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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勒图大步上前,沉重的皮靴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死神的鼓点。他看也不看地上痛苦抽搐的李铮,布满老茧的大手粗暴地掰开李铮紧握痉挛的左手。
“哼!”格日勒图从李铮汗湿血污的掌心里抠出那片带着刻痕的铜片,捏在粗糙的手指间,凑到眼前。毡包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粗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混合着惊疑和厌恶的神情,快得如同错觉。那刻痕似乎触动了他某些不愿深究的记忆或禁忌。
“肮脏的小贼!竟敢偷藏东西!”格日勒图的声音充满了暴戾和一种刻意强调的鄙夷,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铜片带来的不安。他不再看那铜片,像扔掉什么秽物般,随手将它狠狠砸向角落里一个装满鞣制臭液的浑浊木桶!
“噗通”一声轻响,铜片溅起几滴污浊的液体,沉入桶底,瞬间被那刺鼻的混浊液体吞没。
解决了这微不足道的“赃物”,格日勒图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李铮身上。这个汉奴的惨状不仅没引起他丝毫怜悯,反而更激起了他施虐的欲望。
“想偷懒?想藏东西?老子让你长长记性!”格日勒图狞笑着,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条乌黑油亮的牛皮鞭!鞭子在空中一抖,发出“啪”的一声尖锐炸响!
鞭影如同毒蛇出洞,撕裂了毡包内凝固的空气!
第一鞭,狠狠地抽在李铮蜷缩的后背上!“啪!”本就破烂的皮袄应声裂开一道大口子,底下冻得发青的皮肉瞬间皮开肉绽,一道深红的血痕高高肿起!
“呃啊——!”李铮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像离水的鱼,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惨嚎。旧伤未愈,新伤叠加,剧痛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格日勒图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手腕一抖,第二鞭紧接而至!这一鞭的角度极其刁钻,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李铮试图护住头脸的左臂!
“嘶啦!”鞭梢精准地撕裂了手臂上单薄的衣物,深深嵌入皮肉!火辣辣的剧痛直冲脑门!然而,就在鞭梢力量爆发的瞬间,李铮因剧痛而痉挛翻滚的身体恰好扭动了一下,被鞭子撕开的裂口下方,一块硬物——正是他之前发现、一直死死攥在右手里的第一块铜片——在剧烈的摩擦和撞击下,竟被鞭梢的巨力狠狠按进了他手臂新鲜绽开的血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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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李铮听来却如同惊雷的声响!锋利的铜片边缘瞬间割开皮肉,更深地刺了进去!一股灼热的、不同于鞭伤的锐痛猛地炸开!
但就在这非人的剧痛袭来的瞬间,一个不可思议的细节发生了!也许是铜片刺入时带起的血肉微光,也许是鞭梢带起的劲风吹开了覆盖其上的污垢,也许是那瞬间神经高度紧绷带来的超常感知——当那铜片被巨力压入伤口的刹那,李铮模糊的视线,竟恰好捕捉到了铜片紧贴他血肉的那一面!
暗绿色的铜锈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了底下极其黯淡、近乎黑色的金属本体。而就在那露出的、不足米粒大小的金属面上,几条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刻痕,如同被瞬间放大、烙印般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瞳孔!
那纹路!简单,古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和神秘!几条笔直的刻痕交错,形成一个极其抽象的、指向性的图案,像是一个箭头,又像是一个……钥匙的尖端!
血……滴在眼睛上……钥匙……石头缝隙……
亡魂的低语碎片,伴随着铜片上烙印般清晰的诡异纹路,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鞭挞带来的无边剧痛,狠狠刺入李铮濒临崩溃的意识最深处!
格日勒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鞭子抽中了骨头或者什么硬东西,手感有些异样,但这只会让他更加暴怒。
“贱骨头还挺硬!”他咆哮着,第三鞭、第四鞭……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啪!啪!啪!啪!”
鞭子撕裂空气,撕裂皮肉,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毡包内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李铮的身体在冰冷的地上无助地翻滚、抽搐,每一次鞭挞都带起一蓬细小的血沫。他喉咙里的惨嚎早已嘶哑破碎,只剩下无意识的、濒死的嗬嗬喘息。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那冰冷诡异的纹路之间沉浮,身体的感觉正在飞速远离,只有左臂伤口里那块深嵌的铜片,随着每一次抽搐带来持续不断的、清晰的锐痛,像一盏幽暗的灯,在意识彻底沉沦的深渊边缘,顽强地闪烁着,提醒着他那亡魂的低语和纹路的存在……
毡包内的其他奴隶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蜷缩在角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格日勒图的暴怒如同草原上最可怕的雷暴,无人敢直视。
不知抽了多少鞭,格日勒图终于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他看着地上几乎不再动弹、只有微弱起伏的躯体,眼中的暴戾稍稍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打发了野狗般的厌弃和冷酷。
“呸!”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正好落在李铮血迹斑斑的脸旁。“废物!装死也没用!天亮前鞣不完这些皮子,就把你扔出去喂狼!”他收起鞭子,最后阴冷地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装着鞣液的臭木桶(铜片沉没的地方),似乎想确认什么,但终究没再动作。随后,他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掀开皮帘,带着一身寒气走了出去,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毡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从皮帘缝隙钻入的呜咽,以及地上那具躯体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角落里一个年纪稍大的胡人奴隶才敢慢慢抬起头,惊恐而麻木地看着李铮的方向。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拖着冻僵的身体,极其缓慢地挪了过去。他不敢触碰李铮,只是蹲在旁边,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和手臂,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物伤其类的悲凉。他伸出枯瘦颤抖的手,不是去扶,而是极其小心地,将旁边一张被李铮先前撞落在地、还算干净的破旧羊皮,轻轻地、尽量不触碰伤口地,盖在了李铮几乎赤裸的、伤痕累累的后背上,试图为他遮挡一点致命的寒气。然后,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缩回了角落。
破羊皮粗糙的触感和微弱得可怜的暖意,似乎惊动了濒死的意识。
李铮的手指,埋在身下冻土里的右手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指尖,死死地抠着掌心里那片染血的、带着冰冷纹路的铜片。左臂伤口深处,另一片铜片像烧红的烙铁,持续地灼烧着神经。剧痛、寒冷、窒息感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然而,那两处铜片带来的尖锐痛楚,那烙印在视网膜上的诡异刻痕,却成了黑暗浪潮中两根冰冷的锚桩,死死地钉住了他最后一丝飘摇的神智。
血……钥匙……石头缝隙……眼睛……
亡魂的低语不再破碎,它们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着那两片铜片上诡异的纹路,一遍遍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回响、撞击、重组。那指向性的刻痕,与圣山断崖下狼头巨石眼窝的方向,在意识的深处诡异地重叠、印证。
萨满的禁忌之地……亡魂指引的入口……钥匙……
生的可能,如同深渊底部燃起的一簇鬼火,微弱,幽冷,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必须去!必须靠近那块狼头石!必须用自己的血,去触碰那“眼睛”!这是唯一的路!是地狱里唯一的缝隙!
这个念头如同回光返照般注入一股力量。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脖颈,脸上凝固的血污被撕开,带来新的刺痛。他透过毡包底部那个熟悉的破洞缝隙,再次向外望去。
铅灰色的天空依旧沉重,但天色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风卷着雪沫,打着旋儿。营地的西侧边缘,圣山庞大的阴影轮廓在灰白天幕下显得更加清晰。那道垂直的断崖,如同大地的伤疤,沉默而险峻。而在断崖底部的浓重阴影边缘,那块狰狞的狼头巨石……它的轮廓在逐渐明亮的光线下,似乎……似乎更近了一些?那凹陷的“眼窝”深处,仿佛真的在召唤……
“……血……”李铮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干裂的唇瓣上凝结的血痂再次裂开,渗出血丝。“……钥匙……”
身体是破碎的牢笼,寒冷是刺骨的枷锁,格日勒图的鞭痕是燃烧的烙印。但此刻,所有的痛苦似乎都凝聚成了通往那唯一生路的祭品。他蜷缩在肮脏和血腥之中,后背覆盖着单薄的破羊皮,意识在剧痛和执念的冰火间沉浮。毡包外的风声呜咽,如同无数亡魂的合唱,催促着他,指引着他。
活下去。去到那里。用血,打开那道门。
他闭上眼,紧握铜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黑暗中,只有左臂伤口深处那金属的冰冷和手臂上那纹路的诡异线条,在灼热的痛楚里,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