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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片在锅里慢慢变色,香气开始飘散。王默的鼻子动了动,尾巴摆动的频率明显加快。
“香。”她说。
水清漓弯了弯嘴角。
“还没好,再等一会儿。”
王默点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的鱼片,一眨不眨。
水清漓将鱼片翻了个面,余光瞥见她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鱼片煎好了。水清漓将它盛出来,放在一旁,准备凉一凉再给她解解馋,于是开始炒蔬菜。
王默对蔬菜明显没什么兴趣。她看了一眼锅里那些绿油油的生菜,就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那盘已经出锅的鱼片。
“阿漓。”她开口。
“嗯?”
“鱼,好了。可以吃吗?”
水清漓看了一眼那盘鱼片,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
“你先吃吧。”他说,“小心烫。”
王默立刻伸手去拿,被他拦住。
“用筷子。”
王默撇了撇嘴,但还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片,吹了吹,送进嘴里。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好吃!”
水清漓弯了弯嘴角,继续炒他的菜。
王默吃了几块鱼,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尾巴一甩,三两下挪到了另一个房间的门口。
“阿漓。”她回头叫他。
“嗯?”
“我去玩了。”
水清漓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那是娱乐的房间,有各种各样的玩具,从积木、拼图、魔方到各种各样的电子游戏。
“好。”他说,“别玩太久,饭快好了。”
王默点点头,推开房门,滑了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玩具。有她一开始很喜欢的毛绒玩偶,有色彩鲜艳的积木,有她最近刚迷上的拼图,还有……放在最显眼位置的那个魔方。
三阶魔方,六面颜色,标准配置。
王默挪到魔方前,伸手拿起它。
这是她最近的心头宝。每天从海里回来,吃完饭,她就会拿着这个小小的方块,翻来覆去地看,试图弄明白它到底是怎么转的。
最开始,她只会乱转,把颜色打得更乱。后来,她学会了转一面,让某一面变成纯色。再后来,她发现转完一面之后,其他面就会变得更乱。
她不服气。
她一定要把它弄好。
水清漓难得的起了坏心思,没有教她怎么玩,就这么看着她捣鼓。
此刻,她坐在房间中央,尾巴盘在身边,双手捧着魔方,专注地转动着。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但她顾不上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小的方块上。
她先转了一下白色面。不对。
她又转了一下黄色面。也不对。
她皱起眉,把魔方翻过来,试着转蓝色面。
还是不对。
“为什么?”她小声嘟囔,盯着魔方,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看穿。
她想起水清漓给她看过的,视频里的猴子手速飞快,几下就把魔方复原了。她看不懂那些步骤,但她记住了最后的结果:六面纯色,整整齐齐。
她也要那样。
她又转了几下,越转越乱。最后,魔方彻底成了一团乱麻,六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看不出任何规律。
王默盯着它,尾巴轻轻拍打着地板,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她不高兴了。
她又转了几下,把魔方打得更乱,既然已经乱了,那就从最乱开始。
然后她停下来,盯着魔方,一动不动。
尾巴不再拍打地板。
呼吸变得很轻很轻。
她就那样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转着,很快就拼好了一面。
她停下来,盯着魔方看了一会儿,又转了几下。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每一转之后都会停下来,盯着魔方看,然后才转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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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点点尝试。
试这个颜色转到这里会怎样,试那个颜色转到那里会怎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默没有回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魔方上。
水清漓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慢慢转动魔方的样子。
她已经转了快十分钟了。魔方比之前整齐了一些,但离复原还差得远。
她忽然停下来。
然后她开始转。
这一次,她的动作快了起来。不是视频里那种眼花缭乱的速度,但对于她刚才的动作来说,已经很快了。
她停下来。
魔方在她手里,六面纯色,整整齐齐。
王默盯着它,眨了眨眼。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水清漓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阿漓。”她叫了他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小事。
但她尾鳍摆动的频率出卖了她。
水清漓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接过她手里的魔方,仔细看了看。
六面纯色,没有任何错位。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阿默真厉害。”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纯粹的赞赏,“这么快就自己学会了。”
从开始玩,到完全熟练,她只花了三天。
王默歪着头看他,然后尾巴一甩,从地上站起来,三两下挪到他身边,往他怀里一扑。
水清漓接住她,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
“阿漓。”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嗯?”
“魔方,好了。”她说,“给你。”
水清漓低头看她。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雾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只有他。
“给我?”他问。
王默点点头。
“给你。”她说,“我,解开的。第一个,给阿漓。”
水清漓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
鲛人啊,直接又纯粹,天真又残忍。
她如此直白,仿佛他是她的唯一,仿佛他是她的伴侣,可……
只要她喜欢,她对任何人都会这样。
他并不是例外。
这一点水清漓很清楚。
鲛人极度冷血,他们很难对某个生灵产生真正的感情,在与你的相处中所表现的任何特殊,任何真诚仅仅是因为鲛人对你有兴趣,不要动情不要动情不要动情。
这一条在027的资料被加粗描红。
水清漓并不清楚,此刻王默的感情是出自真心,还是仅仅是因为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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