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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骠骑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长安的太阳升得很高,晒得人身上发烫。他骑着黑鬃马,往营地走,心里想着霍去病的话,还有苏文的事。这时,他看见前面有个穿宦官服的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拂尘,正望着他。
“李将军,”那个人笑着说,“我是苏文,陛下派我做你的监军。”
李铮勒住马,望着苏文。苏文长得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没有温度,像条冬眠的蛇。他翻身下马,躬身行礼,说:“苏大人,以后请多关照。”
苏文走过来,摸了摸黑鬃马的脖子,说:“这马不错,是匈奴的黑马吧?”
李铮说:“是,这是我在草原上养的。”
苏文笑了笑,说:“李将军,陛下让我跟着你去北疆,是怕你有什么闪失。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会禀报陛下的。”
李铮点了点头,说:“苏大人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苏文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李将军,你的部众里有很多匈奴人,要是他们敢造反,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李铮望着苏文的背影,攥了攥腰间的环首刀。黑鬃马嘶鸣了一声,他翻身上马,往营地跑。
回到营地的时候,阿昭正在给一个老妇人梳头。老妇人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汉”字。她看见李铮,笑着说:“李将军,你来了。”
李铮蹲下来,说:“老夫人,这张纸是你写的?”
老妇人点了点头,说:“是我儿子写的。他被匈奴掳走的时候,给我留了这张纸,说‘娘,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种麦子’。”她擦了擦眼睛,说:“现在我回来了,可他……”
李铮握住老妇人的手,说:“老夫人,你儿子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转身对阿昭说:“阿昭,明天让厨房做顿饺子,老夫人爱吃饺子。”
阿昭答应着,去厨房了。老妇人望着李铮,说:“李将军,你是个好人。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些人早就死在草原上了。”
李铮笑了,说:“老夫人,我只是想让大家回家。”
这时,巴图跑过来,说:“大人,公孙弘大人来了,在营地门口等你。”
李铮皱了皱眉头,站起来往门口走。公孙弘穿着儒家的长袍,站在门口,身边跟着几个弟子。他看见李铮,脸上带着不满的表情,说:“李将军,你怎么能让匈奴人和汉人住在一起?”
李铮躬身行礼,说:“公孙大人,匈奴人和汉人都是人,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公孙弘说:“匈奴人是蛮夷,不懂礼仪,要是他们教坏了汉人怎么办?”
李铮笑了,说:“公孙大人,我听说你是儒家的学者,儒家说‘有教无类’,是不是?”他指着营地里的孩子,说:“你看那些孩子,有的是汉人,有的是匈奴人,他们一起玩,一起学汉话,难道不好吗?”
公孙弘的脸一下子红了,说:“李将军,你不要用儒家的话来反驳我。你要是让匈奴人和汉人住在一起,会乱了纲常的。”
李铮的脸色沉了下来,说:“公孙大人,纲常是什么?是让汉人百姓被匈奴掳掠,还是让匈奴人永远做蛮夷?我告诉你,纲常是让所有的人都能吃饱饭,都能过安稳的日子。”他指着老妇人,说:“那个老夫人,她的儿子被匈奴杀了,她每天都在盼着回家。要是你是她,你会怎么办?”
公孙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李将军,你会后悔的。”
李铮望着公孙弘的背影,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他抬头望着天空,天空蓝蓝的,像母亲当年织的蓝布。他想起母亲的话:“儿啊,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回汉地,那里有你的家。”
“大人,”阿昭走过来说,“晚饭做好了,是羊肉炖萝卜,还有槐叶茶。”
李铮点了点头,跟着阿昭往帐篷走。帐篷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炖羊肉、馒头、槐叶茶。巴图和几个亲卫坐在桌子旁,看见李铮进来,都站起来。
“大人,吃吧。”巴图说,“今天的羊肉炖得很烂,老人们都爱吃。”
李铮坐下来,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馒头的香味里带着麦香,像小时候在汉地的麦地里打滚时闻到的味道。他喝了一口槐叶茶,凉丝丝的,像母亲当年喂他的槐叶茶。
“大人,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北疆了。”阿昭说,“你准备好了吗?”
李铮点了点头,说:“准备好了。”他望着窗外的营地,说:“等我们到了北疆,就建一座城,让所有的人都住进去。城里有房子,有田地,有学校,有市场。让汉人百姓不再被匈奴掳掠,让匈奴归附者不再过流浪的日子。”
巴图笑了,说:“大人,要是真的能那样,就好了。”
李铮喝了一口酒,说:“会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会实现的。”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李铮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见苏文带着几个羽林卫,正围着一个匈奴青年。那个青年手里拿着一把刀,脸上带着恐惧的表情。
“苏大人,怎么了?”李铮问。
苏文笑着说:“李将军,这个匈奴人手里拿着刀,想造反。”
李铮走过去,望着那个青年。那个青年是呼韩邪的孙子,叫稽粥,才十五岁。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子,是用匈奴的骨头做的,上面刻着狼头。
“稽粥,你为什么拿着刀?”李铮问。
稽粥哭着说:“大人,这是我爷爷给我的,他说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没有想造反。”
李铮接过刀,看了看,说:“苏大人,这只是一把小刀子,不是武器。”
苏文笑了笑,说:“李将军,就算是小刀子,也是匈奴的东西。要是他用这把刀杀了汉人,你负责吗?”
李铮望着苏文,说:“苏大人,要是你用拂尘杀了人,陛下会怪你吗?”
苏文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挥了挥手,说:“算了,这次就饶了他。要是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他带着羽林卫走了。稽粥扑进李铮的怀里,哭着说:“大人,我不想离开汉地。我想种麦子,想读汉人的书。”
李铮摸着稽粥的头,说:“别怕,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抬头望着天空,月亮升起来了,像个大玉盘。营地里的灯光亮起来了,有的帐篷里传来笑声,有的传来哭声。他想起母亲的话,想起汉地的麦香,想起草原上的风。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有猜忌,有危险,有困难,但他不怕。因为他回家了,因为他带着大家回家了。
“娘,”他轻声说,“我会让汉地的百姓不再被匈奴掳掠,让草原上的孩子不再像我一样活着。我会让草原和汉地和平,像你当年说的那样。”
黑鬃马嘶鸣了一声,朝着北疆的方向跑去。李铮的耳边是风的呼啸,眼前是汉民的笑容,心里是母亲的声音。他笑了,笑得像小时候在汉地的麦地里打滚,风里全是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