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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在绝境中啃食生兔肉维生,巴特尔却因高烧陷入诡异幻境。
孩子指着岩壁呓语“骨头在哭”,石缝里竟渗出致命蓝光。
当李铮抠出那块冰骨矿石的刹那,洞外的白狼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丝蓝光,像从幽冥地府最深处渗出的冰晶,微弱、顽固,在绝对的黑暗里缓慢地凝聚着。它没有温度,没有暖意,只有一种直刺骨髓的寒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将狭小空间里本就稀薄的空气冻得几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无数细小的冰渣吸进肺里,刮擦着脆弱的肺泡,带来一阵阵冰冷的刺痛。
李铮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这股寒气冻结了。恐惧——一种比面对狼群獠牙、比被雪崩吞噬更原始、更深邃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巨蟒缠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扼断他的呼吸。他握刀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刀尖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在昏暗中划出细微的寒芒。
“巴特尔!”他低吼,声音因恐惧和寒冷而扭曲变形,试图将孩子的注意力从那致命的蓝光上拽开。他用身体挡住巴特尔的视线,粗糙的大手用力捧住孩子滚烫的小脸,强迫那双失焦的、蒙着奇异薄雾的眼睛看向自己,“看着我!听见没有!那是假的!什么都没有!”
巴特尔的小脸烧得通红,像一块滚烫的炭,呼吸灼热急促。他的身体在李铮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对李铮的呼唤充耳不闻,视线固执地穿透李铮的肩膀,死死锁在那道幽蓝的光线上。那只抬起的小手没有放下,反而更加僵硬地指向岩石深处,指尖微微抽搐。
“…冰…”巴特尔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呓语飘忽得像随时会消散的雾气,“…骨头…好冷…它在哭…阿爸…痛…”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烧得迷蒙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李铮冰冷的手背上,竟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
“哭?”李铮的心脏像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凿穿。他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再次死死盯向那道缝隙。幽蓝的光晕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不再仅仅是“渗出”,而是像某种活物在黑暗的岩石核心中微弱地搏动。那光芒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无尽的寒意和……一种无法形容的悲伤?
荒谬!石头怎么会哭?一定是巴特尔烧糊涂了!高烧产生的幻觉!李铮用力甩头,试图将这荒谬绝伦的想法驱逐出去。可是,那刺骨的阴寒如此真实,那光芒如此诡异,巴特尔那混合着恐惧与哀伤的呓语更是像毒虫一样钻进他的耳朵,啃噬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颤抖的巴特尔更紧地裹进怀里。孩子滚烫的额头抵着他冰冷的颈窝,两种极端的温度碰撞着,带来一种怪异的刺痛。李铮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口腔里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兔肉的生腥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几口滚烫的兔血带来的短暂暖意,此刻早已被这无孔不入的寒气和巨大的惊惧驱散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空虚和恶心。
洞外,风雪呜咽着撞击巨石,声音穿透缝隙,如同无数怨鬼在石壁外徘徊哭嚎,与洞内这死寂的寒意和那诡异的蓝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绝望图景。
时间在绝对的寒冷和恐惧中缓慢地爬行。李铮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试图积攒一点力气,对抗那越来越沉重的眩晕和寒意。后背和肩膀的伤口在持续的失血和低温下变得麻木,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如同擂鼓,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巴特尔在他怀里蜷缩着,高热的呓语渐渐低弱下去,只剩下滚烫的呼吸和细微的抽噎,小小的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
饥饿,那暂时被血腥掩盖的本能,随着胃里那点东西被消化吸收,再次凶猛地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加难以忍受。胃壁疯狂地收缩、摩擦,发出清晰的、令人难堪的咕噜声,尖锐的空洞感伴随着一阵阵酸水上涌,灼烧着他的喉咙。
李铮的视线,无法控制地、再次飘向那只被啃噬过的雪兔残骸。
它静静地躺在几步之外冰冷的岩石地面上。颈部被他撕咬出的伤口血肉模糊,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红的、半凝固的状态。几缕兔毛沾着血污和尘土,纠结在一起。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生肉特有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如同无形的钩子,死死勾住了李铮的神经。他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口腔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唾液。
理智的堤坝在饥饿和求生的本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巴特尔。孩子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起皮,呼吸灼热。即使昏迷中,那小小的眉头也痛苦地紧蹙着。没有食物,没有热量,巴特尔熬不过去。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去他妈的诅咒!去他妈的陷阱!
一股混杂着暴戾和绝望的火焰“腾”地在他眼底燃起,烧毁了最后一丝犹豫。他小心翼翼地将巴特尔放到相对避风的一角,用那点破烂的衣料尽可能盖好孩子滚烫的身体。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却像一剂强心针,短暂地驱散了眩晕。他手脚并用地爬向那只兔子,动作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急切和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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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那冰冷的、沾满污血的兔尸,指尖传来的粘腻触感让他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但他死死忍住了。右手的骨柄短刀再次挥起,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吸血。锋利的刀刃带着破空声狠狠斩下!
“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刀锋精准地切开了兔子大腿上相对厚实的肌肉。暗红的肉和白色的筋膜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断面还渗着细微的血珠。李铮毫不犹豫,左手死死抓住那条兔腿,右手将短刀咬在齿间,腾出手来,用尽全身力气,粗暴地撕扯!
“嗤啦——!”
一大块连着皮毛的生肉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兔皮坚韧,撕扯并不容易,边缘参差不齐,带着被强行拉断的筋络。
没有火,没有盐,什么都没有。只有最原始的生肉。
李铮抓起那块血淋淋的生肉,甚至来不及看一眼上面沾染的泥土和碎冰屑。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那暗红色的肌肉,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冰凉、坚韧的生肉纤维,一种奇异的、带着浓烈腥膻味的汁液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滑腻、粘稠,带着泥土的涩味和冰雪的寒气,粗暴地冲刷着他敏感的味蕾。强烈的排斥感让他的喉头剧烈地痉挛,胃部疯狂地抽搐抗议。他几乎要呕出来。
“唔…呃…”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死死闭上眼,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对抗着身体本能的厌恶。他强迫自己咀嚼,牙齿像石磨一样碾磨着坚韧的生肉,发出令人不适的“咯吱”声。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吞咽冰渣和泥土。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劲,猛地一咽!
那块带着皮毛、冰冷滑腻的生肉团,像一块粗糙的石头,硬生生地刮过他的食道,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沉重地坠入他痉挛的胃袋深处。
“呕…咳咳…”剧烈的咳嗽和干呕再也无法抑制。他弯下腰,身体剧烈地颤抖,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胃里翻江倒海,那块生肉在里面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和恶心。他用手死死捂住嘴,强迫自己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和那令人作呕的东西咽回去!不能吐!吐了就什么都没了!他需要那点热量,需要那点维系生命的能量!
他喘息着,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土腥和生肉的怪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他不敢停,喘息稍平,再次抓起短刀,对着兔尸另一条腿,重复着那野蛮而绝望的过程:切割、撕扯、将带着皮毛的冰冷生肉塞进嘴里,用意志力强迫自己咀嚼、吞咽…
每一次吞咽,都是一场酷刑。身体在剧烈地排斥,胃在疯狂地抽搐抗议。但渐渐地,一股微弱的热力,如同投入冰湖的微弱火星,终于从那冰冷的、翻腾的胃里挣扎着升起,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虽然微弱,虽然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但它真实地存在着,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
李铮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残留着血污和碎肉屑,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又被寒气冻结。他感觉自己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筋疲力尽。但至少,暂时,那吞噬一切的饥饿感被强行压制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兔尸,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但他知道,那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挣扎着爬回巴特尔身边。孩子依旧紧闭着眼,呼吸滚烫,小脸通红。李铮小心翼翼地从撕下的另一块生肉上,用刀尖费力地刮下一点点相对细嫩的肉糜。那点肉糜沾着血水,在刀尖上微微颤动。
“巴特尔…”李铮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疲惫和温柔,“张嘴…吃点东西…”他用粗糙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撬开孩子滚烫的、干裂的嘴唇,将刀尖上那一点点冰冷的肉糜,轻轻抹在巴特尔的舌头上。
巴特尔在昏迷中本能地抗拒,小眉头皱得更紧,发出细微的呜咽。但李铮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用刀尖刮下一点点肉糜,轻轻涂抹。终于,巴特尔喉头微弱地动了一下,将那点带着血腥气的冰凉食物咽了下去。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这让李铮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线。
就在他准备再刮一点时,巴特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