,把他的脑袋挂在龙城的祭天台上!
谋士没说话,悄悄退了出去。帐外的风卷着黄沙吹进来,吹得案上的羊皮地图哗哗响——那是漠南的地形图,卫青的主力已经在定襄集结,霍去病的河西军团也动了,而龙城的位置,像根钉子,扎在伊稚斜的退路里。
龙城的营地里,汉匈士兵正忙着整编队伍。
呼韩邪的匈奴骑兵在校场上列成方阵,每匹黑马的尾巴都扎着红布——那是休屠部落送的,说红布能避邪。他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喊着匈奴话:明天左贤王来,我们要让他看看,叛徒的队伍比他的亲卫能打!士兵们欢呼起来,弯刀举得高高的,阳光照在刀身上,闪着冷光。
王勇的强弩队在另一边训练。他们穿着黑色的铁甲,手里握着汉式强弩——弩身是桑木做的,弓弦是牛筋,射程能到三百步。王勇举着弩,对士兵们喊:匈奴骑兵冲过来时,先射马腿,再射人!记住,要齐射!士兵们齐声应着,拉动弓弦,弩箭地射出去,钉在五十步外的草人上,正中心口。
李铮站在旁边看着,问身边的王勇:强弩队的弹药够吗?王勇点头:将军,补给队带了五千支弩箭,足够用三次齐射。李铮又问:匈奴骑兵和强弩队的配合怎么样?呼韩邪走过来,笑着说:昨天演练过,我们骑兵冲在前,强弩队在后面压制,没问题。
李铮望向校场尽头的土丘——那里是昨天沙尘暴时躲的地方,现在已经被士兵们改成了了望台,明天左贤王来,我们就在这里设伏。让匈奴骑兵引他进来,强弩队在土丘后面埋伏,等他的队伍进入射程,就齐射。
将军,我带斥候去探路!阿骨打跑过来,手里拿着根套马杆,我知道左贤王的路线,他肯定会走龙城的正门,因为他要面子,想从正门进。李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别被他的侦骑发现。
放心吧!阿骨打翻身上马,那匹瘦骨嶙峋的匈奴马嘶鸣一声,撒蹄跑了出去。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的汉式短打——那是李铮给的,说骑马方便。
营地里的灶火升起来了,周叔的麦饼烤好了。他用粗布裹着麦饼,往校场走,吉雅抱着竹篮跟在后面,竹篮里装着豌豆粒。
周叔,这个麦饼给你!吉雅把个麦饼塞给个匈奴士兵,士兵笑着接过,咬了一口,说:真甜,比匈奴的奶渣还甜。吉雅咯咯笑,又把豌豆粒往他手里塞:这个是给你的,吃了有力气打仗。
周叔走到李铮身边,把个热乎的麦饼递给他:将军,刚烤的,还热着。李铮接过,咬了一口,麦香混着糖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周叔的手,暖得人心发颤。他望着周叔,说:周叔,等打完仗,我请你去长安,吃长安的胡饼,比这个还甜。
周叔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都是慈祥:我不去长安,我就在这里,给你们烤麦饼。他望向校场的士兵,你们是北疆的铁壁,我是你们的灶火,只要你们在,我就一直烤麦饼。
李铮的鼻子有点酸。他抬头望向远处的草原,草浪翻卷着,像绿色的海。风里飘着麦香、羊膻味、马奶酒的味道,还有士兵们的笑声——那是汉匈士兵的笑声,混在一起,像草原的风,像黄河的水,像北疆的天,连在一起,分不开。
傍晚的时候,阿骨打回来了。他浑身是土,脸上却带着笑,手里举着张羊皮地图:将军,左贤王的队伍已经出发了,走的是龙城的正门,明天中午就能到。他把地图摊在地上,指着上面的路线,他带了五千人,都是亲卫,骑的是最好的匈奴马。
李铮蹲在地上,盯着地图上的两个字,手指敲了敲:明天中午,我们在正门设伏。呼韩邪带三千匈奴骑兵引他进来,王勇带强弩队在土丘后面埋伏,屠耆带步兵守住侧翼,我带铁林军守在后面,要是他想跑,就切断他的退路。
将军,我带斥候去前面探路!阿骨打说。李铮摇头:不用,你明天跟着呼韩邪,帮他指挥骑兵。阿骨打挠着头笑:将军,我怕我指挥不好。李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牧民,懂马,懂匈奴人,肯定能指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