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

第27章 血与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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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勒图的脚步踏碎冰雪远去,毡包内死寂得可怕。风从皮帘缝隙钻入,卷动地面沾血的雪沫,发出细碎呜咽,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李铮蜷在冰冷的地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刺痛肺腑,喉咙里尽是腥甜。后背鞭伤绽裂,火辣辣痛楚混合着渗入骨髓的寒意,冰火两重天般撕扯着他残存的意识。

那点破羊皮带来的微弱暖意,几乎瞬间就被身下冻土吸走,却终究像一根细线,把他从彻底沉沦的黑暗边缘拽回一丝。

痛。无处不在的痛。

然而,此刻真正灼烧着他神经的,是左臂深处那枚深嵌的铜片。每一次心脏的搏动,每一次肌肉哪怕最细微的抽搐,都让那冰冷的金属边缘在血肉中摩擦、切割,带来一种清晰、锐利、区别于钝痛的新鲜折磨。它像一枚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意识里。而右手掌心,另一枚铜片被冻僵的手指死死抠住,棱角硌着骨头,冰冷的触感同样顽固地传递着存在。

血…钥匙…石头缝隙…眼睛…

亡魂的呓语碎片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这濒死的寂静中,在铜片带来的持续尖锐痛楚刺激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连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意志,一遍遍撞击着他混乱的脑海。

它们不是幻觉!它们是指引!是这地狱里唯一可能存在的缝隙!

生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般强烈,如同冰原底下涌动的暗流,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必须去!必须靠近那块狼头石!必须用自己的血,去触碰那“眼睛”!

这个念头像一针强效的肾上腺素,强行压榨着破碎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干涸血痂撕裂皮肉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再次透过毡包底部的破洞缝隙,向外望去。

天色似乎又亮了一分,铅灰褪去,呈现出一种冻僵的惨白。风雪依旧,但能见度似乎好了一些。营地的西侧边缘,圣山那庞大、沉默、压迫感十足的黑色轮廓,在惨白的天幕下显得更加清晰。那道垂直的断崖,如同大地被巨斧劈开的伤疤,沉默而险峻地矗立着。断崖底部,浓重的阴影边缘,那块狰狞的狼头巨石…它的轮廓在逐渐明亮的光线下,仿佛被无形的手推近了一些,那凹陷的、深邃的“眼窝”,如同一个漩涡,正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血……”李铮的嘴唇无声翕动,干裂的唇瓣再次裂开,渗出血珠,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钥匙……”

后背覆盖的破羊皮,此刻更像是某种仪式性的裹尸布,提醒着他此刻的卑微与脆弱。但身体的剧痛、寒冷、窒息感,似乎都成了通往那祭坛的必经之路。毡包外的风声,呜咽盘旋,带着亡魂的合唱,催促着他,也仿佛在为他送葬。

活下去。去到那里。用血,打开那道门。

他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对抗着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痛苦。毡包内弥漫的血腥味、鞣皮的刺鼻恶臭、羊皮的膻臊,混合着寒冷,构成了一种绝望的气味。其他奴隶蜷缩在阴影里,如同受惊的鹌鹑,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以及牙齿因寒冷和恐惧而发出的咯咯撞击声。那个给他盖上破羊皮的胡人老奴隶,浑浊的眼睛偶尔会瞥向李铮的方向,里面没有希望,只有深不见底的麻木和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时间在剧痛中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李铮强迫自己保持最低限度的清醒,像冬眠的野兽蛰伏,积蓄着那点可怜的力量。他需要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混乱或者注意力转移的瞬间。格日勒图临走前的威胁如同悬顶的利剑——“天亮前鞣不完这些皮子,就把你扔出去喂狼!”——这既是催命符,也可能成为他唯一的掩护。当奴隶们被驱赶着去干活时,混乱或许就是他的机会。

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活动了一下右脚脚趾。冻僵的麻木感中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痛,还好,能动。然后是左脚。接着,他屏住呼吸,尝试收缩右侧肋下的肌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袭来,眼前金星乱冒,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皮袄内衬。他死死咬住牙关,把涌到喉咙口的惨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喉咙深处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不行,右侧身体几乎废了,强行移动肋骨可能会彻底刺穿内脏。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相对完好的左侧身体和双腿上。他慢慢调整着姿势,将身体的重心极其艰难地向左腿和左臂转移。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咯咯声和肌肉撕裂的痛苦,汗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身下的冻土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需要武器。任何能成为武器的东西。绝望的目光在毡包内有限的空间里扫视。离他最近的是鞣皮用的木槌,但太远,而且太大,他不可能拖着这样的身体去拿。然后是那些堆叠的、尚未鞣制的坚硬生皮…太厚太重。角落里,一个缺了口的陶罐碎片吸引了他的注意,边缘锋利…但同样遥不可及。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自己身下——一块半埋在冻土里的、边缘尖锐的石头。他慢慢挪动身体,用还能动弹的左手,一点点,一点点地将那块拳头大小、带着棱角的石头抠了出来,冰冷的触感刺激着麻木的手掌。他将石头死死攥在左手里,粗糙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种病态的、掌控力量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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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毡包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惨白的光线透过皮帘缝隙和顶部的破洞投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和雪沫。风雪的呼啸声似乎小了些,营地里开始有了人声,是早起的匈奴牧民在吆喝牲口,皮鞭甩响的声音隐约传来。

毡包的皮帘再次被猛地掀开!刺骨的寒风汹涌灌入,吹得地上的羊皮翻滚。进来的不是格日勒图,而是他的一个手下,一个同样壮硕、一脸横肉的匈奴汉子,名叫乌恩其,以凶狠闻名。他扫了一眼毡包内,目光像鞭子一样抽过每一个奴隶,最后落在角落那堆鞣皮材料和地上蜷缩的李铮身上。

“都死了吗?!”乌恩其的咆哮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格日勒图老爷的话都当耳旁风?皮子鞣不完,你们这些肮脏的蠕虫统统喂狼!”他大步走向李铮,抬脚就要踹。

“老爷!老爷!”那个给李铮盖羊皮的老奴隶突然嘶哑地开口,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他…他快不行了…刚才格日勒图老爷已经…已经教训过了…”他指着李铮血肉模糊的后背。

乌恩其的脚停在半空,他皱着眉,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李铮,像看一滩污秽的垃圾。“哼!没用的汉狗!死了正好省粮食!”他啐了一口,目光转向其他瑟瑟发抖的奴隶,“你们!都给我滚出来干活!把这些臭皮子都搬到外面去!今天鞣不完,谁也别想活!”他粗暴地用脚踢打着离他最近的奴隶,“快!快!”

奴隶们如蒙大赦,又惊恐万分,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争先恐后地去搬动那堆沉重的生皮和鞣皮工具。毡包内瞬间混乱起来。沉重的生皮被拖动,鞣液桶被摇晃,木槌、刮刀碰撞着发出杂乱的声响。人影晃动,遮挡了光线。

机会!

就在乌恩其的注意力被一个动作稍慢的年轻奴隶吸引,抬脚怒骂的瞬间,李铮的眼中爆发出最后的、近乎疯狂的求生光芒!他用尽全身力气,依靠左臂和左腿的支撑,猛地向毡包底部那个熟悉的破洞方向翻滚!这个动作撕裂了后背的伤口,断裂的肋骨像刀子一样在体内搅动,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昏厥,但求生的本能死死扼住了意识的喉咙!

他滚到了破洞边缘!这个洞本是他往日偷窥外界的通道,边缘参差不齐,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生门!混乱中无人注意这个角落。他毫不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左手扒住破洞边缘冰冷潮湿的泥土和毡毯断茬,身体不顾一切地向外钻去!

“呃啊——!”挤压带来的剧痛让他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哼。

“什么声音?”乌恩其警觉地回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搬着一大卷沉重生皮的老奴隶,脚下不知被什么(或许是慌乱中踩到鞣液桶洒出的湿滑液体,或许纯粹是年老体衰)猛地一个趔趄,沉重的生皮卷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乌恩其面前的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鞣液的恶臭弥漫开来!

“该死的老东西!眼睛瞎了!”乌恩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暴怒地一脚踹在老奴隶身上,老奴隶闷哼一声滚倒在地。

就是现在!

李铮的身体像一条濒死的鱼,猛地从破洞里滑了出去!冰冷的空气和风雪瞬间将他彻底包裹。他重重地摔在毡包外冰冷坚硬、覆盖着积雪的地面上。

外面!凛冽的风雪如同无数冰冷的针,瞬间刺透了他单薄破烂的衣物,狠狠扎进每一寸裸露的伤口和裂开的鞭痕。后背的剧痛被这极致的寒冷一激,反而产生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麻木。左臂伤口里那枚铜片的存在感却越发清晰锐利,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像有冰冷的锥子在钻凿。

他摔落的地方,正好是毡包背风的阴影处,暂时没有被附近活动的牧民立刻发现。但安全只是刹那。他必须立刻移动!目标只有一个——西侧边缘,断崖下的狼头巨石!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被血污和冷汗模糊。营地里人影幢幢,早起忙碌的匈奴人身影在风雪中晃动,距离他最近的几个毡包不过二三十步远。而西边,圣山那巨大的黑色断崖如同沉默的巨兽,狼头石在崖底的阴影里只是一个模糊的、指向性的黑点,距离遥远得令人绝望。中间是开阔的、毫无遮蔽的雪地,以及散布其间的一些毡包和牲口圈。

不能走营地主路,那是找死!必须沿着毡包的阴影边缘,利用地形和风雪掩护,迂回向西!

求生的意志压倒了身体的崩溃感。他用还能活动的左臂肘部和左腿膝盖,配合着身体极其艰难的扭动,开始向最近的一个毡包阴影处蠕动。每一次发力,断裂的肋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背的伤口被冻硬的皮袄碎片摩擦着,带来新的撕裂痛楚。右半边身体几乎完全无法用力,像一截沉重的、拖在身后的枯木。

雪地上,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的暗红色拖痕,混杂着泥污和雪水,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盖,变得模糊不清。刺骨的寒冷正迅速带走他仅存的热量,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麻木,意识也开始像风中的烛火般飘摇不定。只有左臂伤口里那枚铜片持续的锐痛,像一盏幽暗的灯,在意识沉沦的深渊边缘顽强地闪烁着,提醒着他那个唯一的目标。

“……血……眼睛……”他无声地喘息着,每一次吸入的冰冷空气都像刀子刮过喉咙和肺腑。身体在雪地上笨拙地挪移,速度慢得如同蜗牛。

突然,前方一个毡包的门帘掀开,一个裹着厚厚皮袍的匈奴妇人端着木盆走了出来。李铮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他猛地将脸埋进冰冷的雪地里,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妇人似乎并未注意到阴影里这团肮脏的“东西”,她走到旁边,将盆里的污水随意泼在雪地上,溅起的冰碴有几颗打在李铮脸上。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抱怨天气,然后转身又钻回了温暖的毡包。

皮帘落下的声音如同天籁。李铮几乎虚脱,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又在寒风里结成了冰。他不敢停留,继续向前蠕动。绕过这个毡包,前方是一小片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里面堆着些干草和杂物,相对隐蔽。他咬紧牙关,加快了一点速度(尽管在旁人看来依旧慢得可怜),挪到了栅栏的阴影下。

短暂的喘息。他背靠着冰冷的木栅栏,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右肋下的剧痛一阵强过一阵,眼前阵阵发黑。风雪似乎更大了,吹在脸上如同砂纸打磨。他需要时间恢复一点点力气,但时间恰恰是他最缺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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